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接近尾聲,莫宇傑笑看著眼前一對人,說:“墨少的紅顏真是溫柔貼心,讓我好生羨慕。今天我很開心能一起用餐,相信接下來我們也能愉快的合作。”
“彼此彼此。”
兩個男子再次握手,告別。
不知是禮儀的驅使或者是什麼,兩個男子分別執起身旁女子的手讓其優雅的離開座位。
墨裕笙看著倩兒的眉眼,將她額前遮住眼睛的髮絲挽在了耳後。並且,讓莫宇傑和秦蒔璇先行出去。
秦蒔璇能感覺自己另一隻被自己拽得緊緊得手早就冒出了細密得汗,而她身後得一對人,她無力去說些什麼。
即便自己好像佔據著很大的理,但現在看來,某個她在意的人應該在心裡又百般羞辱了她一遍吧。
眼睛的刺痛再怎麼樣,也比不上一次又一次心尖上的滴血。
多少個日夜,多少個分鐘,多少個時刻,自己一次次的暗示不去面對便可好過。可是,這般的努力,也會因由其他身邊的人將自己造好的幻境打破。
秦蒔璇看著這個見面還不足二十四小時的男子,他的眼裡明明是清澈的好似什麼都不知道,可是現在做的事情又好像是預謀已久的。
明明之前,還是個禮貌的真摯男子;現在卻又感覺他是深不可測的城府之人。
這場飯局,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引君入甕怕才是真諦。
忽然間,她覺得看不懂身邊的任何一人。
忽然間,她發現,其實她不是懂每個人,而每個人卻能將她瞭若指掌。
忽然間,她感觸到,小丑一般滑稽的陪襯是不是博得了一些人的笑意?
想著,秦蒔璇就掙扎脫離出莫宇傑的手。
有些詫異的莫宇傑看向她,“怎麼了?”
那聲音聽到秦蒔璇的耳邊,真的好似在問怎麼回事。完全將包廂裡的一切都忘當作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秦蒔璇不相信,這個身旁的男子就沒有覺察出什麼才說出那樣的話。
一時間,心寒如
麻。
藍色鳶尾,怕是一個彌足深陷的藍色陷阱才對吧。
“赴完約了,我答應的也算做完了。在這麼牽著也不好,不是嗎?”
“怎麼了?吃完飯倒顯得陌生了許多呢?我是哪裡做的不好了嗎?”
“其實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什麼?你是怎麼了?”
“莫宇傑,你什麼都知道的吧。甚至用花來接近我也是算好的吧?今天這場戲你看得很過癮吧?為了你自私的慾望,把我們都當成猴耍了?”
男子鬆了鬆手腕,看著矮自己一個頭的女子仰視著自己,眼神裡的質問向刀子一樣向他射過來。
而且,他似乎還看到了失落?失望?呵,不過一天未到的時間,她對他的感情還真是不少。是為了那個人?還是她所謂的愛情?
“你不要用這樣乾淨的眼神看著我,我何其傻傻的相信擁有如此明亮眼睛的你。可其實,你是比誰都會裝作毫不知情的插入自己所鎖定的目標。”
莫宇傑微微眯起眼,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說得條條是道秦蒔璇。從沒有人敢在自己身邊說過一句頂撞自己的話,這個女人是怎麼有著勇氣的?就因為不瞭解不熟悉不知曉自己,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將她想說的話說出來也不考慮後果的嗎?
“你說的無憑無據,自我臆測的事情讓我承認?你有沒有考慮後果呢?”
“並不是自我臆測,而是推斷。你都能打聽到我是誰,我的聯絡方式和工作地址。你不可能不調查我周圍的人際關係。你之所以把我當作你進入我們視野的目標,是因為我本身對於你來說是可以掌握的吧?”
“我發現,你比我預期的要有趣的多。謝謝你對於我所有的猜測,但是我沒有向你解釋的必要。現在,你已執意將我歸列為非友人。我想我先走了也不會太失禮吧?”
莫宇傑揚手,向著自己的車走去,將秦蒔璇丟在了原地。
落下的尾氣塵埃,順著風蕩然無存。
秦蒔璇踏著十釐米的高跟鞋在街上漫步,一
個人的寂寥,是誰也不懂的憂傷。
初夏,夜空泛的星星也比平時要多了幾顆。只是這樣的空中卻缺少著彎彎的月牙陪伴,讓閃爍的星星多了一絲落寞。
高跟鞋也和秦蒔璇開始鬧著脾氣,在不到30分鐘的路程上,一隻腳的鞋跟就硬生生的斷了。
脫下壞了的那隻高跟鞋,秦蒔璇張望著周圍有沒有休憩的座位,然後踩著一隻鞋,踮著另一隻腳邁向不遠處的大理石凳上。
腳踝因為高跟鞋的突然斷裂而扭傷,這時泛起淡淡的紅色。
坐在那裡,秦蒔璇看著偶爾來往的行人,和車道形形色色的車輛車燈,一種沒有歸屬的感覺油然而生。
人,是不是一旦遇著衰事,接踵而來的就是連綿不斷的衰呢?
秦蒔璇自問自己這樣的問題。
從前,一開啟始立夏,她就開始期待盛夏的綻放。
不僅僅因為她出生於夏天而喜歡著這季節,更是因為在這個季節裡是初次遇見那個人的開始。
一種執念根深蒂固,對於夏天的愛戀,不再是因為自己的喜好,吃穿,更多了一個與某人紀念的日子。
還記得,婚禮的那天也是陽光明媚的夏天,沐浴著沙灘海水,一廂情願的以為著一切都會因為彼此婚約的誓言而改變。
可其實,那樣的關係,沒有朝向預期的進展。倒是越來越偏離原先的軌道。
三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
四人之間,多離愁,多煩憂。
本以為,可以處理的很好的事情,可以讓某人看到自己的真心。
卻偏偏……哎……
哀嘆的聲音,從秦蒔璇口中發出。
第一次,她感覺到了有氣無力,有心無力。
愛情,究竟是什麼?是自己以為的話,為何再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曾經的事情?
愛情,究竟是什麼?如果時間可以證明,為何再怎麼長久的歲月裡也無法喚起之前美好的種種。
這兒現在樣子,到底算什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