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擋箭牌
看著許景宸憤怒離去的背影,秦朝然滿臉無奈,坐回原位,“這大少爺的脾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收斂一些。”
林兮然微醺,臉色紅潤,無所謂的輕笑,“從小到大,我一直是這麼被對待的,已經習慣了,不會往心裡去的。某些意義上來講,許景宸說的確實有道理,你應該吸取教訓,離我遠一點。”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們教我怎麼做。”
“可你所謂的你的事,和我也切身相關,所以我還是有發言權的吧?”
“如果你是拒絕,我建議你不要發言,更不要小看了一個醫生的執著。”
秦朝然自顧自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眸色中的堅持和慍怒都顯而易見。
林兮然不顧形象的打了個酒隔,揉了揉長髮,笑道:“不管怎麼樣,這次我都要謝謝你,救了我,還帶我出來調解我的心裡狀況,我現在覺得好多了。”
她猛地站起身,在茶几和沙發之間搖搖晃晃,秦朝然下意識的扶住她,“你要幹什麼?”
她好看的手指隨便指了一個方向。“我要去衛生間。”
“我帶你去。”秦朝然跟著起身,立刻被林兮然擺手拒絕,“不要了,我自己去就好,不要跟著我。”
目送著她離開,秦朝然的眸中一片複雜。
酒雖上頭,但是林兮然比誰都清楚,她並沒有喝多。
搖晃著步伐一間間包廂找過去,果然,在上樓第一間半包裡,看到了獨自買醉的許景宸。
也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麼事,這麼一會兒的工夫,一瓶威士忌已經見了底,杯子裡的也喝光了。正趴在水晶茶几上不知道是休息還是睡著了。
林兮然站在半包廂的門口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熟人看到,走了進去,小心翼翼的坐到了許景宸身邊。
醉到半昏的許景宸聽到聲音,坐起身來,端起酒瓶子倒了幾下酒,發現倒不出來,大舌頭道:“服務員,拿酒!”
“酒馬上就來,你休息一會兒。”林兮然溫柔道。
許景宸反應了好幾秒,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趴了下去,喘著粗氣,一動不動了。
他無疑是俊朗帥氣的,哪怕只是一個側臉,都足以秒了她的審美,讓她甘當配角守在他身邊。
論勇氣,林兮然並不比林安安少。只要許景宸給她一點點希望,哪怕一點點,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坐以待斃。
可事實上,這個男人的眼裡心裡只有林安安,已經容不下任何人。
看著他的側臉,修長的宛若成了精的眼睫毛,林兮然的手不安分的伸過去,想要撫摸他的側臉,“許景宸,你說,我到底哪裡不如林安安?如果只是因為她開朗的性格,我也可以啊。”
有他這樣的人撐腰,她也可以無所顧忌的上天入地。
嫩白的手眼看著就要撫摸到許景宸的側臉,不遠處,響起秦朝然質問的聲音,“林兮然,你在做什麼?”
嚇的林兮然觸電般收回手,也站起了身,“沒,沒有幹什麼啊?”
秦朝然走進來,將她從許景宸身邊拉了出來,“醉在你旁邊的男人可是你的妹夫,你看準了!如果安安看到你剛才的舉動,你覺得她會怎麼想?”
“我做什麼了?你大呼小叫的。”
“你很清楚你要做什麼!”
“我想摸摸他的臉,不可以嗎?”
林兮然用力推開秦朝然,腳下不穩的晃盪了兩下,“秦朝然,你算老幾在我身邊指手畫腳的?”
秦朝然被懟的啞口無言,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個字沒說出口。
是啊,他只是一個家庭醫生而已,嚴格來說,他和林兮然連朋友都算不上。
秦朝然釋然一笑,無所謂的聳聳肩,“好,是我多管閒事了,你們隨意。”
秦朝然轉身離去,看著他略微受傷的背影,林兮然終究還是沒忍心,揚聲道:“喂!你也太沒品了吧,就這麼把我和許景宸都扔在這裡了嗎?我們都喝醉了啊!”
“秦朝然!”
已經走遠的秦朝然聽到她喊的聲音,不爭氣的停下腳步,用力做了個深呼吸後,轉身走了回來。
一週後。
林安安後背裂開的傷口開始癒合,正在長新肉,癢的不得了。
七天了,許景軒像狗皮膏藥一樣賴在她的病房裡照顧她給她講笑話調解她的情緒,轟都轟不走,可該來的人,卻從那天吵架後再也沒有露過面。
聽許景軒說,許景宸這幾天日日流連於酒吧舞廳等夜場,每天下班後都把自己喝成一灘爛泥,已經沒有時間過來了。
林安安聽到後更加生氣,想起沈家的慘狀,更是下定決心要和許景宸解除婚約。
這日,一大清早。
許景軒買了豐盛的早餐來到了林安安的病房,林安安正側身躺在病**休息,他點著腳尖悄無聲息的走過去,將香噴噴的包子在她鼻息前一晃,包子的香味猛往她鼻子裡鑽,林安安瞬間清醒,睜開了眼睛。
“包子!”
許景軒立刻收回了**品,“沒錯,你最喜歡的,快醒醒,過來吃。”
林安安掙扎著坐起身,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在許景軒面前已經完全不顧及形象。“許景軒,你未免來的也太早了吧?這才幾點啊。”
她看著手腕上的時間,不禁打了個哈欠。
許景軒道:“早什麼啊,你受傷了我可沒受傷,吃完了早餐我還要去工作呢。這幾天我哥心情不好老是盯著我,我遲到他會把我罵死。”
提到許景宸,林安安瞬間無聲,動作緩慢的起身,走去衛生間洗漱準備吃飯。
她不說話,許景軒也不多說,關於許景宸的話題就在彼此微妙的表情中戛然而止。
待她洗漱完畢出來後,許景軒繼續道:“後背的傷怎麼樣了?還疼嗎?”
“已經好多了,你今天沒事兒的時候幫我問問主治大夫,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昨天問過了,再怎麼樣也要再等一週,這周不行。”
“我爸那邊你怎麼解釋的?這些天他怎麼一直都沒有找我?”
提到這個許景軒便滿臉無奈,將包子分到了林安安面前的盤子裡,“沒別的辦法,你爸太不好糊弄了,我只能拉我哥做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