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囁喏著不說話。
看向蘇蘇的眼神中居然帶著點淡淡的愧疚和自責。
躊躇著轉向君臨,期盼中帶著一點點懼意。
這兩種本不該出現在他們兩個人中間的情緒讓蘇蘇更加看不懂了。
尤其是艾倫的絡腮鬍子,明明就是一副鐵漢裝扮,但是加上這種深閨小女兒的扭捏姿態,怎麼看怎麼詭異,說白了就是滲的慌。
令蘇蘇不得不做一點奇異的猜想,比如,吃錯藥了,再驚悚一點,艾倫被露絲附身了……
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到,蘇蘇突然覺得有些冷,不自覺的想靠近君臨,以攫取一點溫暖。
總感覺艾倫好像對自己有著莫名的善意,對君臨則是說不出的討好,今天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但是,他是合夥人是自己吧!
雖然她也希望事情的發展是這樣的,但這進展未免太快速了些……
不過,既然君臨沒說,艾倫不說,那蘇蘇自然也不會多問。
君臨看著蘇蘇在自己和艾倫兩個人之間來回打量,眼珠不停的轉來轉去,像一隻慵懶的貓兒,可愛的模樣讓他“食指大動”。
若不是場合不對,時間也不對,人——好嘛,蘇蘇確實“受了點傷”,天時地利人和中全沒佔,君臨一定就開動了。
君臨眯著眼,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抿著薄脣,面對蘇蘇,自己是越來越沒有忍耐力了,這樣會不會嚇到她?
蘇蘇可能是感受到了君臨的變化,身體一僵,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了挪。
君臨摟著她腰肢的大手有力的禁錮了她的行動,蘇蘇索性閉上眼假寐起來。
看到蘇蘇自欺欺人的可愛動作,君臨就想把她揉到骨子裡。
“咳——咳——”艾倫覺得車內空氣有逐漸升溫的趨勢,不得不提醒一下自家老大。
有些羨慕的望了蘇蘇一眼,眼底深處的擔憂一閃而過。
老師說的對,有了牽掛的人是不一樣的。
以往的老大,淡漠,狠絕,霸道,強勢,說一不二……除了對有限的幾個人,面上一直都是生人勿進的冰山表情,渾身從來沒有少過冷氣,甚至是他們幾個人私下調侃中的移動冷氣庫,從來不近女色,女人於他而言不過就是些難以甩掉的麻煩,遇到任何麻煩從來都沒見過他皺眉……艾倫眼睛一轉,是了,以前在老大的臉上能看到的表情除了冷漠的,就是更冷漠,連笑都是帶著冷意的……
現在麼,有喜有怒,看著蘇蘇的時候,眼底深處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短短的時間之內,居然能夠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麼多改變……哎……也不知是好是壞。
混黑道的,最好沒有牽掛。因為,有了牽掛便有了弱點,有了弱點,生命便隨時都會面臨危險。
沒有牽掛,呵,什麼牽掛都沒有的人豈不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艾倫投注在蘇蘇身上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於專注,這讓蘇蘇沒睜眼都感覺芒刺在背,對於別人的眼神問題,蘇蘇一向是可以坦然接受的,但今天實在是淡定不起來,小手摸到君臨的腰間,輕輕的掐了一下。
這種程度的掐對於君臨來說實在是不痛不癢,但是正值他“熱情高漲”的時候,這一下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君臨苦笑,蘇蘇對他的影響太大了,他所有的定力在面對她的時候都完全失靈,身體的反應那麼誠實,想不承認都不可能。
必須儘快轉移注意力,不然隨時都有擦槍走火的可能。
剛剛蘇蘇發話了,那艾倫的事情自然就不能再裝作沒看到了,把蓋著蘇蘇的衣服往上拉了拉,瞟了艾倫一眼,一眼就看到艾倫眼中的愧疚,君臨眼一眯,愧疚?
莫非……
“說!”不容拒絕的口吻,強勢的態度,一字之間,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威嚴不可小覷,與剛剛對著蘇蘇的柔情似水判若兩人。
若是說面對著蘇蘇的時候,君臨是那化為繞指柔的山泉水,用溫文爾雅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那麼這個時候,他就是潛藏林中的萬獸之王,一旦甦醒,萬獸臣服。
艾倫身體一正,連眼神都專注起來。
如果蘇蘇在這個時候看著艾倫的眼睛,一定會發現其中燃燒著的狂熱,那是一種絕對臣服與崇拜的狂熱,“在您與夫人去拉斯維加拍賣行的那一天,你們剛剛離開,露絲小姐就到了‘熱戀’……”
君臨抿著薄脣,聲音有些危險,現在他對露絲這個名字深惡痛絕,雖然昨天得到的似乎更多一些,“繼續說下去。”
“當時,我去整理資料,段情在,……,她勾引了段情,……,看樣子是被段情拒絕了,很是氣憤的樣子,還收了段情的錢,之後匆匆離開。我想……”
艾倫眼珠微轉,對著蘇蘇眨眨眼,老大的事情可能還沒有都與蘇蘇說,他不敢貿然說出自己的猜測。
君臨會意,輕輕點了點頭,這種事還是他自己煩心就好,不要壞了蘇蘇的心情。
鎖眉沉思片刻,這個訊息的確應該早點告訴他,但是即使早說了,昨天的事情恐怕也不可避免,“嗯,我知道了。”
自己的身邊有內鬼,那麼這個人到底是誰?
實在是不想也不願意去胡亂猜測,待在自己身邊的人,哪一個不是與他水裡來火裡去的出生入死的兄弟,每一個都是可以託付性命的人,而現在,在這樣的人中間出現了未知的危險,無異於斷了他的左膀右臂,讓他怎麼能不難過。
尤其是昨天的事情,想到極有可能是他身邊人做的……
他的人傷害了蘇蘇,這個資訊一出現在腦海裡就讓君臨心裡一縮,這種事情發生讓他情何以堪?
不找出這個人,隨時隨地都會有新的危險。
“你是說——露絲收了段情的錢?”君臨眯著眼。
“是的,段情當時把,把,把錢直接扔在了,那個,那個露絲的,胸口裡!”艾倫低著頭,有些羞於啟齒。
段情實在是太壞了,那簡直就是赤果果的侮辱嘛,把錢扔到那裡,想也知道是什麼意思啊!
噗——
假寐的蘇蘇忍不住笑,直接笑了出來,段情把錢扔到露絲的胸口裡——咳咳,這個畫面,讓她想到了投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象力太過於豐富了。
艾倫望向蘇蘇,一本正經的板著臉,“夫人,這事兒不好笑。”
蘇蘇紅著臉往君臨的懷裡又縮了縮,艾倫的一聲“夫人”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剛剛她閉著眼,可以假裝沒聽到,現在……蘇蘇也可以假裝沒聽到,“咳咳,艾倫,我只是笑段情投的很準,真的很準,僅此而已。”
蘇蘇往自己懷裡縮的動作讓君臨從思考中回過神,難得看到她這麼小女人的一面,不過對於她剛剛預設夫人這個稱呼還是很欣慰的,向著艾倫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順便說了一句,“對,他一向很準。”
艾倫扭頭向窗外,老大沒救了,蘇蘇說什麼都是對的。
懸著的心也放下來,自從知道這次綁架蘇蘇的事情與露絲有關,他就一直很不安,生怕與他上次漏掉的這個訊息有關,那他就萬死難辭其咎了,還好老大對待正事一般都比較有原則。
那一天應該就是露絲這次來到拉斯維加斯的時間,露絲一向是跟著老大跑的,但是這次老大的行蹤真的只有幾個人知道,而且這幾個人都是知道露絲德行的,所以露絲出現在這裡就比較值得商榷了。
其實艾倫心裡也打著鼓,依老大對蘇蘇的寵愛程度來說,若不是這次他們兩個全部平安歸來,並且兩人之間的曖昧進一步昇華,他絕對絕對會死的很慘,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他近一段時間都別想見到那個人了。
想到那個人,艾倫就禁不住的心跳加速,剛剛還想著老大有了牽掛就變了性子。他何嘗沒有,他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能夠接近那個人,能夠讓那個人多看自己一眼。
雖然這次事情出現的突然,他也有過錯,但看老大並沒有想要責罰他的意思。
艾倫想著,或許還能有一點機會,期盼的看著君臨。
對於艾倫這種眼神,君臨實在是不陌生,每次艾倫這樣看著他,他就知道,一定是跟那個人有關,對於艾倫這樣死心眼的人,君臨實在是無奈。
蘇蘇正在把扭動的小花纏到君臨的手腕上,昨天晚上才發現,君臨那裡居然有一隻綠色的小蛇,除了顏色,其他和小花一模一樣。
那隻綠色的小蛇好像有點怕小花,但是小花貌似非常喜歡那隻名叫小青的小蛇,總是喜歡追著小青纏到一起,這是君臨告訴她的。
對於自家小花的好色程度,蘇蘇深信不疑,於是斷定,小青必定是一隻很帥很帥的雄性,雖然她自己看不出來帥在哪裡。
小青在君臨的另一個手腕上纏著,所以小花怎麼都不肯待在這個手腕上,這讓蘇蘇很是挫敗,似乎小花這傢伙見色忘主,一門心思都撲在了小青身上。
蘇蘇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最後把小花往君臨的手腕上纏了一遍。
小花好像也學乖了,聽話的纏住,蘇蘇一鬆手,這貨一溜煙的鑽進了君臨的衣袖。
蘇蘇望著君臨空空的手腕發呆,好快的速度,這貨,思念成疾啊。
君臨望著強打著精神的蘇蘇出神。
艾倫還是堅持的望著君臨,眼中的期盼一點都沒變。
嘆口氣,“蘇蘇,你覺得冥夜怎麼樣?”君臨一邊把蘇蘇的頭髮攏好,一邊看似漫不經心的問。
艾倫聞言立刻轉向蘇蘇,眼中閃過濃重的祈求光彩,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他左盼右盼,每天都想著這件事,老大終於肯把這件事提上日程了,再這樣下去,他都快瘋了。
“冥夜?”蘇蘇正要捂住嘴打哈欠的手停在面前,蹙眉反問,眼中全是不解,怎麼突然問這個?那是誰?
君臨頓住,敢情她根本就不記得冥夜是哪號人,嗯,不記得也好,再怎麼說冥夜也算是個男人,“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無關緊要?不知道冥夜聽到這句話會不會瘋掉。
蘇蘇輕哦一聲,既然無關緊要,那不必多想。
君臨對著艾倫搖了搖頭,只是眼中的笑意有點明顯。
艾倫有些洩氣,幽怨的望著蘇蘇。
那幽怨的眼神實在是太強烈了,強烈到蘇蘇想要裝作沒看到都不行,被艾倫這樣強烈的幽怨眼神搞得有些摸不到頭腦,不禁自問,自己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吧,這幽怨的眼神看的她後背發涼,忍不住把蓋著身體的衣服往上拉了拉。
感受到蘇蘇的動作,君臨不滿的將她往自己的懷裡拉了拉。
蘇蘇混混沉沉,幾次都差點在君臨的懷裡睡著,但又被顛簸醒。
終於回到了他們的大本營。
蘇蘇本來就累到沒什麼力氣,再加上君臨的溫情攻勢,很快就安靜的睡著。
房間外面,段情主動承擔起了警戒的任務,緊緊的倚著牆,他怎麼會看不出蘇蘇是受了什麼傷?
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嫉妒到發狂,反而感覺能看到她就是一種安慰,雖然心底淡淡的痛著。但是,她臉上的嬌羞,她眼底的幸福,他看的到,這樣也好。
就這樣吧,能夠這樣看著她就好。
在心底默默的發誓,若是有一天,君臨對她不好,或者讓她受一點委屈,他段情就算是拼盡一切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君臨正坐在資料室的大椅子上,手邊堆成一堆的都是最近的各種訊息。
上到政府官員的祕聞,下到某個大老闆新換的情婦喜歡什麼顏色的腮紅,應有盡有,但最多的卻是最近的地下組織的勢力變換情況。
毫無疑問,最近的所有訊息中,以帝豪幫和厲風組的爭奪戰為最,這不算什麼祕聞的祕聞,也是君臨上次特別強調要求他著重整理的資料之一。
帝豪幫與厲風組對地盤的爭奪已經在最短的時間內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暫時兩方各有損失,但互不相讓,正是膠著階段。整個拉斯維加斯的地下組織都被牽動起來,所有的大幫小派都活躍起來,唯有這南區的一小部分還算淨土。
參與的幫派越來越多,情況就越來越複雜。
艾倫又把一份檔案抽出來開啟放到君臨面前的桌子上,君臨拿起來看了一眼,將手中的檔案合上。
習慣性的將手指曲起,有節奏的拍打著椅子的扶手,“對於厲風和帝豪的問題,你怎麼看?”
從在車上開始一直到現在,艾倫一直失魂落魄一樣,做什麼都無精打采,但對君臨的問話還是規規矩矩的回答了,“帝豪幫的情況有些不妙。”
君臨敲打著扶手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敲了起來,“哦?怎麼說?”
艾倫指著牆上掛著的一整面牆大小的拉斯維加斯地圖,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一塊上面是拉斯維加斯勢力分佈圖的螢幕,上面深深淺淺的用不同顏色標註著一些簡單的暗語,“雖然帝豪幫是拉斯維加斯的老牌勢力,毫無疑問的地頭蛇,受各方承認的拉斯維加斯黑幫龍頭。”
“嗯。”
“本來厲風就算髮展再快速也始終是新入的外來戶,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厲風組理所當然的應該鬥不過帝豪幫。”艾倫望望君臨。
“嗯,繼續。”君臨點頭示意他有在聽。
“但是,有一點是不能忽略的,帝豪幫雖然在拉斯維加斯算龍頭勢力,但並不是一家獨大,拉斯維加斯的各種雜牌勢力加在一起也是不容小覷的。”
君臨端起放在旁邊的冷咖啡輕抿了一口,“嗯,這是自然。”
艾倫嘆了口氣,“厲風組好像對這些小勢力承諾了什麼……現在所有的幫派都像瘋了一樣,組織在一起對抗帝豪幫。如果,帝豪幫沒有新的幫手出現,不出一個星期,必然招架不住。”最後一句話,艾倫說的很肯定。
君臨笑笑,猛虎架不住群狼,尤其這狼還不是普通的狼,而是貪狼,“帝豪幫的老大‘賭狂’據說賭技不錯?”
“那是當然,帝豪幫還是有不少好手的。”艾倫抽出一個資料夾,攤開準備放在君臨的面前。
君臨手一攤,把資料夾往艾倫的方向一推,“你自己好好看看就可以。”一邊說一邊將手上的戒指褪下來,遞給艾倫,“把這個拿去帝豪幫,直接給‘賭狂’,就說‘南區的賭場以後都交給他了。’”
艾倫接過戒指,對於君臨說的話沒有一點懷疑的神色,好像讓一個大幫派的老大來看賭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收起戒指,艾倫就繼續發呆。
“愁眉苦臉的,你的人生除了冥夜,還有別的東西麼?”看著艾倫要死不活的模樣,君臨真的想罵醒他。
艾倫搖搖頭,指指自己的胸口,“這裡是空的。”
君臨也搖頭,嘆息不語,對於這兩個屬下的糾葛,他實在是無力,一個拼命躲,一個拼命追,他這個當老大的也看的糾結。
看君臨搖頭嘆息,艾倫也只能嘆息,望著天花板,思緒飄向飄渺的遠方,淡淡的說了一句話,“冥夜之於我等同於蘇蘇之於你……”
面對艾倫的執拗,君臨除了無奈就只有無奈,深嘆了口氣,往靠背上一倚,“通知冥夜過來吧……”
“什麼?”艾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老大有說過會給自己製造機會,但前提是他在拉斯維加斯這邊的任務完成了之後的事情,沒想到老大今天就準了,雖然他一直都是這麼期盼的,但事情真正出現的時候,他又覺得幸福來的太快,快的他不敢相信。
“通知冥夜過來,立刻,馬上,交接手裡的任務給下面的人,然後馬上過來!”君臨又重重的強調了一遍。
艾倫瞬間精神起來,感覺整個人都有了活力,聲音洪亮中帶著過分激動的顫音,“是!老大英明!”
有力的聲音配上帶著笑的眼,居然還“啪”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
君臨加了一句,“我不希望我下次交代你任務的時候,你將這種毫無關係的資料拿到我面前。”
一邊說,一邊把之前面前的資料推到桌子的另一邊,艾倫站著的地方。
艾倫一看,腦袋轟的一下就懵了,臉瞬間紅透,趕忙把那份檔案合上,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藏到哪裡好。
最後索性把一堆資料都抱起來,匆匆的道一句,“老大,我馬上去辦事!”慌慌張張的把資料塞到架子上就往外面走。
看著艾倫往外走的時候昂首挺胸帶著使不完的力氣的模樣,君臨摸著額頭戲謔的嘆息道,“真不容易,連他喜歡用什麼顏色的套套都分析出來了,嗯,不錯,分析的很有道理,不過我覺得他不用的可能比較大……”
艾倫本來歡快的背影頓了一下然後一個趔趄,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君臨的視線裡。
這一天晚上,拉斯維加斯的地下勢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帝豪幫的常駐勢力範圍內,厲風組組織了大批人員,在各個場內都分別進行了大規模的械鬥。
趁著夜幕,大街上,一批一批的,穿著武士服,帶著武士刀,踏著木屐,頭上綁著‘太陽’,一邊喊著聽不懂的口號,一邊朝著某個賭場,夜總會,或者酒吧湧進去,然後見人就砍,見東西就砸,見錢就搶,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最為不可思議的是,帝豪幫對此沒有一點反應,好像整個組織就此消失了一樣,不論是高階人員還是低階幫眾,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不見,下屬的所有產業全部被另一神祕勢力快速接收,原有的服務人員全部保持原樣,但高層全部換過。
所有被接收的產業,同時釋出宣告,與帝豪無關,但歡迎各方挑釁。
這個宣告一傳出去就受到了廣泛的關注,各方都認定這是低階障眼法,與中國古代的戰術空城計一樣,打過去才知道是紙老虎,被嚇退的都是嚇怕了的孬種。
於是,在當晚就有幾個勢力同時對最大的一處這樣被接收的產業進行了明面上的攻擊。
結果讓眾勢力大跌眼鏡,這些攻擊的勢力最後不僅以慘敗收場,幾個勢力的高層也在這一次械戰中幾乎喪失殆盡。
逃出來的人都對當時的情景決口不提。
一夕之間,原來對於那份公告不滿的聲音全部消失,關於這個的話題也再也沒人提起,只是大部分的幫派都對幫眾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這幾個地方,都絕對不能去招惹。
同是這一天,厲風組高調宣佈,厲風正式入駐拉斯維加斯,並且接收了之前歸帝豪掌管的場子,對此沒有其他勢力表示不滿。
這個時候,帝豪幫的所有管理人員都聚集在被神祕勢力接收的其中一個賭場裡。
令人奇怪的是,他們的面上全部都是狂熱的表情,好像帝豪幫這個名號的消失一點都沒有對他們造成影響,相反這件事情的發生更像是眾望所歸的結果。
甚至還有人對著賭狂抱怨。
“靠!老大,這樣的好事,你怎麼不早說,早說我早就跑過去了,還在這裡和厲風組那幫野狗鬥什麼鬥!真是浪費力氣!”
“就是,老大,你不仗義啊,有這種好事,都不早點和我們說,這根本就是不把我們當兄弟!”
“我也這麼覺得,老大是想獨自佔好事,不管我們。”
賭狂無奈,這些天他忙的焦頭爛額,他要是早就知道有這樣的好事,他一早就不幹了。
混黑道為了什麼?
不是為了那個名頭,不是為了收點保護費,也不是為了每天和別人打打殺殺,他們當中沒有誰想過每天刀口舔血的日子,這種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小命報銷的生活沒人會喜歡。
他們誰不是為了逍遙快活,恣意瀟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快意恩仇……才加入的組織。
當然,他們也有信仰,心中也有狂熱的偶像,甚至比普通人更加堅定,更加狂熱。
毫無疑問,他們信仰的偶像就是縱橫黑道的教父!
看著眼前**澎湃的屬下,賭狂無奈的拍著額頭,“靠,你們以為老子不想麼?你當老子不想跟在教父身邊,瞻仰偶像風采麼?看著你們這一幫人,老子就蛋疼。你他媽的也不想想,教父不答應,我能做個屁的主!你當老子能通天麼!一個個的,等下見到教父都收斂收斂野氣,好歹咱們也都是見過大場面的,怎麼都像小混混一樣,你們當是去收保護費,你說怎麼收,就怎麼收麼?規矩!規矩知道麼!混小子們。”
豪斯在旁邊拆臺,“老大,說的對,不過,以後我們就只能叫你老二了!哈哈哈哈。”
一陣沉默,接著是轟然大笑。
一群人圍著賭狂叫老二,賭狂大怒,正瞪著豪斯的時候……
“咳咳——”低沉的輕咳聲響起,伴著輕咳聲的還有一點點壓迫感,整個場面瞬間就安靜起來。
順著聲音望過去,一個俊美的年輕人隨意的站在那裡,沒有人發現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好像他一早就在這裡一樣。
君臨仍舊是一臉的淡漠表情,藍眸幽深不見底,整個人就那麼隨意的一站,也是一道風景。
安靜,接著不知道是誰先說話,場面一時之間立刻混亂起來。
“靠,老大,不是吧!你這……”
“老大,你不會是搞錯了吧!怎麼會這樣……”
“上帝!老大,錯了,絕對是錯了,哪有這麼年輕?絕對不可能!不可能……”
“老大,你沒救了,哎,我們都被你騙了,你……”
……
君臨靜靜的聽著他們的抱怨,看著賭狂無奈的表情,還有豪斯憋著笑通紅的笑臉。
望著混亂的人群,君臨沒有一點額外的表情,默不作聲,淡淡的看著。
“明明就是一副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