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還是不懂
病房內靜謐無比，他能感覺到葉以薰背對著他，黑暗之中，她的雙眸緊閉，唯有低而淺的呼吸聲。
他走近她，坐在了她的病床邊上。
葉以薰不想多說什麼，只是冷冷丟了一句：“我睡了。”
“怎麼，你不敢見我？”簡霖陌反脣相譏：“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只是想和你好好說。如果你到時候沒什麼事的話，修復得差不多就回家吧。”
“回家？怎麼？你要把我關在家裡，不讓我出去丟人？”
“我從來沒覺得你丟人。”簡霖陌有些無奈，如此漆黑的病房，他只能聽見她的聲音，低沉曼妙，清朗至極。除了她的聲音，便是滴滴的器材聲。也只有這樣安靜下來，他才能如此冷靜下來，心平氣和地和她好好說說話。
許是夜深，他也有幾分疲憊，聲音略有些低啞。
葉以薰並未回頭，沉吟片刻後才朱脣輕啟：“我沒事，你可以走了。”
簡霖陌吃了一個軟釘子，心裡委實不太好受。他為了什麼深更半夜跑來找她，又為了什麼才想好好跟她說說話？
可她呢？
她就這麼厭惡他，甚至都不想讓他再待下去？
簡霖陌心底裡湧起一陣怒意，如火苗一般瘋狂生長。想起往事，想起她受傷之後的倔強，一切的內容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他忽然想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喜歡她，他貪戀她的味道。
如果他不是那麼粗暴得對待她，她會不會收起她的面具？如果他溫柔地對待她，她會不會也有含情羞怯的時刻？
思及此，他赫然抓住了她的手。
黑暗之中，如此突兀。
葉以薰感覺到她的手腕被一片炙熱包裹，他的手很燙！像是燃起了火，隨時隨地都能把她焚燒一般。
葉以薰忽然緊張起來，渾身豎起戒備：“你想做什麼？”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他的吻就落了上來。脣齒交纏之際，她絲毫不敢放鬆。
這麼漆黑一片，她甚至根本想不到他為什麼會突然有這種舉動，她也不清楚他究竟怎樣能如此準確地找到她的位置。
他了解她？
這應該是個笑話吧！
他從來就不曾瞭解她，如果真的理解她，他就不會這個樣子！
簡霖陌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雙手禁錮住了她的雙手。在他的手掌之中，她的雙手都不夠餘力阻擋，明明她那麼柔弱，他那麼強勢的。
他輕而易舉地便將她的雙手固定在她的頭頂，手也不自覺地朝著她的胸口探索。他猜到她會說什麼，也想到他會掙扎，因此他的吻更深入了力道，卻始終不願弄疼她。
葉以薰到底是固執的，她拼了命的掙扎，可她的身子越發抵抗扭動，在他的身下卻越發搖擺纏綿。他一動未動，她卻驚慌地如同想要拼命逃開的小魚。眼下的她，在他的掌握之中，也在他的意外之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發滾燙，而他對她，竟是如此輕巧地就起了反應？！
簡霖陌身子一怔，手上的力道卻越發加重。他幾乎失去了理智，或許他想，他就應該這麼把她要了，就這樣多要幾次，或許有那麼一天，她會發現在他的面前她絲毫沒有抵抗力。或許這樣一來，她漸漸地就能收起她所有的偽裝，臣服在他之下。
葉以薰仰著頭，整個人都幾乎窒息。她知道自己再掙扎或許毫無用處，索性輕唔一聲，破碎的呻吟，嬌嗔地呼喊自己的痛楚。
簡霖陌渾身一怔。
他的脣當即抽離，掩藏在黑暗之中的漆黑眸子深深地凝視著她。
葉以薰偏過頭，不敢，也不願看他。
他的氣息卻慢慢逼近，也不碰她，就這麼期盼地靠近她。
葉以薰的臉頰終於開始發燙，她偏著頭問：“你想一直保持這種姿勢嗎？”
簡霖陌想，他的確是想，如果能這樣一直到地老天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這畢竟不現實。
即便他願意，她也不願意。
他沒有鬆手，葉以薰仍舊偏著頭，兩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僵持。
簡霖陌似乎看穿了她的固執，正欲鬆手，然而手還未鬆開，葉以薰便回了過來。
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漆黑的內室透著銀色的暗光。她有傷疤的臉頰籠罩在陰影之中，看起來脆弱而又憂傷。她也就這麼凝視著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她竟然頷首吻住了他。
有那麼一秒，她想卸下她所有的防備，告訴他，其實她也對他有感覺。所以她才會有這種連自己都訝異無比的衝動。她的脣瓣柔軟，技術卻卻有些生澀，她含著他的薄脣，卻紋絲未動。
簡霖陌感覺到她的氣息，頓時恍如置身夢境。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那麼幹脆就讓這個虛幻來得更久一些——
他的動作輕柔，緩緩帶領著她。由此，他鬆了手，她的雙手也順勢圈住了他的脖頸。他的氣息越發低沉，雙眼亦是越發深邃。或許這樣並不好，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解開了她的扣子。
精緻的鎖骨之下，又是一片美好。葉以薰的肌膚本就白皙，如此印照在月光之下更是如珍珠一般。
他幾乎愛不釋手了。
可他知道，他想要的更多！
手不自覺地往下，他一邊摸索著未知地帶，一邊聲色低啞地說：“這次我不會再弄疼你了。”
這樣的聲音，這樣的情話，聽起來溫柔至極。簡霖陌的聲音本就極有磁性，如今在她的耳邊說出這番話來，更像是有一種致命的蠱惑。
可是葉以薰知道，若是她任由自己這樣被蠱惑，那麼等待她的將會是萬劫不復。
倏然，她抓住了他的手。
簡霖陌渾身一僵。
葉以薰挑釁看他：“對著我這張臉下手，你就不怕你晚上做噩夢嗎？”
簡霖陌原本就到了動情時刻，如今被葉以薰一頭冷水澆下來，頓時如醍醐灌頂。
是啊，她那麼會演，那麼會裝，又怎麼會對他露出真心實意來？
於是他咬牙道：“反正你就算頂著這張臉，你還是會做出不知廉恥的事情來。”
“對啊，我就是會不知廉恥，那又怎麼樣？”葉以薰冷笑著推開了他，“既然你都知道我這麼不知廉恥，你為什麼還要娶我？為什麼就是不離婚？”
簡霖陌突然抽開了身子。
這麼多年來，他根本不知道她所說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口中所謂的不知廉恥，明明就是他脫口而出的氣話。可是到了她的口中，她如此輕易地便這麼說，他實在很難相信她。
如果她真的愛他，她還會這麼急切地想要離婚？
她就這麼不待見他們兩人在一起？
簡霖陌當即坐起身子，意亂情迷之際，他一絲不苟的襯衫已然散亂。他沉默片刻，開始繫上自己的扣子。這段時間以來，他腦海中的思緒是凌亂的，可是葉以薰的聲音卻清晰無比。
為什麼就是不離婚？
她一直以來究竟怎麼樣，他始終無法確認。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想離婚。
既然這麼勉強，那麼為什麼不成全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