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女人需要的是轟轟烈烈的愛情
她長嘆口氣,有些煩惱的將頭埋進枕頭裡。
自己和任幕北的事,她該怎麼開口?還有和離洛的事……父親又會是什麼反應?
失望、生氣、或者索『性』不再理她?她有些無法想象……
胡思『亂』想著,『迷』『迷』糊糊的睡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她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5點。父親到家最早都是6點。
她從**爬起來往廚房走,廚房裡,辰嫂已經忙活得差不多。見五月過來,便笑說,“行了行了,你還是出去乖乖等著,別過來把手弄髒了。”
五月不依,徑自洗手,“辰嫂,讓我做一兩道吧,我的手藝爸能嚐出來。”
辰嫂從冰箱裡把鳳爪拿出來解了凍,“那你就做這個。”
“好。謝謝辰嫂。”五月馬上套上圍裙,利落的做起來,辰嫂在一旁煲湯,她笑睨五月,“你這丫頭又是什麼事要這麼討好老爺?”
五月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辰嫂,調皮的說,“目的很明顯嗎?”
“你爸要嚐了你煮的菜,鐵定就不樂意我的手藝了!”
菜基本都準備好,只等著任遠麟回來。
五月第一次有些緊張。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跑到玄關處。
任遠麟就站在門口,見到五月那雙被歲月浸透的眸子裡,全是驚喜和疼愛。
晚餐的氣氛還算不錯,任遠麟沒有問太多,關於她辭職的這件事。
飯後,辰嫂在收拾東西,五月正遲疑著自己該怎麼開口時,任遠麟便叫五月到書房一趟。
五月應一聲,連忙起身過去。
進去的時候,任遠麟正擺弄著架子上那些古董,見她進來,忙放下來,一臉的笑意指著架子上另一端那些瓷器、盆缽之類的東西。
“還記得這一堆東西嗎?”
五月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當然記得。這可是我那時每天5點鐘就起來給爸在鬼市裡淘的。”
有好幾回出差,聽到那地方有跳蚤市場,便顧不得睏倦爬起床給父親淘東西。但她沒得到父親鑑定古董的真傳,買回來的都是些贗品。
即使這樣,任遠麟也每回笑得開懷,欣然的把她這些東西和那些寶貝一起擺放在架子上。
五月看著父親欣然而深遠的笑,想來他也沉浸在那久遠的記憶裡。
隔了許久,任遠麟側了側臉,看向五月,目光略略有些厚重。他拍著五月的手背,“到底還是自己的女兒好。以前總覺得連個安慰都沒有。”
五月靠在任遠麟的肩頭,“幕北不也是您兒子嗎?哪會沒安慰?”
“幕北啊……”任遠麟別有意味的嘆了一聲,略點頭,“那孩子也不錯。但到底還是缺層血緣。”
“爸,你真是越來越古董了。血緣算什麼?只有真心誠意對你好,那才是真。”
他拿指頭戳她額頭,“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還教訓起爸來了。”語氣有些嗔怪,但,面上的笑容卻是不減。
“來,說說看,怎麼突然回來了?”任遠臨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五月乖乖過去,靠在父親的肩頭,遲疑了許久,深吸口氣,才終於鼓起勇氣開口:“爸,其實……我覺得我和幕北並不合適。”
任遠臨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笑起來,“怎麼?兩個人鬧什麼彆扭了?我就說,他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回來。”
“爸,我們不是鬧彆扭那麼簡單。”五月坐直身子,努力試圖說服父親。
任遠臨卻拍拍她肩膀,語重心長的說:“我看得出來,幕北那孩子是真喜歡你。你『性』子柔,跟別人在一起我擔心你會吃了虧。幕北『性』子沉穩,又是哥哥,不但懂得怎麼照顧你,還不會欺負你。”
父親的話,讓五月眼眸黯了黯。
任幕北……真的不會欺負自己嗎?
如果真如此,那上回那件事又怎麼說?
想到這些,她覺得胸口悶得讓她喘不過氣。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和任幕北之間竟然會互相傷害到這個地步……
“爸,我不愛他。沒辦法和他這樣走一輩子。”
“你這孩子,盡說胡話!”不知是不是故意,任遠麟只當是小事,“是幕北惹你了?那混蛋小子!我給他打電話,讓他回來給你道歉!親自接你回去!”
說著,任遠麟就要起身打電話,被五月連忙拉住,“爸,你不要叫他回來,他不知道我回來了,我也不想看見他。”
她會覺得難堪,會覺得無法面對……
任遠麟頓住動作,望著隱隱透著傷心的女兒,“他讓你受委屈了?”
五月搖頭,“爸,我早就和他說過要解除婚約了,我不愛他,現在只是希望爸你不要怪我做出這樣的決定。”
“所以說,你現在其實只是在告知爸這個決定,並不是要徵求我的意見?”
五月低著頭,沒有看父親。
任遠麟看著她好一會,嘆了口氣。
看來,女兒的決定已經做了一番密集的心理鬥爭,而現在,她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以前,她很少反駁他的安排。他知道除了她『性』子本就乖巧外,或多或少是因為他們之間這份來之不易的親情……
“你要想清楚了。不管怎麼說,幕北是個好孩子。錯過了這一次,以後就不會再有機會了。”任遠麟謹慎的提醒女兒。
“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愛這種東西,無從勉強。”她說得很堅決,也很堅定。
任遠麟撫了撫她柔軟的頭髮,“傻女孩,愛這種東西很奇妙的。勉強不來,但是可以培養來的。別小看了時間的魔力。再說,愛情算什麼?結婚以後,以前再有**,再轟轟烈烈的愛情,那也總是歸於平淡。”
“那爸對媽呢?也早歸於平淡了嗎?”她不信。若真歸於了平淡,又怎麼會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突然提到自己的妻子,任遠麟神『色』變了變,脣也抿得緊緊的。
似觸到了父親的傷心處,五月連忙轉移話題,“如果這輩子連愛情的轟轟烈烈都來不及經歷,就讓一切歸於了平淡,是不是也太可悲了點?爸,我不想讓自己一輩子就那樣渾渾噩噩的過去。”
再說,她現在只是簡單的面對任幕北她都覺得艱難,又何談結婚?
許是因為五月剛剛提到母親,觸到了任遠麟柔軟之處,他不無惋惜的嘆口氣,改了口:“如果你已經決定好了,爸自然不強求你。只要你能和幕北達成共識,我這身外之人,也不能過多幹涉?”
聽父親這麼說,五月雙眼晶亮晶亮,“爸……”她感激的低低喚了他一生,撒嬌的抱住他手臂。
“別高興得太早。”任遠麟疼愛的點她腦門,“你倒是說說看,是什麼理由讓你突然有了要尋真愛,要解除婚約的想法?這之前不都過得好好的嗎?”
父親這一問,倒讓五月怔了下。
挽著他手臂的手,變得稍微有些僵硬。
她有些無法想象,父親聽到離洛的名字時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你是不是有愛的人了?”任遠麟揣測的看著女兒。
五月眼神閃爍了下,任遠麟越發篤定自己說中了她的心事,“你這丫頭……”
他笑起來,那樣的笑,在燈光下,顯得很祥和,“我就說你怎麼這麼心急著要脫離單身。來,跟爸爸好好說說,他是什麼樣的人?怎麼這次回來也不把他帶回來?對了,別怪爸話不中聽,你愛的這小子若沒有我們幕北對你好,那可是想都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拐走。”
“爸,他對我很好。”想到離洛,五月眼底綻放出柔和的光彩,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迷』人。
這大概就是愛情的魔力……
“他……其實爸你也認識……”她鼓足勇氣才開口,視線一直緊緊停頓在任遠麟的臉上,他表情的一點細微變化她都不敢放過。
在父親面前,從來沒有如此緊張過……
任遠麟側目看了眼五月,沒有忽視掉她的緊張和不確定,他眸子一縮,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一下子怒火就竄進了那雙原本慈祥的眸底,“他不行!絕對不行!我堅決不允許!你如果是愛上了他,那你最好就此打住!我做父親的是絕對不允許你和他在一起。幕北的婚事也別想解除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以他對她的瞭解,任遠麟不會猜不出來對方是誰。
失憶之前,五月便和離洛有過一段纏綿悱惻的戀情,雖然現在是暫時失去了對他的記憶,但和他相處久了,誰又能保證那些曾經的情誼沒有殘留在她心底?
“爸……”
任遠麟氣極的站起身,“我讓你想辦法去接近他,不是讓你和他產生感情,是讓你拿資料資料的!你一直是乖孩子,怎麼能讓爸這麼失望……”
說到這,他甚至有些痛心疾首……
五月不忍父親這樣子,但,她也有她的堅持,“爸,我和離洛是真心相愛的。”
她懇切的望著父親。
“真心相愛?什麼是真心相愛?”任遠麟激動的拍著一旁的古董架。
那些他的寶貝,在架子上顫顫巍巍,他都無暇顧及,五月知道父親是怒極了。
“你若現在還有記憶,你都不會這麼蠢的重新愛上他!要不是之前他傷你太深,你怎麼會落海失去記憶?你現在太單純,不要傻傻的被騙!”
“他從來沒有騙過我。我不是孩子了,基本的辨識力我是有的。他是一個值得我去愛的男人。”五月努力勸服父親。
“爸不管你那些所謂的辨識力。這輩子爸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要多。你嫁誰都行,就是離洛不準!”
“爸,我們冷靜一點,理智一點談談,好嗎?”五月嘆口氣。
“關於這一點,沒什麼好談的!”任遠麟鐵了心。
“你們要對付就是因為媽當年的事嗎?”五月突然輕輕的問,冷不防的將話題轉換。
“你們要對付就是因為媽當年的事嗎?”五月突然輕輕的問,冷不防的將話題轉換。
任遠麟沉默了下,雙手背到身後,燈光打著他嚴肅的臉孔,他點頭,“是。若不是他們家,我們一家人怎麼會被拆散?”
對上一輩的事,五月知道得並不明晰。
她不想惹怒父親,柔聲勸著:“爸,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離洛的父親已經不在了,而且媽也走了,過去的事為什麼不能隨著他們的離開而煙消雲散呢?對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這麼多年,我想爸心裡也一定不好受吧?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讓生活輕鬆點,這樣不是更好嗎?”
“煙消雲散?”任遠麟抬眼,厚重的目光落在窗外。
那裡,湧動著往日那些或甜蜜,或痛苦的回憶……
他的身影,帶著歲月的滄桑,在燈光下被拉得修長……
落寞……異常……
“爸……”見父親許久不說話,似陷在了過去複雜的記憶裡,五月在身後輕輕喚了一聲。
任遠臨這才回過身來。
“不要再多說了,你和離洛在一起爸是堅決不同意!真是荒唐!”他眉心隱隱皺著,以往祥和的眼變得嚴厲無比。
“爸!你何必這麼執著?”五月急了,站起身來。
“我會讓幕北迴來,把你們之間的誤會來解除。他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的,該道歉的道歉。兩個人別再鬧什麼彆扭,我會盡快把你們的婚事安排好!”
五月眸子一瞠,不可置信的望著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