秦逸一進門的時候,她已經昏昏欲睡,卻還是被輕微的開門聲給驚醒,身上的疼痛到了晚上緩和了不少。
她對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莫名的熟悉到不行,他身上有種年輕男子的清新氣味,卻又夾雜著淡淡的菸草味道,更加顯得他男人味十足,只是今天的煙味十足啊,唔,還有點酒味。
他來的之前喝酒了嗎?
莫昕菱睜開眼睛,隔著昏黃色燈光看他,他的臉隱藏在黑暗裡面看的不太清楚神情,碎長的發低下來遮住他的眼睛,身上也是溼漉漉的。
“外面下雨了?”
秦逸微楞,詫異的抬頭看她,似乎剛剛在發呆,有些茫然,“嗯。”
下雨了嗎?她在裡面睡著都不太清楚,這幾天天氣有些不穩定,偶爾都會有雷陣雨,可是,他不是開車來的嗎?從醫院到她的病房應該沒有多少地方可以給他淋雨的吧?
“你喝酒了?”她伸手去拉他,他的手卻是冰涼,不由的一怔,對方可能是估計她身體的原因,乖乖的過來,卻執意要站著不坐下來。
莫昕菱皺眉,軟著嗓音,“你坐下來啊,這麼高我看著累。”
他似乎皺皺眉,支支吾吾的,努力聽好久才辨別出他說的是,“身上都溼了。”
撲哧。
她哭笑不得,實在不是因為她的笑點低,而是實在難得的看見這個平時一直冷漠著的男人竟然會這般的耍脾氣,怎麼說呢,有點|……可愛。
她低咳一聲,問,“你怎麼跑去淋雨了?”
秦逸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睛一直禁錮著自己手腕的細小的手,沒聽見她的問話一樣,過了很久,他才後知後覺,哦了一聲,“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從他的嘴巴里面聽到這幾個字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啊!
莫昕菱張了張嘴,這樣側躺著看他有些吃力,伸手將大燈開啟,白熾燈總算將他的表情照的清楚一些,她用胳膊用力,吃力的往上面挪挪,認認真真的打量他,過了一會兒,她才道,“秦逸,你怎麼了啊?”
好不正常哦。
“沒事啊,只是頭有點疼。”他皺眉,長指摸摸額頭,動作緩慢,卻讓人心疼不已。
莫昕菱張大嘴巴,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啪的一聲脆響,痛的她直皺眉才反應過來這是真實的而不是假的,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
估計是喝了很多酒,估計一時半會兒問他話也問不出來,手指戳戳他的手面,對方抬頭看她,她說,“你先去洗洗澡,然後換一身衣服好不好?”
房間裡面開了空調,他穿了一身都是水的衣服,再好的身體也經受不住。
好在這下他聽話了,吶吶的點頭,一步步走到浴室裡面去。
時間過得長久……
莫昕菱都要等的再次睡去,才聽見洗手間的門開啟的聲音,她急切的扭著頭往那邊看過去,然後,然後就看見一個沒有穿衣服的男人走出來
……
“你……有病啊。”她動也不動,半天才冒出這麼一句。
臉卻紅了。
這這這真的不能怪她不矜持吧,想象也算她最冷靜了,試問,哪個女人見到男人什麼都不穿還能這麼淡定的說出‘你有病’這句話?!
哼!如果真的有,要麼你是男人,要麼你是腐女,要麼你就是女屌絲!
莫昕菱盯著他的某處訕訕的移開目光,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都沙啞
到不行,頓時無地自容,生硬的移開目光,“那個櫃子裡面有病服,你就將就著穿一下吧,總不能穿著你的溼衣服吧。”
秦逸若無其事的看著她,後知後覺的轉身去翻櫃子,從裡面找了一套衣服,草率的套上去,但是這裡的病服都是女士的,給他穿就顯得有些……小。
袖子短了,褲子短了,看上去滑稽的很。
關鍵是……她嚥了口口水,不忍直視,“大哥,你內褲呢?”
“溼了。”
他很坦誠。
莫昕菱感覺自己頭上都要冒青煙了,一方面要控制自己不要去有齷齪的思想,一方面還要阻止自己去多看一眼,卻還要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她真的好無私。
“你這樣穿,出去會被人叫流氓的。”她實話實說,餘光偷偷的瞄了一眼對方大腿之間那鼓起來一包的東西,簡直就是亮瞎了她的眼。
“我沒有內褲。”他懵懂無知的看著她。
莫昕菱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不得不說,喝醉的秦逸單純的讓她都有些覺得自己是怪阿姨,但是也不能喝一個喝醉酒的男人計較吧?
“過來。”她拍拍自己的床,費力的挪動自己的身子,給他讓出一個位置,他坐下來的時候床鋪都陷下去一部分,好在這間病房的床大,沒有擠到她。
“你屁股還疼嗎?”秦逸坐下來,才想起來要關心她的傷勢。
她翻了個白眼,嫌棄的瞅他,“你還知道我受傷了啊。”
他皺皺眉,聲音略微不爽,“我知道你屁股疼啊。”
“……”
良久。
她關了大燈,拉他的胳膊,“睡覺吧。”
“好。”
於是有事一陣沉默,大約過去了三分鐘,“啪”的一聲,大燈再次被開啟,莫昕菱抬頭便看見他低著頭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一隻腿跨在**,一隻手搭在小腿肚子上面,另一隻手離她很近,只是抓著她衣服的一角,卻沒有抓嚴實。
她無奈的皺眉,依舊耐心的問他,“你怎麼不睡覺?”
“我要看著你睡覺。”他回答的理所當然。
“你看著我怎麼睡覺啊!”她忿忿。
秦逸沉默,慢慢的皺眉,眼睛也微微眯起,莫昕菱嚇了一跳,不會是自己實在太過分,所以,將他給激怒了?
“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嘆謂一聲,率先伸手去握住他的大掌,實在不敢跟喝醉的某人硬碰硬。
只是秦逸有點和別人喝醉不太一樣,一般男人喝醉了不都是脾氣暴躁嗎?前段時間他喝醉酒之後還很暴怒呢,怎麼現在喝醉酒就這麼平靜無事?
額,會不會有貓膩?
秦逸坐在她身邊,一句話也沒說,他的手反過來握住她的小手,看似正經的聽她說話。
只是他的一雙眼睛只看著她的臉,眼神專注而寵溺。那手也時不時的逗弄莫昕菱手面,濃濃愛意不經意間就深深淺淺的流露出來……
一定是幻覺。
莫昕菱的頭髮散落在**,圓瞪著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個反常的男人,雖然很喜歡他這樣文文靜靜的溫柔,可是與平時他的陰險毒辣狠戾狡詐腹黑完全不像啊!
手心的溫熱再次讓她淪陷,無奈的再一次邀他一起睡覺,“躺下來睡覺好不好?”
秦逸卻收回了手,站了起來,“你還沒吃飯。”
“……”她該怎麼辦?
“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吧
。”
她這下真是有苦說不出了!這都幾點了,大哥你能不能不要逗我,再次伸手將他給拉回來,細聲安撫,“你放心,丫丫走之前給我買了晚飯,我早就吃過了,她也不過是兩個小時前才走的。”
秦逸皺皺眉,想了想,低頭問她,“現在幾點了?”
她耐心的回答,“十一點了。”
雖然已經很晚很晚了,但是好在這個男人卻還是信守承諾回來陪她了,已經很看得起她了不是嗎?莫昕菱這麼想著心裡就平衡了,要知道能讓他放在心上也並不容易的。
他緊皺的眉絲毫沒有鬆懈,似乎在想什麼,半天也沒有說話,過了好久,就當她都以為對方是不是睜著眼睛睡著的時候,秦逸說,“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他的語氣溫柔,眼中也含著些許的歉意,可是從他這張尖酸刻薄的嘴巴里面說出這樣溫暖人心的話,實在是讓人家激動無比。
莫昕菱是個感性動物,所以她毅然決然的拉著他的胳膊,慢吞吞的挪,挪到他上臂的位置,用力的往下面一扯,毫無預兆的,嘴脣貼著嘴脣,沒有多餘的動作,就這樣持續了好一會兒,她才堪堪鬆手。
臉紅撲撲的,還有點害羞,抿著脣瓣沒有說話。
秦逸天天脣瓣,似乎回味無窮。
他的這個動作大膽,放肆,卻又有著野性的男人魅力,並且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眼睛可是一下都沒有眨,一直盯著她看呢。
咚咚咚!
心跳毫無預兆的狂跳不止,在這寂靜的空間裡面顯得尤為突兀,她驚恐,想要阻止,卻看見對方突然擰眉,心呼不好,臉紅的跟番茄似得。
“你今晚吃大蒜了。”
“嘭!”一顆心摔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給我滾過來睡覺!”
秦逸撇撇嘴巴,卻沒有敢多說一個字來反駁,慢吞吞的開始脫衣服,一顆鈕釦解下來,又一顆鈕釦解下來,沉默中爆發的女人忍受不住,抓住他還要解第三課鈕釦的手,不解的問他,“你脫衣服幹嘛啊?!”
“睡覺啊。”他回答的理所當然。
莫昕菱無語,這是在醫院,早上會有醫生過來例行檢查,就算這家醫院是你家注資的,但是你這樣給別人看見了還以為你把病房當自己家了呢!
“就這麼睡。”
“不行。”他反抗。
“為什麼不行?你說了不算!”她忿忿的瞪他,一想到他剛剛說自己吃大蒜的時候那個篤定的神情,更是惱火,指著旁邊的沙發,“你要是還脫,就去沙發上面睡覺。”
老子吃了大蒜,你不要過來聞!
他撇著嘴巴,愈加不配合了。
莫昕菱無語,“你幹嘛啊!”
“你生氣了。”
“我沒有、。”
“你有,你皺眉,還讓我下去睡覺。”
“是因為你要脫衣服我才讓你下去睡覺的好吧?!”
“可是我不脫睡不著。”
“那你就睜著眼睛躺著。”
“我……”
“閉嘴!”
莫昕菱一巴掌打在他不停說話的嘴巴上,這個點是人都睡覺了,他倒好,喝醉酒來就算了,也不用這麼精神吧?
屁股上時不時傳來的刺痛讓她直皺眉,偏偏還要教育這個祖宗。
秦逸眨眨眼睛,沒有說話,半天才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誠懇的說,“我不說你吃大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