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你說他是level0……？”
神裂火織看著表情淡然的百合華，卻始終無法看出點什麼來，眼角抽了抽，最後她只能對著百合華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們一開始調查到的對方也是level0無能力者……但是，他卻擁有著能夠將我同伴的魔法給抹消掉的奇特能力。”
“將魔法抹消掉的能力……”
百合華微微眯起眼睛，關於這一點她倒是不甚清楚，畢竟她目前和上條當麻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因為無意中捲入了茵蒂克絲的這次事件，從而接受了茵蒂克絲的一次魔法治療，真要說起來，她和茵蒂克絲之間接觸的時間都比上條當麻多，“我們學園都市中流傳著不少都市傳說，裡面有一個都市傳說就是‘能將所有能力無效化的男人’。”
“都市傳說我也聽說過，只是以訛傳訛的流言罷了，不足為信。”
對於都市傳說的說法，神裂火織明顯並不感冒，雖然她作為魔法師本身就已經是很不科學的存在了，但是卻依然並不覺得這些流傳於大街小巷的沒有任何根據的都市傳說能夠擁有什麼參考價值。
“是嗎？可是你今天下午砍的那個怪物，就是都市傳說中的‘幻想御手’之中誕生的哦。”
看著神裂火織不相信的表情，百合華挑了挑眉頭，還是好心對著神裂火織提醒了一下——因為這次幻想御手的事件，她對都市傳說的內容已經幾乎是堅信不疑了，不論是地下組織的軍用克隆人，能夠反彈一切攻擊的能力者，還是提升能力的幻想御手，都已經能和她腦海中的一些資訊對上號了，這些都市傳說絕對不是毫無根據地流傳出來的。
“……”
被少女這樣一說，神裂火織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最後微微閉上眼睛思索了一下，這才睜開眼睛對著百合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多謝你的幫助。”
如果說上條當麻的能力真的是能無效一切能力的話，那麼，物理攻擊的話應該就防禦不了了吧——神裂火織是這樣想的，帶著這樣的想法，神裂火織正準備再次從這病房的視窗中跳出離開這裡，卻又被百合華給出聲叫住了：
“神裂，等等。”
“什麼事嗎？”
神裂火織停下了走向窗臺的腳步，然後有些疑惑的回過頭來看向了百合華，月下的神裂火織身上的肌膚顯得格外耀眼，晃得百合華都有點頭暈目眩，不過百合華畢竟還算是個正常人，沒有因為同性的肌膚而失去理智，所以她還是把她的問題給問了出來，“你現在是要去找上條當麻吧……那個茵蒂克絲到底有什麼問題，要讓你們如此費心費力地去追，甚至不惜傷害別人？”
“……”
神裂火織沒想到百合華會突然問出這種問題來——作為一個已經和學園都市上層交涉好的魔法師，她自然已經在這幾天裡從學園都市方面得到了上條當麻和百合華的資料，也明白了百合華確實是一個被自己無意中捲入這個事件之中的無辜之人，否則神裂火織怎麼可能會特地跑來詢問一個上條當麻的同黨關於他的事情，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百合華居然會自己主動朝著這件本來已經和她脫離關係了的事情之中來，“這已經不關你的事情了，你也不想捲入這種麻煩之中來吧。”
“但是不瞭解清楚我會心癢的啊。”
百合華的理由有點無理取鬧，但是神裂火織看到的卻是百合華那幾乎放光的雙眼——在百合華冷淡的臉上，這發亮的眸子違和感十足。
“……告訴你也未嘗不可。”
想了一下，神裂火織最後覺得對方既然幫了自己這麼個忙，算是提供了上條當麻的弱點，那麼自己告訴她一點魔法側的事情似乎也並無不可，而且之前在見到學園都市的理事長亞雷斯塔·克勞利的時候，他似乎並沒有要自己對百合華隱瞞更多魔法側事情的意思，也就是說，向百合華透露一點訊息是無傷大雅的，何況，這種事情說出來讓對方知難而退，也未嘗不是好辦法，“茵蒂克絲，曾經是我們的好朋友。”
曾經。
百合華很快就抓住了這個詞語，心下似乎很快就猜到了什麼東西，不過作為一個聽眾，她還是並沒有開口打斷神裂的話，而是繼續聽著神裂說道：
“她擁有完全記憶能力——只要茵蒂克絲見過的東西，就會被強制鐫刻在她的記憶之中，永遠無法被她自身遺忘。”
這聽起來是個十分強大的能力，相信某國家的應試教育生們一定會十分喜歡這個能力的，但是在神裂火織的口中，這個能力似乎十分糟糕，甚至於在述說這個厲害的能力的時候，神裂火織的語氣中帶著有些悲憤的感情：
“藉助她的完全記憶能力，她的腦海裡已經記錄了整整十萬三千本魔道書，而這些魔道書，佔據了她整整85%的腦容量，也就是說，她真正可以用來記憶之後人生的腦容量，只剩下了15%。”
“我們的大腦能夠維持100年，所依靠的就是遺忘，就比如現在你已經不記得自己上個星期吃過什麼東西了吧？這些選擇性遺忘的東西，才能空出來用來容納其它的記憶。”
吐司三明治，牛肉濃湯，義大利麵。
雖然腦海裡很快地就浮現出了自己上個星期的今天自己吃過的三餐，但是百合華還是覺得自己不要吐槽比較好。
“茵蒂克絲不同，她的完全記憶能力導致了她無法遺忘，如果就這樣下去，她的15%的腦容量很快就會被裝滿，從而無法繼續活下去。”
神裂火織越說，語氣中就越是悲傷，“既然無法自主遺忘，那麼就用外力將其除去，我們的工作，就是定期將茵蒂克絲的垃圾記憶全部清除掉……”
“記憶的消除，是以多久為一個週期的？”
百合華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對著神裂火織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一年，而且就是這幾天，茵蒂克絲這些天可能也會覺得大腦疼痛吧——那就是記憶飽和的預兆。”
神裂火織的表情有點疲憊，看得出來，被她曾經的朋友所敵視，對她的打擊也不小，“明白了吧，這是魔法側的事情，而且茵蒂克絲作為十萬三千本魔道書的書庫，是不能被你們科學側接觸的，別參與到這種事情裡面來了。”
一邊說著，神裂火織走到了窗臺前，最後回頭來看了一眼百合華：
“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百合華愣了愣，然後頓了下，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問題了，見此，神裂火織點了點頭，抬腳在窗臺上一踩，便徑直地從窗臺上跳了出去——也不知道這整整五樓，她會不會有問題。
不過，對於神裂火織剛才的說法，百合華確實是相當有意見啊。
“15%的記憶只能用一年？人的記憶是會不斷遺忘的？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百合華眯了眯眼睛，將手機掏出來，撥打了七七原撫子的電話，“撫子……明天來醫院的時候，幫我帶幾本科學雜誌……嗯……關於人的大腦記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