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婧不由得一怔,她見過很多秦逸沒有表情的時候,也見過很多他在隱忍著怒火的時候,卻從未見過他此刻這番模樣。
嘴角的笑意若隱若現,卻只是停留在脣畔未達眼底就是一陣冰冷,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嗓音卻含著幾絲讓人不得不注意到的凌厲。
她訕訕的笑,撥弄自己長而卷的發,本來準備再說些什麼,可對方卻在沉思些什麼,她也只好乖乖的坐在對面不說話,誰讓她最會學乖呢?
——
莫昕菱把念念哄睡著之後就坐在客廳看電視,後來餓了就去冰箱裡面找吃的,開啟冰箱才發現裡面除了酒水根本就沒有什麼可以吃的。
只能勒緊褲腰帶窩在沙發裡面看電視咯,可換了好幾個臺都是蘇婧演的電視劇,不然就是廣告,沒來由的一陣煩躁,這個女人怎麼總是無意間闖進她的視線裡面。
索性關了電視,仰躺在**昏昏欲睡。
秦逸回到家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女子穿著睡裙不顧形象的躺在沙發上,手上的抱枕掉落在地上,當事人卻渾然不知,睡得香甜。
他放慢腳步,悄無聲息的來到她身邊,彎腰將抱枕撿起來放在沙發上,一起身就聞到她身上的清香,不由的身體一陣,從他這個角度微微低下頭就可以看見她的容顏,嗯,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呢?小家碧玉?還沉魚落雁?
都不是,秦逸才發現她的睫毛長而濃密在臉上投下一處陰影,她的鼻樑不高,鼻子小巧,估計一捏就沒了蹤影,嘴脣紅潤,這樣不怎麼出眾的五官結合在她臉上就是有一種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目光的衝動。
半個身子都籠罩在她身上的男人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心跳也控制不住的加快速度,對方似乎有異動,嘴巴里面嘀咕一聲動動身子嚇得他屏氣凝息的瞪著她,生怕下一秒她就醒過來。
可也沒有。
她還在熟睡,而且,一點都不被他打擾,秦逸頹然的起身靠在沙發上滑坐在地上,手捂著臉仰著脖子不知道在思考寫些什麼。
“你回來啦。”帶著濃重的鼻音的某人悠悠轉醒就看見他如此坐在自己身邊,腦子裡面的渾濁幾乎是馬上就消失不見,莫昕菱聞到他身上的菸酒味,不由得皺眉,虛掩著鼻子,“你喝酒了?”
“嗯。”沉悶的聲音。
看來並不想理她啊,莫昕菱心想,算了,還是不要在這裡礙著他的眼了,手腳並用的就往沙發邊緣爬去,努力的爬了幾步,結果腳踝一涼,身體猛的往後面退,她嚇得大張著嘴巴卻不敢叫出聲。
秦逸坦然自若的伸手拉住她的腳踝往後面用力一拉,那瘦小的身體就輕輕鬆鬆的被她拉了回來,他湊過去,臉趴在沙發上,斜眼睨著她驚慌失措的神情,不由的笑起來,手指戳在她的臉上,聲音不是很清楚。
可她卻聽清楚了,
對方說的是,“看你往哪跑。”
她扯扯嘴角,半天沒說出來一個字,剛剛真是被他嚇死了,這個男人怎麼總是翻臉比翻書快啊,可是看著對方的眼睛已經不似平時那般深邃,反倒是有幾分清明,她猜想,這貨該是醉了。
“你醉了,秦逸。”她說。
“嗯。”他費力的點頭,臉貼在沙發上面,卻還要努力的用眼睛盯著她,臉上笑意淺淺,他肯定的說,“我是醉了。”
“……”一般醉了的人很少會這樣主動的承認,大哥,你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才會這樣主動招供啊?
還沒有等到她唏噓的聲音,對方卻猛然伸手摸著她的臉,一個字一個間隔的說,“我發現,我愛上你。”
莫昕菱呆愣,好一會兒才哼哼笑了兩聲,皺眉煩躁的揮開他的手,“不要鬧了。”
“我沒鬧。”秦逸抓住她的手就往他的胸前摸,只聽見‘啪’的一聲,他將對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前。
隔著薄薄的襯衫衣料可以感受到他心臟正在以異常的速度跳動,他臉上寫著,你看吧,我見到你面紅心跳的。
莫昕菱苦惱的笑起來,掙扎著要抽回自己的手,對方去用力壓緊,她懊惱的皺眉剛想開口,秦逸就已經欺身壓了上來。
“你覺得我像是在鬧嗎?”他逼近,呼吸都噴在她的臉上,帶著濃濃的酒味,嘴角難得的勾起一抹曖昧的笑意,她別過臉去,卻被對方禁錮住頭動彈不得。
秦逸單手撐著身子,另一隻手則放在她的臉邊,細長的食指在她臉上徘徊,嘴角的笑意綿綿,呼吸愈發的粗重。
“你幹嘛!”莫昕菱感覺到他似乎要壓上來,小腹被頂的難受,不由得皺眉呵斥這個已經醉了的男人。
他一愣,不明所以,看著她的臉半天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以曖昧的姿勢躺在**,寓意明確。
可是被壓著的女人卻沒有開心,因為,她從對方的眼睛裡面沒有看見該有的專情,很顯然,秦逸把她當成別人了,被他壓在身下的拳頭不由得攥緊,咬著下脣不忿的看著他的臉。
秦逸醉醺醺的,額頭幾乎要抵住她的,脣瓣近在咫尺卻又沒有壓上去,他似乎,在等對方的同意。
可是——
“秦逸,你鬆開。”她不耐煩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傳到他的耳朵裡面,他一愣,心中一怔,卻還是聽話的往後退了半步。
興許是他起身的動作太慢,又或者是因為莫昕菱心中的氣憤更甚,索性伸手一推,對方來不及反應,直接往後面倒去。
下面的就是鋼化玻璃!
眼看著他就要倒下去,按照這個姿勢倒下去肯定是要倒在玻璃上面的,就算不會傷及小腦也會有輕微腦震盪。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的身體早就做出最誠實的反應,拉住他的手用盡力氣往上一拉,這樣一推一拉間,對方根本沒有機會反應過來,只是又重重的壓了上去。
“唔!”莫昕菱被他壓的悶哼一聲,肋骨都差點要被勒斷了。
秦逸頭昏昏漲漲的,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身體倒是十分認真的趴在她身上,直到對方用力的拍打他的背部才悠悠有些意識。
“怎麼了?”
“起,起來。”老子快要被你壓死了。
他沉默,卻沒有及時作出反應。
莫昕菱已經呼吸跟不上節奏了,欲哭無淚的看著天花板,眼前眼冒金星,早知道自己要遭受這樣的罪,剛剛就不應該出手救他!
對方慢吞吞的爬起來,雙手用力的撐著沙發的兩邊,身體慢慢的往後退了一點,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碎長的發戳到她的眼睛,她煩躁的伸手一揮,秦逸一眯眸,嚇得她手停住,卻還是鼓起勇氣嗆回去,“你頭髮太長了。”
“那你給我剪。”
“啊?”
腦洞太大了,這轉折的未免太快了吧?剛剛還曖昧的趴在她身上準備弄死她,現在突然要她給他剪頭髮,到底是真醉假醉啊?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醉了,反正莫昕菱還是拿來了剪刀,坐在茶几上面,生硬的嚥了口口水,問他,“我真的剪了啊?”
秦逸點點頭。
她想,既然對方已經這麼明確的點頭了,那她也不能像個孬種對不對,於是拿著剪刀,拽著他的頭髮,咔擦就是一剪刀。
那一撮頭髮就被她給剪下來了。
莫昕菱看著手中那一小撮黑色的頭髮,心裡其實是非常忐忑的,因為怎麼說呢,反正恐怕馬來西亞也就只有她和理髮師敢這麼剪他的頭髮了吧?
正在思考的時候身體突然騰空而起,嚇得她尖叫連連,眼看著自己就被對方給托起來,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剪頭髮把他給弄生氣了,頓時欲哭無淚。
你奶奶的!說話不算話!是你讓我剪的!
“坐在我腿上剪。”秦逸說。
“啊?”莫昕菱的表情一頓,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的臉,這麼近距離的看著這張帥氣的讓人忍不住親一口的面頰還是生吞了一口口水,她裝作很有出息的樣子問他,“真要我剪?”
他鱉了一眼她手裡那一撮頭髮,幽幽的說,“還有迴旋的餘地嗎?”
她哈哈一笑,“當然沒有啦。”
然後就挪動屁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做好,用手將他的投給你捋順,裝作很專業的樣子,然後又是一撮一撮又一撮。
“好啦!大功告成!”
莫昕菱笑嘻嘻的看著自己的勞作。
秦逸沒說話,目光沉沉的看著她,“給我拿鏡子過來。”
“不用。”她打斷他的話,想了想說,“都說剪頭髮立刻看會不好看,這樣吧,你明天起來之後再看,到時候一定會非常滿意的。”
莫昕菱說完,期待的看著他。
良久,他才點點頭。
呼……她長呼口氣,不管怎麼樣,今晚算是熬過去了。
將剪刀放在茶几上面,起身就要去洗手,屁股剛剛離開對方的腿,身體就又莫名其妙的給拉回去,她有些不爽,今天晚上已經是第幾次拉她回來了,眼看著都十二點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剛想爆粗口,一個冰涼的物體就貼在她的脣瓣上面。
那是一張薄涼的脣瓣,就那樣靜靜的貼在莫昕菱的脣瓣上面,她瞪大眼睛看著對方,見他眼睛也睜開的,尷尬的就要往後退。
秦逸伸手攔腰將她抱住,貼近自己,口齒含糊的命令她,“閉眼。”
各位看官猜的沒錯,這貨就真的將眼睛給閉上了,而且,還身體僵硬的筆直的貼在對方身上,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然後就感覺對方的舌頭似乎在舔她的脣瓣……
意識到這一點,莫昕菱真是抑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然後就很沒出息的張開了嘴巴。
秦逸趁機將舌尖抵進去,品嚐她口中的香甜。
閉上眼睛很沒有安全感,如果是兩情相悅的也就算了,可關鍵是現在一個清醒,另一個醉酒,所以也就沒有所謂的浪漫可以來回憶了。
但是對方的舌尖在口腔中肆意的攪動,弄得她不僅心神不寧,就連身體也跟著不一樣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