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坐在床邊,喚他吃藥,他還是迷迷糊糊不知情況。秦蒔璇只好將膠囊開啟,將裡面的泡如少量水裡讓他和著水服下。
生病的他,除了跟平常不搭理她之外,他變得很安靜。面上不是冷冰冰的,開始泛著潮紅,細細的汗珠湧現了出來。
看著情況好轉一點的他,秦蒔璇下樓褒了一鍋粥,自己也喝了一碗才又上來守著他。
看著他入睡的面容,秦蒔璇的心安安定定。
生病的墨裕笙感覺到有人在照顧自己,像看清楚人卻沒有力氣。
迷迷糊糊進入夢裡。
夢中他回到了初一,大家興高采烈的一同春遊。
山上,各種植物都開始冒出了嫩芽,朝著生機蓬勃的景象迸發。
空氣自然是清新的令人心曠神怡。
孩子們好不容易爬到了終點,紛紛開始休息的休息,吃東西的吃東西,玩鬧的玩鬧。
秦蒔璇和自己登山,爬到山上的她還是精力充沛。拉著自己的衣袖就往小溪邊跑。
小溪的水很淺,剛剛好抹過秦蒔璇的膝蓋。她的褲子被挽得很高,露出白白嫩嫩得腿部,鞋子放在岸邊。
自己坐在草地上看著她和其他的同學玩耍,嬉水。
玩得不亦樂乎的她上岸的時候早已渾身溼透。春天的傍晚多少還是帶著寒意的,更何況是在山間。
回去後叫她換衣服,可是晚上的這小丫頭面色通紅的過來,一看就是發燒的人,身上還是玩水時的衣服。
無奈抱她上床,窩在被子裡的她忽冷忽熱,嘴邊呢喃著什麼,自己完全聽不清。
還好只有自己和她,照鼓起來也不會麻煩到別人。
沒有辦法,答應了母親記得照顧好秦蒔璇。儘管心裡唸叨著她未注意自己的話,溼衣服沒有馬上換下來;但現在一下子活蹦亂跳的她變得柔柔軟軟的也確實影響他心情。
吃了藥的丫頭情況變得好些,只是睡的很沉還帶著胡話。給她掖好被子的時候被她抓住了卻怎麼也不肯
鬆開。
無奈,只好坐在她身邊讓她抓著自己的手。
本來蒼白如紙的臉蛋有了健康的紅暈,摸了摸她的額頭,放心的鬆了口氣。
喃喃的夢話裡,自己偶爾聽到她喚著自己的名字。腦海裡越湧現出她之前各個語氣的喚叫聲,嬌嗔的,耍賴的,生氣的……
後來,當她醒來的時候,居然不知道這裡是他的房間,還亂喊著自己入侵她的閨房非禮她。居然還說,呆在一個房間要對她以後負責。
房間裡溫暖的陽光投射在安靜的臥室裡,秦蒔璇迷茫的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昨天不知不覺照顧他到自己睡著。
投進的光溫暖著整個屋子,秦蒔璇感到自己的手心裡微微有動作的痕跡,然後就對上了那躺在**的病人的眼睛。
慌忙的從他的手上鬆開。
墨裕笙睜開眼就看著秦蒔璇慌張的樣子,想了想,也知道是她照顧了他一夜,就只是那次照顧的物件,彼此雙方的位置對調了一下。
秦蒔璇從未熬夜過,何況是徹夜照顧病人。
她臉上的疲倦和微微的憔悴,都收入了這不苟言笑的男子眼中。
“裕笙,你燒退了,我下樓給你把粥熱了喝。你再休息會。”說完忙不迭的跑下去,唯恐聽見他不善的言辭。
其實,他何曾想又出言不遜?不僅是現在沒力氣較勁,再來沒想到她照顧了他一夜。
看著她倉惶閃避的背影,似乎那心底裡的怨氣暫時消失了。
桌上放著退燒藥,他看著藥名,自己也未曾發覺眼角的寒氣穆然不見蹤影。
她居然一直用著自己當初從老師那裡借來給她用的退燒藥,他心想。
秦蒔璇急忙急忙將粥放入微波爐里加熱,倉惶逃竄的瞬間,她就那般以為著當時的氣氛很好,好到就像他們在那天以前的樣子。
可是,她沒有勇氣呆下去,怕那種氛圍就會因為他的開口而打破。
端著粥出來,發現他換了身衣服下了樓。
“這是粥,
有些燙小心點。”她將粥放在茶几上,與玻璃清脆的叩出響聲。
墨裕笙看著簡單的清粥,拿起勺舀了一口。
那種淡淡的玉米和牛奶香和著小米粥溢滿口腔,讓他一宿未盡糧食的胃口蠢蠢欲動。
兩人相顧無言,她看著他喝粥,他品嚐著她的粥。
墨裕笙沒想到當初那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居然有一天也會做起飯來,而且口感極佳。
也未曾想到,有這麼一天和她居然沒有衝突的在同一環境下,吃著她做的東西。
是因為士別三日,還是因為從未注意。所以曾經的自己只停留在表象和當初?
墨裕笙的腦海裡將同樣是她的不同時期對比,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開始對比著起來。
秦蒔璇看著他很感興趣的吃著自己煲的粥,覺得以前的種種統統都不算什麼,看到這一刻,她已經足夠了。
也不枉結婚之前,她纏著媽咪教她廚藝。不為別的,就是希望哪天就像現在這樣,他吃著自己做的食物而臉露滿足。
碧海藍天還是依舊美麗如昔,而墨裕笙感覺缺失的那一塊,也在此刻發現消失不見。
看著這份簡單的粥,他恍然覺醒,原來是那份人情味。
他和她多久,至少是他看著她,多久沒有了那份溫馨的人情味?
好像就是那天開始,記憶又復甦起來。他原本平靜的心情還是不受控制的被那天的事情,糾結的心疼。
再次回過神,望著粥,看著對面的人。他覺得這一切不過是她的做作而為。
又是因為什麼開始對自己獻著殷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呢?
還是突然頓悟罪孽深重
而為著她自己贖罪?
他不稀罕,她的一切都不是他要的。他不稀罕,這種馬後炮的方式。
清冷的眸子又迴歸,冷淡的表情又浮現。
他放下勺子,不再繼續享用。輕笑一聲,繞過秦蒔璇,想再次消失於碧海藍天的唯美之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