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敗的她,只是將手機放好,開始祈禱這場大雨趕緊停下來,這樣她就可以自己走到管理處拿鑰匙,或者去那裡叫一輛車回聖元。
明明是夏天,大多都是陣雨,可為什麼今天的這場雨下了這麼久,還沒有停。難道天上的雨是在為自己哭泣麼?
放棄了這種可笑又幼稚的想法,秦蒔璇窩在角落裡繼續取暖繼續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秦蒔璇疲累的雙眼迸射出了一點星光。
空蕩蕩的大門口,駛進了一輛車,車上下來了一個人。
秦蒔璇費勁的揮動著自己的雙手,希望那個人看到。
接著那人便真的往她這邊走了,秦蒔璇心下總算有了希望。
可是人越接近,秦蒔璇越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努力的張大自己的雙眼,雙眼迷朦的她還是看清楚了來人。
他,怎麼會來了?
墨裕笙走進秦蒔璇,看著她蜷縮在屋簷地下,渾身潮溼,顯然是淋過雨的。
臉上滿是疲憊的神色,看到自己雖然有些驚訝但並沒有再進一步說話或者有什麼舉動。
彼此相對沉默,墨裕笙先打開了別墅的門,然後彎下腰將秦蒔璇抱起來,走了進去。
好幾天沒有人的碧海藍天,屋內落上了一層薄薄的灰。開啟燈,屋內的擺設仍然讓人覺得溫馨。
墨裕笙抱著神志迷糊的秦蒔璇回到臥室,然後對她說:“你身上的衣服是溼的,趕緊換了,去洗個熱水澡,要不然明天的拍攝又該耽誤了。”
公事公辦的語氣,秦蒔璇始料未及。為什麼自己在這麼狼狽的情況下,他就不能用溫和的口氣對她說話麼?
秦蒔璇勉強直起身,點點頭。然後慢吞吞的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好一陣,浴室裡才響起水聲。
墨裕笙坐在屋內,聽著水聲,心下也平靜了不少。
之前,突然接到秦蒔璇的電話卻又被馬上掛掉,那麼晚的時間,她幾乎從來不會打電話給他。
明明不該去繼續糾結於那個電話,可是外面雷雨交加的天氣又使得他不得不在意她的電話
。
於是,撥通了Ivan的電話,探著一些口風。卻瞭解,他和倩兒走了之後他們也散席了。
這麼久的時間,她和莫宇傑難不成一直在一起?
那剛才的電話……
放下了工作,衝著為自己拿著水果進來的李倩抱歉的道了一句晚安。然後就穿上衣服,出了門。
跑回聖元,她住的房間裡沒有人。問道了隨同她的女傭小梅,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有那麼一刻,他真有衝動去打莫宇傑的電話,質問他究竟把她帶到哪裡去了。
可是驕傲不能讓他那麼做,而他自己也絕不允許。
於是,打著見不著秦蒔璇的可能,還是回到了碧海藍天看看。
真沒想到,她就那麼一個人縮在角落裡。看見了來人,那份激動就像難民看見了營救人員。
她回到家,卻不記得帶鑰匙。真有她兒時的風範啊。
雨勢漸漸小了,最後天空一收,只有玻璃窗戶上還殘留著的水珠證明著曾有一場大雨下過。
夜裡的蟬鳴又開始哼奏,靜寂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悠揚。
墨裕笙推開窗,一股潮氣推開了屋內的悶熱,帶來夾著青草味的涼爽的風。
天邊,還是看不到什麼星星,但是月亮已經從朦朧的面紗中走了出來,露出她亮麗皎白的月光,和彎彎的月牙形。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那裡面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墨裕笙看著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可是裡面的人還沒有出來。
她洗澡究竟要多久?
打開了嗓子叫喚了一句,可是沒人迴應他。
有大聲喊了幾句,還是依舊無人迴應。
墨裕笙蹙眉,難不成要他進去喊她?
走在浴室門口,又再次敲了敲門,看著地上有水漬漫了出來。
難道在裡面睡著了?!
馬上就拿起了備用鑰匙,打開了浴室的門。
果然,浴缸裡的水還在放著,漫出來的水將地板上的毛巾浸溼的一點都不留痕跡,多餘的水則鋪在了地板上一片。
而坐在浴缸裡的人則是靠著瓷磚牆面,睡得好不亦樂乎。面頰泛著舒服的粉紅色,睡得很熟。
墨裕笙跨過一大步將水龍頭關了,將秦蒔璇從水裡撈了出來。這小妮子居然還是沒有醒,她究竟是有多累?
拿出乾毛巾隨意的將她快速的擦乾淨然後裹上丟進了大床裡。
墨裕笙看著她毫無意識的在大**翻身一個動作,就將身上的浴巾全都落散了下來。
全身的肌膚展現在他眼前,讓他原本就幽深的眸色變的更加深沉。
可同時理性提醒著他,絕不能衝動。
他和她,還是各會原點的好。他不能再次傷害到倩兒。
轉身,走進浴室,清理那一攤的水和爛攤子。
可是,一邊清理的時候,他的腦海裡總會浮現出秦蒔璇的模樣。
小時候,她也是丟給他一堆爛攤子收拾,如今她還是。
他似乎怎麼對她,她都像打不死的小強,一直一直繼續著她所做的事。
有時候,他更多回想到當初結婚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對她是不是太過頭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他的心裡似乎再也對她強硬不起來,殘忍不起來了?
她對倩兒所做的事情,也是學生時期的事情了。那些年多少還是幼稚和衝動的年紀,更何況她又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秦家大小姐。
墨裕笙開塞子,水自然的順著縫隙流了下去。
他就當成全了她,不再苛刻。
只要倩兒以後都好好的,他也不再追究,這想必也是倩兒心中所想吧。畢竟當時,倩兒和秦蒔璇是那麼好的朋友。
清理完浴室,墨裕笙坐在床邊看著睡顏也依舊美麗的秦蒔璇。
手背覆上了她的額頭,沒有發燒的跡象,他才放心。
嘴上一張一合的說著話,像是對她,又像是喃喃自語。
給我們大家一次機會,從前過往,一筆勾銷。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各走各路。
又待在房間好一會兒,墨裕笙看著時間,凌晨三點了。
轉身,走的決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