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蒔璇斷斷續續的嗓音衝破喉嚨,每一個字都似乎在考驗著她的意志。每一個字都彷彿充滿著血刃在她的喉嚨上添刀子。
“為什麼……不……相信……我?”
擱在秦蒔璇手上的力量,就是對她最直接的打擊。那狠狠的力道,幾乎要壓碎了她的一切。
她如此如此艱難的說出,他的表情依舊沒有動搖幾分。
為什麼,就不相信她呢?自己的一番好意,為什麼到了他那裡全被扭曲的不切事實。
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人,這個自己從小知根知底的人,為什麼變得無比陌生。
還是那個小笙嗎?還是那個自己純潔愛戀著的裕笙嗎?
為什麼他們之間的隔閡這麼深?深到不論多努力的去填埋,多真誠的灌溉,這片隔閡上再也長不出欣欣向榮的美麗。
“你還要狡辯!秦蒔璇,你真是讓我厭惡到可以。我想這天底下也沒有人讓我厭惡你一般的厭惡其他人了。你,之最。”
墨裕笙的五官幾乎扭曲在了一起,他不懂為什麼她死都不承認自己的錯誤。他不懂那個敢作敢為的人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恨,他的一切都付之東流。他恨,這個說著愛自己的女人居然在背後捅他一刀,原因可能就是自己不接受她吧。
當下,秦蒔璇即便是再好的絕世容顏,在他看來都是一層美麗的表皮下面掩藏著一顆醜陋的心。蛇蠍美人,也許再適合她不過了。
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將她手一甩,擲去了一邊。
留下最後一句話;“你最好乖乖的就呆在碧海藍天,我會讓外面的人看著你的。秦蒔璇,不要在考驗我的耐心。”
哐地,將門關上。
他招來幾個傭人,讓一個年長的女人的看著秦蒔璇。然後就馬不停蹄地回去墨氏。
現在,他和莫宇傑所謂的合作協商破裂,那麼接下來要面對的更是比之前要更加麻煩,他預感。
而這一戰,他,墨裕笙絕不會讓莫氏財團春風得意。
夜深人靜,墨裕笙躺在柔軟的大**等著浴室裡的女子出來。
也只是這一刻,他覺得只有在她這裡,他才不會煩惱,不會動氣。
壓力無時無刻不壓抑著他,也只有李倩能一直讓他心靈上,身體上得到慰藉。
門開了,李倩裹著浴巾出來,讓人遐想飛飛。
李倩自然的窩進墨裕笙的懷裡。那種柔軟讓現在充滿壓力的他蠢蠢欲動。
而她自然是知道這樣的反應,便也一邊煽動著。然後兩人變在**翻滾起來。
被壓在身下的李倩,手攀上了床頭櫃,撥出一個電話。
完全沉浸其中的墨裕笙,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小動作。只是閉著眼睛,享受著。
秦蒔璇在被變相囚禁的時候,看到他打來的電話。以為他想通了,於是就接起了電話。
只是那邊並沒有說話聲,而是一陣陣不堪入耳的喘息聲。
死死的扣著手機,秦蒔璇就那麼聽著電話裡的聲音。
這種生生的折磨,比起他的惡言相向更加的具有殺傷力。
他就是要這樣對付她,折磨她才甘心嗎?
明明一切的開頭都那麼可笑,她不被信任相信,到頭來總是她默默承受他的一切。
如果自己一開始就沒有愛上他,該多好。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但,不可能。一開始的遇見就註定了她的現在,她的愛也許不遇見他就不會有的吧,所以也知道自己先愛上的那一刻,那麼之後的種種自己都必須承受起來。
昨日還是那麼溫馨美滿,今日就馬上咫尺天涯。
不想繼續聽著現場版,掛了電話。便將被子蓋高在脖子之上,將整個自己都藏在被子裡蜷縮著。
用自己少得可憐的溫暖去安撫自己受傷的心。
眼淚一直無聲的垂落,浸溼了枕頭。
腦海裡那些
片段的美好回憶,只是讓她的心上繼續填上幾個洞。原本完好的心,似乎都變得坑坑窪窪。
那心痛的陣痛,都讓她從之前的不舒適的眩暈和疼到現在的麻木不仁。
閉著眼睛,秦蒔璇努力的不去想起以前的事和剛才電話裡的聲音。
讓自己對著自己無數次的暗示催眠,這只是自己在做夢。
不要哭了,只是夢。睡一覺,就會醒了,然後又是新的一天的開始。
好不容易,她才沉沉的睡去。只是眉宇間總會帶著哀傷和糾結。
與外界徹底斷了聯絡,秦蒔璇整日在碧海藍天裡如幽靈一般在碩大的別墅裡晃盪著。
手機早就沒有了電,而她也拒絕將它充滿電池。她怕還會接到那晚類似的電話,那隻會讓她心力衰竭。
傭人們依著墨裕笙的要求,看管的同時也照顧著她。
她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著女主人的神態總是覺得不自主的憐惜。
所以並沒有多妨礙她的自由,只要她不是出了碧海藍天的範圍。
而每每的飯菜,秦蒔璇是越吃越少,越來越沒有胃口。
甚至到了現在,她只要看到飯菜就會不自禁的反胃嘔吐。
傭人看在眼裡,總是勸她多吃點東西。可是,她卻沒聽見似的,依舊不食人間煙香火一樣,不吃東西。
沒有辦法的她們,只好打著電話給墨裕笙。
但總是得到讓她們自己看著辦的回覆,或者根本不接聽她們的電話。
秦氏裡也有好幾天沒有見到秦蒔璇,哥哥們打電話也只有關機的聲音。
於是打電話給墨裕笙,每每這時他才會動著腦子應付著找秦蒔璇的人。
即便是自己的母親,知道她對秦蒔璇的愛護,更是注意說話的內容。
讓大家都以為著秦蒔璇好好的。
所以,完全沒有人發現秦蒔璇這時候在碧海藍天裡早就被變相囚禁的事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