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海市的一切似乎有了變化,家裡的小保姆抱著鬱栩晗在病房沙發上看著鬱沉謙,顧詞趕來的時候,鬱沉謙才從重症病房轉移到普通病房。
才短短四天未見,他卻消瘦得不成樣子,讓顧詞很是心痛。
握著他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全都滴在他的手上。感覺到手臂的溼潤,他終於睜開了眼。
“傻丫頭,你回來了?快去看看恆宇!”
鬱沉謙的第一句話是顧詞,第二句話是鬱恆宇,鬱栩晗就在她懷裡,所有人他都問了,卻唯獨沒問自己!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
鬱沉謙似乎背部的傷口疼痛,眉頭緊皺。然後摸了摸栩晗的頭,然後垂下手。
他似乎很累,沒有力氣說話,好像睡了一天一夜他都沒有把那天的疲勞補回來。
護士抱著鬱恆宇進來,看到顧詞受傷已經抱了一個,就將鬱恆宇交到於佳年手裡。
“寶寶的喉嚨受了一點傷,然後就是營養已經補回來了,你們不用擔心,可以煮一點冰糖雪梨湯給他喝,但是不要太多,糖分太多對寶寶不好!”
護士交代了幾句就離開,病房裡又是一陣安靜。
鬱沉謙已經閉上眼睛,他比鬱恆宇可難受多了!體諒鬱沉謙需要安靜,就讓於佳年好好照顧鬱沉謙,自己回家給鬱沉謙下廚。
濱海城的夜開始涼了,人們已經開始在夜裡裹上外套,蘇星落和李褶逸在餐廳裡吃飯,時不時喂小花一點她可以吃的食物。
“你看她,多像小時候的你!吃的樣子!”李褶逸笑到。被蘇星落反駁。
“哪裡像我了?我倒是覺得,她的樣子更像花墨寒!”
聽到花墨寒的名字,李褶逸的心漏了一拍,她什麼時候開始對他的名字說得這麼自如了?
“小星星,你是不是想通了?要給小花一個家?”
李褶逸心裡有點緊張,也許他的機會就是現在了,趁她還在他身邊,他可以接受她的一切,但他只希望她接受他!
蘇星落看了他一眼,一雙桃花眼笑得眯起:“沒有啊,小花還小,我還有時間,不急!”
看到她淡然的樣子,李褶逸只覺得心口一堵,脫口而出。
“小星星,你已經消耗太多時間了吧!愛不是兩個人的一場遊戲,你也不能以小花還小的理由去消耗更多的時間!”
李褶逸突如其來的怒氣震住了現在局面,啪嗒一聲,蘇星落筷子上夾著的魚肉掉落下來,打破了局面的尷尬。
“我知道,可是像我這種情商基本為零的人,只能夠這樣,也許我能夠想通,可是這過程我來太艱難,我必須去否認以前對一個人的認知,即使我和他,從以前開始就是一個尷尬的局面。”
蘇星落淡淡的解釋,掩飾住自己眼神的痛楚,抱起小花,小心翼翼的用童稚的語氣和小花對話,讓人有些好笑。
李褶逸不好再說什麼,他的這個青梅,從小時候就只懂得講義氣,他有時候會忍不住想要開啟她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漿糊做的,二十一世紀了,不是所有人的腦袋都像她這麼純潔,男女之間還有最重要的一種情愫叫愛情!
可是像蘇星落這種從小隻看水滸傳和三國演義的女孩,紅樓夢和言情小說叫瞥都不瞥一眼的人,讓她明白什麼是愛情,似乎也很難!
在亞洲地區還是白天的時候,美國已經進入了黑夜。
安靜的療養院,顧媽穿著病號服,不過一個月的化療,她的頭髮幾乎已經掉光,原本就不利索的腳現在必須要靠輪椅才能夠行走。
她不知道傾海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傾海市那邊肯定出事了,因為顧詞已經兩天沒有給她打電話。
她不能夠接觸手機這種輻射大的東西,所以每次顧詞的電話都是打到醫生那裡,在從醫生那裡用隔離膜隔開才能夠講話。
她們之間的距離不止千里,還隔著一層隔離膜!
夜空中的明月越來越亮,她越來越想念千里之外的家人!化療痛苦,思念的心情更痛苦!
花墨寒的嗜睡症似乎更加嚴重了。
蘇星落聽到顧詞這麼告訴她的時候,她的心隱隱約約的有些不安的感覺,她開啟電腦搜尋了嗜睡症,沒有人會突然嗜睡的!
心裡的擔心越來越嚴重,她聽說:花墨寒在公司開會的時候忽然之間就睡著了,有時候去醫院,剛坐下就睡著了,甚至開車的時候差點睡過去,被助理抓住了手剎,才沒有出事!
李褶逸注意到她的怪異,放下小花走到她旁邊。
“怎麼了?”
蘇星落搖搖頭,站起來,卻看到窗外似乎閃過一個熟悉的影子,可是一轉眼,那道影子就不見了!
揉了揉眼,窗外的玫瑰花開得嬌豔欲滴,還有一些滿天星亭亭玉立,蘇星落看了許久,才能夠確定自己是看錯了!
窗外現在玫瑰花叢裡的花墨寒,摘了一支滿天星,放進衣兜裡,睏意又再次襲來,他努力剋制著自己,告訴自己千萬不能睡!
忍著睏意回到車裡,頭剛剛碰到皮質的沙發上就昏睡過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已經幾天幾夜沒有睡覺了!
助理看到自己的老闆痴情的樣子心裡是感動得要死,差點奔到他身上說好浪漫,若是他知道花墨寒在遇到蘇星落之前的樣子,可能又會是另一副表情!
傾海市的早晨懶洋洋的,太陽初照,彷彿萬物剛剛復甦。
鬱沉謙背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只是還會有些咳嗽,讓顧詞每天都在廚房裡給他和鬱恆宇熬一些滋補的湯。
顧詞自己一個人到醫院看鬱沉謙,沒有帶鬱栩晗,這種消毒水和病毒一起存在的地方,小孩子抵抗力這麼低還是少來的好!
進入病房,鬱沉謙正抱著筆記本和公司的人開著影片會議。
不打擾他,自己安靜的拿出洗乾淨的碗將雪梨湯倒出來,放在他的桌子旁邊,然後就拿著微詞傳媒公司旗下的報紙仔細閱讀著。
影片那頭的老外看到顧詞的那抹靚影,正好放下嚴肅的氛圍和鬱沉謙調笑到。
“嘿,萊蒙,你的小妻子給你送湯開了,你的嗓子不好,不喝點再繼續?”
鬱沉謙聽到他的話,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才發現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小女人,旁邊的雪梨湯還冒著熱氣。
“維克多,你可以安靜了,休息十分鐘,等會繼續。”
“嘿,真是個任性的男人,十分鐘夠嗎?半個小時吧!沒關係我們可以給你時間!”
鬱沉謙難得對他們笑了出來,合上了電腦。
“好了嗎?把湯喝了吧!”
鬱沉謙看了看自己的小女人,這兩天她一直陪他睡在她以
前一直排斥的醫院,偶爾回家也是給他熬湯煮飯,洗澡看一眼女兒又過來,好不容易把她的臉養胖現在似乎又瘦了!
“我們出院吧,你太辛苦了!”
顧詞一愣,一般不都是住院的人辛苦嗎?怎麼他反倒說她辛苦了?
“不行,你身上的傷口才剛剛癒合,起碼你能夠正常說話了,才能出去!”
鬱沉謙被小女人強勢的樣子逗笑了,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對著她的脣吻下去,恰好門被開啟,誤入病房的護士看到這一幕,臉有些紅,立馬把門一關,對著門口緩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不會打擾到人家好事了吧!
顧詞離開他的脣瓣,知道已經有人撞見,嬌嗔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笑罵道:“都被看見了!”
鬱沉謙也笑著再將她擁入懷中:“怕什麼?又不是不能給別人看!”
顧詞羞紅了臉,卻也只能在他懷中掙扎。床在的太陽嬌羞的躲在烏雲身後,鬱沉謙心裡的喜悅按耐不住,維克多的那半個小時,確實是給對了!
鬱家大院裡,鬱老夫人面色似乎很好,但是臉上的表情卻陰沉得很,整座宅子的氣氛都異常詭異。
“你說那個女人回來了?”
鬱老夫人的臉色越發陰沉,讓在一旁說話鍾祥都有些冒冷汗!
“在美國的人的報告上來說,她回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鍾祥此時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認真的觀察鬱老夫人臉上的神情,注意自己說話的語氣。
鬱老夫人心頭一陣無奈,氣得想要說什麼,最後變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接著看向窗外的視線多了幾分複雜,這麼多年,有些事情還是逃不過。
“什麼時候的訊息?”鬱老夫人連說話都很輕,透著幾分緊張,鍾祥緩緩回答,“那邊的人剛剛傳送訊息過來。”
一整天的好心情,因這一條訊息都被破壞掉,她的人靠在沙發上久久都沒有說話,鍾祥適時的退下沒有再多說半句,他知道再說下去也無用。
鬱老夫人手輕輕揮了一下,打發了端茶過來的傭人,只留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呆在客廳裡,放下了熱茶後,所有人都退下。
回憶裡又跑到了那段不願想起的時光,鬱老夫人的眉頭皺的越深,明亮的雙眸漸漸黯淡下來,手緊緊的握住沙發扶手,接著舒出一口氣。
掏出手機給熟人打了一個電話,等到對方的迴應,她才緩緩的放下手機來。
原以為有些事不會再發生了,沒有想到還是避免不了,而她能做的,就是想盡辦法阻止,要是阻止不了,那麼就讓事情造成的傷害減低。
怎麼說,她都不會讓事情重蹈覆轍,也不會讓現在每個身邊的人,生活被打亂。
鍾祥前腳剛離開鬱老夫人的家,就收到鬱沉謙的電話,讓他過去醫院一趟,有緊急的事情要去處理,他在腦子裡想象了很多事情,最怕是鬱沉謙的安全問題。
之前鬧了一些事,這段時間的保全都加倍,就連鬱沉謙的家裡保鏢也是以前的三倍,鬱沉謙的兒女更是被保鏢貼身保護,連傭人都換了一批。
因為這件事,他們雖沒有被鬱沉謙大罵,倒是警告以後不允許再出現這樣的情況,要不然自己就先把自己的命交上來,鬱沉謙只緊張自己的家人。
鍾祥也吸取了教訓,知道自己也有些疏忽,他莫明有點緊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