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微微一笑,並沒有說明。
他這樣的無聲的回答更是讓姜皓然覺得疑惑,將檔案前前後後翻閱了好幾次都沒有看出其中有什麼貓膩。
“這,這合同有什麼問題嗎?”
他挑眉聳肩,雙手交叉,坐正,道,“當然是有問題的,我找你來就是為了讓你好好幫我看看有什麼問題。”
“……我看?”
秦逸眯了眯眼,疑問,“怎麼了嗎?”
模稜兩可的回答簡直就是讓人恨不得馬上破開他腦袋看看裡面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姜皓然始終猜不透他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這幾日為了調查安盛那個老狐狸已經夠累的了,大清早被叫到公司還要陪他玩這種文字遊戲……
“我想問問你,如果我現在要接觸這份合同會怎樣?”
“接觸?”他詫異的看著那個一臉認真的男人。
秦逸點頭,十分認真的樣子,“我的想法就是將這份合約給接觸。”
姜皓然想了想道,“是因為莫小姐的孩子嗎?難不成你接受不了她的孩子,所以才想要提出解約的這個方法。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要解約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單方面解約,並且對方也沒有犯過什麼對你不好的舉動,所以要賠償一定的違約金的。”
“沒關係,我這麼大的公司,你不會覺得我那麼點違約金都拿不出來吧。”
既然秦逸都這麼說了,那麼他也不用再說別的,合上檔案拿著就準備出去,卻被對方給叫住。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雙手撐著下巴,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的臉,良久才道,“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
“我?”他更是迷惑,無辜的笑了下,“我還有什麼事情忘了說嗎?”
秦逸面色一凝,聲音也僵硬幾分,“姜皓然,你是在,和我說笑話嗎?”
“……我沒有啊。”
“那你是不是忘了和我說說你和莫昕菱之間的關係?”
姜皓然一頓,喉結微微滾動,面色微凝,卻依舊笑面如初,“老闆你有什麼事情可以明說,你這樣,我不是很明白。”
“那我想這個東西你應該更明白一些。”
他將另一份檔案重重的拍在桌上,對方拿起來看的時候他才說,“我找人調查過你在法國的一些事蹟,當然還有莫昕菱的,可是很奇怪,她在法國的一切事情都被抹的一乾二淨了,有一度我曾經打算不去調查的,可是——”
姜皓然越是往後面翻越是心慌,聽見他的聲音一頓,更是覺得口乾舌燥,“可是什麼?”
秦逸笑起來,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打量,“我發現一件更奇怪的事情,你在法國的律師事務所恰好有一個助理叫作安妮。”
轟的一聲,腦中就像被人猛的劈開,他幾乎絕望的坐了下來,兩眼無神的看著手中的檔案,耳邊還傳來秦逸低冷的嗓音。
“姜皓然,虧得我這麼信任你。”
“我……”姜皓然欲言又止,卻不知道怎麼去解釋這件事情,事實上,那些被抹滅的事情卻真不是他所為。
這是這個答案還沒有說出口,秦逸已經幫他解答,“我知道這件事情的幕後人是陸清海,他在法國的勢力我也調查了一下,我發現很多時候你和他們公司的合作也很密切。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你雖
然是‘信佑’的代表律師,但也不能阻礙你去接別的案子。”他往後靠了靠,語氣變得輕鬆,平淡,“可是你應該明白一件事情,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欺騙,如果我發現被人給欺騙了,那我一定以雙倍的代價還給那個人。”
“你聽我解釋。”
秦逸皺眉,嗤笑一聲,一字一句道,“你有什麼好
解釋的?我剛剛已經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有珍惜,我讓你幫我解約,你就沒有好奇為什麼這個時候我突然要放手了?”
“我……”
“還是說,姜皓然,你當真對莫昕菱有什麼不軌的心思。”
這句話像晴天霹靂般砸下來,姜皓然的臉一下子就蒼白起來,他起身往後踉蹌幾步,好不容易站穩,卻發現自己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回顧以往的種種,雖然也有過懷疑,可是,最後都沒有付出行動,到如今……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秦逸,“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
秦逸攤攤手,冷冷的甩出兩個字,“是的。”
果然,這一切他早就知道,所以這一切不過就是他一個人在演獨角戲罷了,還以為自己可以很隱祕的將莫昕菱帶離這兩個恐怖的男人之間,以為可以悄無聲息的進行,只是,既然他早就知道為什麼一直不說呢?
“你是好奇為什麼到現在我才拆穿你?”
姜皓然深吸口氣,既然現在一切都被發現了,他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你是因為害怕,所以才要拆穿我?”
“害怕?!”他笑出聲,他笑對方的狂妄自大,聲線帶著嘲諷,“你有什麼好讓我覺得害怕的?姜皓然,我奉勸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他也笑,不過更是風淡雲輕,姜皓然揚了揚手中的檔案,“就憑這個,我仔細的看了看,發現你把我調查的很仔細,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你能夠將我生活的點點滴滴都能調查這麼清楚?如果不是因為害怕,你為何要在乎她在法國跟什麼人在一起,甚至連吃飯都要調查的一清二楚。”
秦逸面色突變,卻依舊冷麵直視,“我討厭別人的欺騙。”
姜皓然咋舌,不去在乎他的回答反而是回憶起自己和莫昕菱在法國發生的一些事情,“我相信,你可以將她在法國的一切都調查的很清楚,即使受到百般阻攔,可是很多事光靠文字是沒有辦法解答的,比如,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幾乎瘦的跟紙片一樣,風一吹估計就能飄走,那時候她看著我的眼神是空洞無助的,可就是那一眼,我便認定她。”
他抵著頭,單手扶著椅子,臉上笑容淺淺,“後來她順理成章的成為我的助理,並且有了新的名字,叫安妮,後來很久我都快忘了她的中文名,我想因為習慣吧。安妮的學習能力很強,法律方面的專業知識她不懂的便去努力的看,後來我帶她出席官司,後來我讓她自己去負責官司,可就在某一次,她突然就不舒服了,面色突然蒼白,在開庭前五分鐘暈倒,我送她去醫院才知道,她懷孕了。”
秦逸
皺眉,不明白他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還有他說莫昕菱懷孕的事情,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為什麼資料裡面沒有調查出來。
姜皓然見他一臉迷惑,不由得笑起來,“我知道你很多事情都調查的很清楚,可是這些事情你肯
定不知道,至於她什麼時候
懷孕,孩子是誰的,我想,這些事情,並不需要我來說。”
“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的?”他問。
他笑起來,果然,以莫昕菱的性格是不會接受一個男人因為孩子而留在身邊的男人,所以她自然是不會告訴他真相,如此一來,他不經冷笑,“你關心嗎?你就不怕知道了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會崩潰?”
“呵!”秦逸冷哼一聲,站起身來,目光逼視他,“你想錯了,我並不在乎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反而,不管是誰,現在莫昕菱只要在我身邊一天,我就會視如己出,並且,會好好照顧她們母子。”
“恐怕不行。”他搖搖頭。
“為什麼不行?!”
姜皓然如實回答,“我想你應該不知道一件事情,當年為了讓孩子在法國可以繼續生活下去,莫昕菱已經和陸清海結婚了。”
秦逸沉默,這件事情,他知道,只是,只是不是離婚了嗎?
“我相信你應該調查過了,是,他們是離婚了,但是昕菱當時得了產後抑鬱症,而且生完孩子之後她沒有盡過一點當母親的責任,所以法院將孩子的撫養權交給了陸清海,按道理說他們是離婚了,只是,這離婚,是單方面的,或者說,是昕菱這邊單方面的。”
“什麼意思?”
“陸清海那邊並沒有承認,他們的合同是我親自擬的,所以沒有辦法單方面解除婚約,而且如果陸清海本人不同意解除婚約的話,那麼至今為止她恐怕都是那個男人的合法妻子。”
秦逸沉默不語。
“不過。”姜皓然頓了頓,看了看他,繼而開口,“我可以幫你。”
“你?”他疑惑的看著他,秦逸現在已經不信任他,不知道他心裡在打什麼主意,可是如果,這件事情只有他來幫忙的話——
“你有什麼主意?”
“陸清海這次回來,一方面是為了西部開發的問題,另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莫昕菱,他的心裡面一直都沒有放棄她,所以他這次回來很大一部分是為了她,如果,只要昕菱親自要求他解除婚約,我想,這才可以。”
秦逸皺眉,“如果那個男人當真你說的那般認真,你覺得他會同意解除婚約?”
姜皓然聳肩,“這是唯一辦法,只能試一試,
不過,你又怎麼知道他不會同意呢?再強的男人,遇到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恐怕都會心灰意冷。”
是這樣嗎?
因為對方的不愛,所以會心灰意冷嗎……
醫院。
“媽咪……尿尿。”
“啊?啊?!”莫昕菱猛的從夢中驚醒過來,看著拽著自己手腕的小手,頓時清醒,趕緊將她從**抱起來。
念念不舒服的叫了一聲,皺著小臉委屈,“媽咪,好溼。”
她一摸,這才發現她身上全部都溼透了,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不由得心疼起來,“乖啊,媽咪先給你把尿,然後給你換衣服好不好?”
“好。”
伺候好她上廁所,又給她擦洗身子,念念有了一些力氣,人也清醒一些,就開始叫餓。
莫昕菱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這個時候要吃東西,她去哪裡找啊,奶粉都在家裡根本沒有帶過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