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夏多留了一個心眼,她多按了幾層樓的鈕。
可金簡雲只看了電梯一眼,便直接爬樓梯,直奔顧白辦公室的樓層。
他體力好,爬得極快。
躲在角落裡,親眼看到安小夏鑽進顧白的辦公室裡。隔了一會兒,她又突然開啟門朝外面看。
那緊張的模樣,若說真的沒什麼,鬼都不相信。
她越是這樣躲躲閃閃,就越是有鬼。她如此神神祕祕,到底在隱藏什麼呢?
金簡雲的眉頭擰在一起,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直到確定安小夏不會再突然開門出來後,金簡雲才悄悄地靠近院長室門口。
他將耳朵貼在門上,立即聽到門裡傳來安小夏的聲音:“大魔王,你怎麼又來了!”安小夏埋怨地道。
顧亦澤寵溺的聲音傳來:“早上你對我那麼戀戀不捨,我怎麼忍心看你忍受相思之苦,所以特意冒險前來,怎麼?你不開心?”
顧亦澤的聲音一傳來,金簡雲便猛地一下,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他不敢置信,顧亦澤同安小夏……
什麼感情破裂,這一切都是假的!
此時此刻,他才知自己被愚弄了!
他原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卻沒想最玩弄算計的那個人是自己!
他握緊了拳頭,猛的一拳朝牆上砸去,可他又在半路生生收住。
這一拳砸下去,必定會鬧出響動,那屋裡的二人豈不是就發現他的存在了?
金簡雲是又怒又悲又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生生地強忍住自己的情緒,站在原地,繼續聽著屋內二人的對話。
安小夏嘻嘻一笑,說:“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這樣好像是在偷情?好刺激有沒有!”
顧亦澤失笑,又說:“我給你帶了宵夜,快過來吃吧!”
安小夏一聽有宵夜吃,立即開心起來:“你不知道,我今天同金簡雲一起吃的飯,都沒胃口。”
“那你就趁現在多吃一點吧。”顧亦澤又說。
甜蜜溫馨的二人,根本沒有什麼感情破裂,也根本沒有什麼中計。
門外的金簡雲,猛地一下捏緊了拳頭。
什麼因為爺爺病情緩和,她才變得有精神,變得開心。
全是騙他的!
她變得真正開心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她昨夜與顧亦澤在此私會,所以才會那麼開心!
金簡雲此時才醒悟過來,自己使了計,卻被顧亦澤與安小夏的計中計所反噬。
恐怕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中過自己的計吧!
一想到這段時間被耍得團團轉,還在自鳴得意,一切即將成功,沾沾自喜的自己,他突然覺得自己才是最可笑的那一個!
他猛地握住門把手,想要開啟門與他們對質,將所一切恩怨全都說個清楚。
可是在他轉動門把手的那一刻,他又猛的頓住了。
他慢慢收回自己握在門把手上的手,用力呼吸,再深深地看了那扇門一眼,耳中聽著從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他痛苦地閉上雙眼,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既然他們用計中計來設計他,那他又何不順手推舟呢?
雖然心中有了計劃,但金簡雲心中的憤怒仍然難以平息,他直接驅車去了最常去的
酒吧,一口氣灌了兩瓶烈酒下肚。
等金漫舞到酒吧裡來領人,看到醉得一踏糊塗的金簡雲時,她心裡湧出說不清道不明的痛楚!
為什麼他寧願為別的女人如此痛苦,也不肯再多看她一眼呢?
向通知她來的酒保道了謝,金漫舞抗著金簡雲出了酒吧。
要把他弄回家,是不太可能了!
金漫舞找了最近的酒店,開了一個房間。
又同酒店的服務生將他一起弄進房裡。
金簡雲倒在**,醉醺醺的,嘴裡說著胡話。
金漫舞忙裡忙外地給他擦臉擦身體,將他整個塞進被子裡,她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坐在床邊,看著就連醉酒後都皺著眉,叫著安小夏名字的金簡雲,她真恨不得去把安小夏給他綁來,讓他得償所願。
她卻沒想到,金簡雲突然手臂一伸,將她勾了過去。
一個矯健的翻身,便將她壓在身下,他帶著酒氣的吻便鋪天蓋地的落下來。他一邊糊亂地吻她,嘴裡還叫著安小夏的名字。
金漫舞的眼淚奪眶而出,可她還沒來得及發出痛苦地聲音,就被金簡雲的吻完全堵在嘴裡,說不出來了。
帶著難聞酒味的吻,並不美好。
金簡雲的動作很直接粗暴。
簡單的親吻,可以忽略不計的愛撫,之後便將漫舞強行變成了自己的女人!
金漫舞痛得哭出聲來,嘴裡痛苦得不斷求饒:“求求你了,不要!”
她的哭喊聲,鑽進金簡雲的耳朵裡,卻變了味,那聲音直接變成了安小夏的。
她越是這樣哀求,金簡雲就越是興奮!
他像著了魔一樣不堪地對待眼前這人女人。
他以為自己終於如願以償,終於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女子,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不知在等他清醒之後,發現自己認錯了人,會有什麼反應!
安小夏同顧亦澤起了個大早,先去病房裡見過爺爺,然後戀戀不捨地送走顧亦澤。
在樓道口,顧亦澤霸道地將安小夏圈在自己懷裡,輕點她的鼻尖:“別忘記我們的約定,今天是最後一天。”
安小夏用指頭在他胸口上畫著圈圈,不爽地嘟著嘴。
顧亦澤看得好笑,捏著她的鼻子晃了晃,在她臉頰上印上一吻,轉身走了。
安小夏嘟了嘟嘴,一邊盤算著待會兒要怎麼從金簡雲嘴裡套話。
可是這一天,她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金簡雲。
不是說今天還會來嗎?
怎麼都快中午了還沒出現!
安小夏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打電話去問一問他。
這時,在酒店裡,金漫舞裹著浴袍,端坐在金簡雲對面,她低著頭,雙手不自覺地收緊,不斷地絞著自己的手指頭。
臉上全是擔心與害怕。
而金簡雲則身無片縷,歪在沙發裡,撫著酒後陣痛的腦袋,沒有說話。
金漫舞忍不住,時不時地抬頭看向金簡雲。
見他一臉痛苦的樣子,她終於壯著膽子,說:“我去給你拿點藥吧。”
金簡雲只輕輕掃了漫舞一眼睛有,沒有說話。
躍躍欲試的金漫舞又瞬間蔫了下去,規矩地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這時,金簡雲的電話響起,他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先是閃過欣喜,但隨即那片驚喜便消失無蹤,變得陰沉可怕。
他放在腿上的指頭,無意地彈動,眼神一直鎖在來電顯示上,一動不動。
鈴聲還在繼續響著,無休止,似乎只要他不接聽,它就會一起響下去似的。
金漫舞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手機屏上顯示的名字,她心裡一陣刺痛,輕咬住下脣,目光變得哀怨,卻不敢用這樣的眼神去看他。
她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他!
金簡雲的雙眸危險地眯起,嘴角閃過一抹諷刺的笑容,然後……他的手朝電話伸過去。
可在這一瞬間,鈴聲停止了。
“嘖!”金簡雲不悅地輕‘嘖’了一聲,然後焦躁得抓起手機就想扔出去,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又將電話放回原位。
金漫舞這時終於壯起膽子,看著金簡雲:“哥哥……我……”
“停!”金漫舞接下來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金簡雲給制止住了。
他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你別說話,此時此刻,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他到現在都還在頭疼,自己怎麼會同漫舞睡到一起去了。
漫舞只是父親好友的孩子,從小被他們家收養,他一直將她當成親妹妹,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漫舞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他原以為自己與安小夏在一起指日可待,卻沒想到一切都是個騙局,現在她又同漫舞發生了這種……
如果換做別的女人,他睡了便睡了,大不了給一些錢打發了便是,可漫舞不一樣!
他正頭疼時,電話再次響起。
他拿過電話一看,仍是安小夏打來的。
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他的嘴角閃過一抹壞笑,然後接通了電話。
電話裡傳來安小夏的聲音:“喂?你今天怎麼沒事?”
金簡雲立即用手掐住喉嚨,虛弱地咳了幾聲,說:“小夏,我……我好像是感冒了,今天可能不能去醫院了。我現在頭好昏,眼前直冒金星,渾身使不出一點點力氣……”金簡雲可憐巴巴地說著。
電話那端的安小夏頓了一頓,然後問:“這麼嚴重,那你去醫院看過醫生了嗎?”
金簡雲更加虛弱:“我……我不知道,我身上好燙啊,跟燒起來了似的!我……我好想睡覺。”
金漫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剛張口要說什麼,結果被金簡雲猛的一瞪,嚇得乖乖閉上了嘴。
“那你的家人呢?你讓漫舞帶你去看醫生吧,今天你就不要來醫院裡了。”安小夏的聲音變得有些急切。
若是今天見不到金簡雲,就沒辦法再問他關於玉珏,關於計劃的事。
金簡雲又痛苦地‘咳’了幾聲,然後說:“我……我沒跟家人住在一起,而且他們都出國去旅遊了,趕回來也來不及了。咳咳,小夏,你不用管我我,你在醫院裡照顧爺爺就好了。”
安小夏:“那怎麼行?”
“那小夏你的意思是要來照顧我嗎?”金簡雲‘虛弱’而激動地說。
電話那端的人愣了一愣,然後說:“我過去。”
金簡雲嘴角立即浮出一抹得逞的奸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