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雨也越來越大,雨滴被風颳到她的身上,褲腳已經潮溼她張開雙手抱著膝蓋往裡面挪了一步,低著頭看著地面。
雨水落下,敲擊著地面噼裡啪啦的響,耳邊的鳴笛聲也少了很多,大家都忙著回家,誰都不願意在這大雨滂沱的地方待下去。
莫昕菱低著頭,下巴抵著膝蓋,感覺有點冷,她今天出門的時候穿的還是短袖,也沒有料到今天會下雨,可這時候,手臂上全溼了,身體也因為涼意而瑟瑟發抖。
她的臉上全溼了,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一滴滴的順著往下流,空氣淡淡的,雨落在面板上,冷。
“你好嗎?
恍若從天際飄來的嗓音,帶著擔憂、慍怒還有深情。
我怎麼會好?我這個樣子,又怎麼可能會好?莫昕菱甚至沒有抬頭,只顧著傻笑,雨水進入嘴巴,淡淡的苦澀味道順著她的味蕾一直到達心尖,苦的她直皺眉。
“安妮,你怎麼了?”陸清海突然猛的將她拽起來,力道似乎重了一些,疼的她直皺眉,他卻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因為秦逸?”
“不……不是。”她脫口而出的否認,“不是因為他。”
雨水噼裡啪啦的在他們身畔落下,兩個人也顧不得身上已經溼透,跟在後面的助理吳越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拿著雨傘卻不敢上前,眼前的BOSS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他只要碰到有關於安妮小姐的事情總會這樣……
“不是?”陸清海笑出聲來,低著頭直視她的臉,雙手緊緊的擒住她的雙肩,語氣冰冷,“安妮,我從未見過你如此悲傷!”
“你沒見過的樣子多了!”莫昕菱突然吼出聲來,大力的推開他,踉蹌幾步才站穩,她仰著頭,雨水順著方向流進眼睛裡面刺得她睜不開眼,卻還是努力去看清對方,見他眉毛緊蹙,她笑起來,“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嗎?”
他壓制住自己的情緒,緩聲道,“安妮,我們先回去再說好不好,雨這麼大,你會生病的。”
“不需要,我哪都不要去,不用你來可憐我!”話音一落,她轉身就衝進雨中。
支離破碎的雨滴如同她的心一般,墜落在她臉頰上,一顆一顆打的她疼的皺眉,身上已經透溼,冷意讓她幾乎牙齒冷顫,卻還是奮力奔跑,她不要在這裡,她不要被人看見自己的狼狽,要離開……
“安妮!”陸清海追上去,拽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將她擁進懷中,手指撫慰著她溼漉漉的背脊,以自己的體溫溫暖她,莫昕菱在他懷中,心空的只剩下一座空城。
“我……又怎會來可憐你?”他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莫昕菱卻是一顫。
男子的呼吸漸慢,感受到她沒有剛剛那般掙扎,才敢稍稍放鬆一些,她的人在他的懷裡,可是她的心,又會在哪裡呢?
他逼著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良久,他才敢試探著問懷裡呼吸漸漸平穩的女人,“那……去我那裡?”
陸清海的音色泛著一絲剋制的啞然,莫昕菱在他的注視下仰起頭來,好一會兒,才迎著雨水,輕而又輕的點頭。
她現在無處可去不是嗎?如果有人願意收留她,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直到下車她都沒有再說一句話,而是抱著毛毯縮在一角,瑟瑟發抖,陸清海吩咐吳越叫了醫生來酒店看診,他一路沒有說話,下車之後徑直牽著莫昕菱的手,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她的手僵硬冰涼,他就握緊,緊到她不能有半點掙脫的機會。
——
煙的火星快要燒到手指時,秦逸才恍若回過神來,抬頭看著開門進來的人。
宋甯浩急的滿頭大汗,見到老闆投射過來的目光,黯自搖頭,“蘇小姐還是什麼都不肯說,夫人沒找到。”
秦逸一頓,習慣性的抿脣,暗下眸光,那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麵包含了太多讓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只是一秒,他便起身,穿上外套,說了聲,“我親自去問。”
宋甯浩一愣,趕緊轉身跟過去,心裡更是慌,如果老闆自己親自動手的話,蘇小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命,這件事情看來已經侵犯到老闆的底線,他今日一大早起來就吩咐蘇小姐的公司將她永久的冷藏,並且勒令各大報社以及各大廣告商電影製作商和導演,從今往後不準再和蘇婧有任何的合作。
老闆做出這樣的決定,都還沒有回答原因,便一大清早就讓他找人去全城搜尋蘇婧,然後將她給帶回來,附加了一句,不用客氣。
“秦逸……”蘇婧遍體鱗傷的躺在地上,看到來人,終於牽動嘴角笑起來,儘管那一抹笑意參雜了太多的苦痛,她的眼角已經流血,血跡已經乾涸,卻還是有新的血液順著傷口慢慢留下來,她的眼前一切都很模糊,可是秦逸的面容卻是那麼清晰。
“你還是不肯說?”秦逸甚至不看她一眼,徑直走到裡面的沙發坐下,點了根菸,深吸一口,吐出,煙霧繚繞間,他下了命令,“嘴巴太硬就將她的牙齒敲碎。”
下面的人接到命令就要動手,宋甯浩卻慌忙阻止,頂著老闆不善的目光為她說一句話,“老闆,你這樣亂動死刑,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恐怕……”
“我怕過誰?”秦逸冷冷的打斷他的話,直接將只抽了一口的煙放在手中把玩,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宋甯浩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看見,如今老闆竟然會露出這樣的神情,看來他真的不打算讓蘇小姐活著出去了。
可是……他看了一眼衣衫凌亂的女人,暗生憐憫之心,“老闆,蘇小姐罪不至死啊,你這樣,萬一她死了,警察那邊追究起來,恐怕也是一場麻煩事。”
秦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終於給了面子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女人,良久,卻只是冷笑,“留著這樣只會耍小聰明的東西也是無用功。”
“哈哈哈哈。”聽到他的話,蘇婧悽然的笑出聲來,手指摳著地面,牙齒緊咬,卻依舊沒辦法忘記他那樣淡漠的神情,腦海中想起莫昕菱離開時候說的那句話就更是覺得好笑,她今天所受的苦都是拜那個女人所賜。
“你笑什麼?”秦逸質問她,燈光的陰影下隱著他冰冷的面孔,聽到她這突然的笑聲更是讓他惱火,他起身舉步而去,一腳踩在她的手面上,細細的碾壓,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痛苦的面孔笑起來,“痛嗎?”
蘇婧咬著牙,儘管自己此刻狼狽不堪,卻還是迎面看他,良久才緩聲的開口,“秦逸,你痛嗎?”
“閉嘴。”秦逸已經換上一貫神情
,微一側身,踩在她的另一隻手上,聽見她痛苦的呻吟,轉頭跟旁邊的宋甯浩道,“只要留著她的一口氣在,都要給我問出,她將錄影帶放在哪裡。”
“是。”
“……你們不用費心。”蘇婧暗下目光,早上去見莫昕菱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自己會是這樣的下場,可是沒想到一貫喜歡隱藏自己真是情緒的男人竟然為了一盤假的錄影帶緊張成這樣,他,是在害怕被莫昕菱誤會嗎?
不遠處,秦逸停下腳步,看著地面上的那個女人,靜靜的等她說話。
蘇婧看著他的臉,奢望的以為他是要準備心疼他一番,卻被他接下來說的話給打擊的不如下到十八層地獄。
“蘇婧,我記得你出道的時候不過就是一個下三等的模特,那個時候你拍一個寫真集也不過就夠了半個月的生活吧?”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面似乎在回憶以前的場景,“我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穿著模擬的名牌坐在遠處看著我,你當真以為我都不知道你後來四處打聽我的動向嗎?”
秦逸說話的聲音不大,可是每一個字卻像是利刃狠狠的刺進她的心臟,他只是用冷漠的神情,淡淡的語氣就將她所有不堪的過往全部給剝離開來。
說到最後他竟然笑起來,“對了,錄影中的那個男人我給你找來了,怎樣,你要不要和他在我面前重新演一遍那一晚你演的劇情?”
“不,不可能,我不要,不要,秦逸,我不要!”蘇婧失控的大叫,那個男人卻一點憐惜她的神情都沒有給,大步離開這個暗黑的房間,她努力的想要爬起身子,哪怕是乞求也好,只要秦逸不這麼對待她,她可以可以將那個祕密告訴他。
“不要,秦逸,你不要這麼對我,我求求你求求你!”蘇婧看著即將關閉的大門,奮力的往門邊爬卻被身後的男人猛的拉扯住頭髮用力的往後一拽,她痛苦的呻吟卻得不到任何人的可憐,嘴巴被水嗆的窒息,那些人不知道塞了什麼進入她的嘴巴,最後眼前一片漆黑,她的神智慢慢變得不清晰,再接著就是無盡的黑暗……
半個小時過去,單獨身處房間裡面的蘇婧開始全身火熱,而身在另一個房間裡面的人,卻是一臉的冷漠,宋甯浩終於還是覺得這樣做不妥,如果夫人知道因為對方的不妥舉動就引得老闆要讓其身敗名裂估計也會有惻隱之心。
“老闆……這樣,會不會太過分?”
“過分嗎?”秦逸冷冷的勾脣,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閒閒的往後靠了靠,閉上眼睛閒適的道,“我這不過是讓她回憶起當年自己的一切罷了,人,不能忘本。”
“可她現在的身體,如果再這樣下去……”
“把那個男人放進去。”
宋甯浩遲疑,卻見老闆絲毫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只好轉身出門。
“老闆,老闆你不要殺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蘇小姐讓我演的,我不過就是一個三級片演員,我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老闆我錯裡面……”
宋甯浩不耐煩的擺擺手,“把他放進去。”
發了情的雌性動物若是遇到了雄性,那麼迷.藥的作用也就一觸即發,蘇婧這次真是倒了大黴,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秦逸會用這樣陰狠的方法來羞辱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