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大勢力角力,個人能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莫里斯還是再一次拜訪了雷哲,無論如何,他不想眼看著雷哲死在骯髒的權利鬥爭之下。
窗戶咔噠被一聲退開,莫里斯翻身進入房間,良好的夜視能力讓他毫無阻礙地來到床邊。
月光之下,雷哲的白白嫩嫩的臉活像個圓麵包。一段時間不見,這傢伙居然胖了,而且還胖了不少……莫里斯頓時就被雷哲這心寬程度給震驚了,這傢伙到底是神經太粗還是真的有辦法應付?
莫里斯伸出手,戳了戳雷哲的臉,雷哲哼唧一聲沒理他。莫里斯繼續戳……
雷哲猛地睜開眼,掀開被子罩向莫里斯,莫里斯根本沒料到雷哲會這麼幹,一時躲閃不及,不幸被某隻胖子撲倒在地。
莫里斯被整床被子矇住,身上加了個胖子的重量死沉死沉的,投鼠忌器之下又不敢發力,一時間居然是被雷哲那蠢胖給制住了。
“滾開!”莫里斯壓低了嗓子咆哮,含糊不清的聲音透過被子在黑暗中傳遞。如果雷哲在一秒內還不讓開,他不介意讓這小子嚐嚐窩心腳的美妙滋味。
但雷哲的回答卻是掀開被子一匕首紮了過來,莫里斯驚愕之下反應慢了兩拍,在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莫里斯?”雷哲手一抖,匕首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以為是誰?”莫里斯沒好氣地將雷哲一把掀翻在地。
“抱歉。”雷哲訕訕起身,伸手將莫里斯拉起。
“看來你這段日子過得可不算太平。”莫里斯順著雷哲的力道在床邊坐下,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隻蠢胖。
“我活著,教廷總有翻盤的機會,我死了,教廷就再也無法洗白。”雷哲望著窗外,眼眸幽深:“流言已經傳得差不多了,我這個證據也差不多該死了。”
莫里斯嘆息一聲:“既然知道危險,剛剛那一擊為什麼卻是對著肩膀扎,這種時候手下留情只會害死你自己。”
“你真以為我手下留情了?”雷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莫里斯這才悚然驚覺,自己的身體居然完全動不了了:“匕首上有藥?”
“沒錯,由樞機主教閣下傾情贊助,他可是比誰都怕我在審判前死掉呢。”雷哲的手指在莫里斯傷口處輕輕撫過:“如果不是你實力夠強,在見血的那一剎那,你就該整個麻痺掉了。當然,如果不是你實力夠強,你也根本進不了我的房間。”
“解藥。”對於自己居然被雷哲陰了這種事,莫里斯略有點不爽。
“沒有。”雷哲攤手。
“算了,反正這種藥生效快,失效也快。”莫里斯身為裁決長,對教廷的各色藥劑當然也不陌生。
雷哲退開兩步,在桌邊坐下,讓重逢的驚喜冷卻為冰冷的理智:“你今晚特地來找我……教廷給你下令了?”
“對。”想到命令上的內容,莫里斯的心也沉了下來:“我們裁判所將竭盡全力證明你信仰動搖。”
“早料到了。”黑暗中,雷哲脣角的笑意模糊難辨。
“你準備怎麼做?”莫里斯問道。
雷哲輕輕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然後讓你阻止嗎?”
“審判會在聖城舉行,而非尼德蘭。”莫里斯淡淡提醒:“別太高估瑪麗的實力,一個天騎士級的領主,和教廷這座通天巨塔比起來,不過一個茅屋而已。”
“還真是越鬧越大了啊。”雷哲垂下眼:“如果我承諾按兵不動,那你能給我找出一條生路嗎?”
莫里斯沉默了片刻,開口:“我會將你的能力稟報給教皇冕下,考慮到你和你母親的價值,教皇應該會保下你的。”
“你居然還沒把我的事稟報給教皇?”雷哲的面容隱在黑暗中,聲音裡帶著一點驚訝。
“就算是我,想要見教皇一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莫里斯搖搖頭,藥效總算稍微褪了點,雖然還無法做大動作,但一些小動作已經無所謂了:“況且你的能力太過古怪,尚未弄清前,我並不打算貿然打攪教皇冕下。”
所以說,你一開始就打算將我的祕密全數稟報給你親愛的教皇冕下了是吧?尊敬的裁決長大人!雷哲心下冷笑,面上卻是越加淡定:“多謝你的好意,作為回報……莫里斯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癱倒在地上。”
系統:“檢測中……衣衫不整,身有傷痕,600節操可掉。技能發動條件滿足,技能啟用!”
“你幹什麼!”莫里斯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原來雷哲之前那一匕首根本不是失誤,這傢伙一開始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雷哲將渾身脫力的莫里斯按倒在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很抱歉,這幾天只能委屈你在我這裡休息了。”
“費洛雷斯!”莫里斯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帶著要將人生生撕碎的殺意。
“來,張個嘴。”雷哲溫和地笑著掐住莫里斯的下顎,用枕巾堵住了他的嘴。
他一番好意換來的居然是這個結果,可笑,可恥!莫里斯仇恨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得雷哲渾身生疼。
雷哲淡定地接受著莫里斯目光的洗禮,心中一片麻木:你看,當我不再在乎你的感受,當我不再渴求你的垂青,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夜深了,咱們還是洗洗睡吧。”雷哲輕笑一聲,替莫里斯將皮靴解開脫下,然後將他整個人搬到床的裡側擺好。
莫里斯全程用目光往死裡凌遲他。
“我知道,你這會兒肯定覺得我辜負了你的信任,卑鄙無恥,禽獸不如,該死至極。”雷哲不緊不慢地去銀盆裡擠好了帕子,返身過來替莫里斯擦臉。微燙的絲綢帕一點點擦拭著那張令人魂牽夢繞的臉,可惜那張臉上的表情實在太過森寒,讓人只想退避三舍。
雷哲清楚,自己這次算是把莫里斯得罪死了,奇怪的是,他的心情倒是前所未有地平靜起來:“其實我也挺為難的。我有自己的計劃,註定不可能接受你的好意。我不是不感念你的好,正因為我很感激,所以我才沒法騙你。一邊利用你的善意將你化作計劃的一環,一邊陽奉陰違地為自己牟利什麼的,這種事,我幹不出來。”
莫里斯靜靜地望著雷哲,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他看得出來,雷哲是在說實話,雖然這實話聽得人很想抽死他。
擦完臉和手,雷哲換了張帕子開始給莫里斯擦腳,粗糙的毛巾帶著滾燙的熱氣包裹著憋悶了整整一天的腳,肉嘟嘟的手指隔著毛巾不輕不重地按壓著腳面,雖然不懂什麼經絡穴位,挨著按一通也算是*不離十。縱然莫里斯對雷哲百般不爽,這時候還是忍不住為腳部傳來的舒適感放鬆了眉頭。
雷哲輕朗的聲音在黑暗中沉浮:“你既然收到了教廷的命令,那就說明你多半會參與我的公開審判。不管你的立場是什麼,我都不能讓你站上那個臺子。不怕提前告訴你,這次凡是參與審判的神職人員,都得栽跟頭。我不會厚顏無恥地說什麼我全是為你好,我會綁了你的根本原因還是在於,我怕你擾亂了我的佈局。”
腳總算擦完了,雷哲將毛巾丟回水盆裡,開始解莫里斯的扣子。手指捏著銅質的鈕釦,一個、一個地往外按。包裹在衣服下的健壯軀體也隨之一點點地呈現在眼前。淺麥的色澤,流暢的曲線,堅實的肌肉,光滑的面板……
雖然已經想好要劃清界限,雷哲的手還是忍不住有點抖,心儀之人正毫無反抗之力地躺在自己**什麼的,實在是太過犯規了。一想到自己還要和莫里斯朝夕相處好幾天,雷哲的鼻腔就有點熱。
“哎,其實我對你真心挺好的。”雷哲忍不住嘆息一聲,無比惋惜:“要是我人品再差點,你就不僅僅是在我屋裡躺幾天這麼簡單了。”
莫里斯不屑地掃他一眼,你個蠢胖難道還想對我用刑不成?
雷哲默默扭頭,單純的直男啊,你永遠不懂大人世界的骯髒齷齪。
怕自己真的失態,雷哲將莫里斯的上衣脫了就不再往下,果斷扯起被子將人蓋嚴實了。
然後雷哲這個沒出息的,又另外抱了床被子,在床的另一側躺下了。
“晚安,莫里斯。等塵埃落定,我就放你自由。”
雷哲裹緊被子,閉上了眼:等塵埃落定,我的人品值也該攢夠了。我走後,就算原身回來,我也不怕他再利用你幹什麼了。
黑暗中,莫里斯靜靜凝視著雷哲安睡的側臉,久久無法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本章,蠢作者心裡有點複雜,總覺攻受略有點逆轉……受君黑化起來吊炸天啊有木有。
倒黴催的莫里斯,一時大意被受君給撲倒了。
愚蠢的雷哲,美男送到眼前都不知道吃的人註定會被壓倒一輩子。
不過就目前這個形象來做的話,絕逼屬於應該被人道毀滅的畫面,萬惡的胖子……
囚禁的部分會幾筆帶過,放心,沒什麼可遺憾的,反正雷哲這小子什麼都不會做。下章審判開啟,但願能得到諸位的認可吧,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