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來生Ⅱ-----第5章 兩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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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兩年 (2)

第2章兩年(2)

王公公扶著胤禛緩緩的走出門,容顏憔悴,滿臉的疲倦,鬢邊白髮隱隱閃現。我顧不得腳下溼滑,急步跑過去在另一邊攙扶住他。

胤禛衝我點了點頭,啞聲說道:“我去你那坐坐。”

我應了一聲,示意王公公退下,然後我攙著胤禛深一腳淺一腳的慢慢跎回了星雲樓。

我在靠窗的位子上放了塊軟墊,讓胤禛能坐著舒服些,又泡了一杯他平日裡時常喝的君山銀針,遞到他手邊,猶見他心事重重的望著窗外,擰著眉頭,禁閉著嘴脣,額上顯出幾道深深的皺紋,連茶杯放到他手中都不知道。

“皇上有心事?”從弘時那裡出來後,胤禛就一直這般模樣,而在這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我一無所知。

“朕不是個好父親。”胤禛喃喃道,“若涵,朕不是一個好父親。”

我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裡,我很喜歡這樣,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當他握住我的手時,他或許有一種溫暖的感覺,而我則是體會到一種安心的感覺。十指纏繞的心靈交流,一直用於我們安撫彼此脆弱的靈魂。

“胤禛,我只知道你是個好皇帝。”這麼些年來他的勤政我是看在眼裡的,也疼在心裡,做皇帝做到他這個份上實在是太辛苦了。他一直在超負荷的工作,盡心盡力的維護著祖宗留下來的基業。正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康熙皇帝留給他的其實是一個虛晃的盛世,才更要重新整理吏治,推行新政。他的身體其實並不允許他如此的拼命,我也知道他總有一天會因為過度的勞累而倒下,可我除了乾著急,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

“他說朕對他不公平,說朕對他過於嚴厲,說朕從沒有給過他機會。”胤禛喘息道:”朕給過他的機會還少嗎,正因為他是朕的兒子,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他。可是他……”胤禛說著說著,激動的站了起來,繼而又劇烈的咳嗽,我輕拍他的後背,在心裡嘆道:有哪個做父親的會不愛自己的子女呢,只是父嚴子孝的古語放到帝王之家未必合適。

他啜了一口茶,聲音才逐漸平緩過來,我從他手裡接過杯子,剛要開口說話,翠翠慌慌張張的飛奔進屋,還大聲叫著:“小姐不好了。”她在看到胤禛的同時閉上了嘴。

我皺眉道:“你大呼小叫什麼呢?都怪我平日裡太慣著你了。”

“小姐……”她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我淡淡的說道:“有事就說吧,千萬別再一驚一乍的了。”

“小伍傳話說,說……”翠翠抓著自己的胳膊支支吾吾的說著,我急忙問道:“小伍究竟傳了什麼話,你倒是快說啊。”

翠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胤禛說道:“說是老爺……病重。”

我的身體一晃,險些摔倒,而手中的茶杯就沒這麼好運氣了,應聲而落,被砸了個粉碎,翠翠趕緊扶住我的雙肩,我穩定了一下情緒,兩行清淚已是奪眶而出。

胤禛出神的看了我好一會,說道:“回去看你爹吧。”我感激的向他謝恩,他用手擋了回去。

我和翠翠立刻出了圓明園,而我並不知道這一別便是兩年的時間。

我和翠翠心急火燎的趕回家,小伍看來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看到我們連忙迎了上來。我沒空和他寒暄,只是焦急的詢問父親的病情。

小伍的臉脹的紅紅的,似乎快要哭出來了,他哽咽道:“老爺的情況很不好,聽夫人說是因為老爺年紀大了身體狀況本就不太好,又加上在牢裡關了那麼些日子,舊跡復發所以……”

我沒等小伍說完就推門進去,心裡亂成了一團,我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變成了現實,我無法面對父親當時眼裡的無奈,如今更無法承受失去父親的打擊。

父親虛弱的躺在**,面色蒼白,兩頰深深的凹陷下去。他昏昏沉沉的,禁閉著雙目,呼吸時而短促,時而又變的很微弱。

我撲倒在父親的床前,小聲的喚著,“爹,您醒醒。女兒來看您來了。”

父親微微睜了睜眼睛,欣慰的笑了笑,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東西,我忙問道:“爹,您要什麼,女兒拿給您。”

父親搖了搖頭,朝我招了招手,我會意的將耳朵湊到他嘴邊。父親接連喘了幾口粗氣,粗糙的手掌撫摸著我的頭髮,斷斷續續的說道:“涵兒,我的涵兒。”

“是,我是您的涵兒,永遠都是。”我覺得鼻子直髮酸,喉嚨卻堵塞著哭不出聲。

父親吃力的支撐起來,從枕頭底下取出一樣東西塞到我的手裡,柔聲道:“這是爹大半輩子的心血,本想傳給聞人,可這孩子實在是不爭氣,現在交給你了。”

我緩緩開啟層層的布包,裡面是一本厚厚的手寫的冊子,我翻了翻,全是父親多年來醫術生涯的種種心得,對於一般人來說或許一文不值,可是對於學醫的人而言卻無疑是一件無價之寶。

“爹,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用它的,”我拼命把嗚咽聲壓下去,可眼淚還是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滾而下。

父親點了點頭,“不管你是不是涵兒,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女兒。”他抓住我的手,手心潮潮的溼溼的全是汗,“不要怪爹,那天在大牢裡,爹說的那些話全是為了你好。”

“我明白,我明白”我忙不迭的回道,“爹是不希望我和皇上再起衝突才說出那些話的,女兒全知道。”

“你明白就好,爹就放心了。”我扶著父親躺下,他的眼神渾濁,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一陣難以抵擋的悲痛揉碎了我的心,突然對父親現在的狀況感到無比的恐懼。

“涵兒,不要責怪皇上,不要怪任何人,”爹低聲道:“一切要自己小心,爹不能再照顧你了。”

生離死別我並不是第一次經歷,可是卻從來沒有如此無助過。三年多來爹對我的好已如印記一般牢牢的刻在我的腦海之中,讓從小就失去父親的我再次感受到親情的溫暖和家庭的溫馨,只是這樣美好的生活實在是太短暫了。

我默默的在父親的床前守了三天,是愧疚,也有後悔,若不是為了我,父親就不會吃這麼多苦。如果原來的若涵還在,父親就不會為她操碎了心,或許現在正幸福的享受著天倫之樂。

三天後,父親與世長辭,我在父親的靈前長跪不起,任誰勸都不管用,心裡交錯著許多複雜的情緒,淚水已經流乾,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來祭奠父親的每一個人。

“若涵,節哀順便,”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平平響起,我側身一看,是沈豫鯤,自從他帶我去藍寧墳前祭拜之後,我一直再沒有機會見到他。

他一襲翩翩白衣,依然風采依舊,我勉強點了點頭,想站起身向他回禮,豈料跪的時間久了,下肢已麻木的毫無感覺,剛直起的身體又向下滑去,沈豫鯤連忙託了我一下,我才站穩身形。

“謝謝,”我低聲向他道謝,“多謝你來看我爹爹。”

“應該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沈豫鯤看著父親的靈位,眼睛裡蒙上一層霧氣,我猜他定是也想到了藍寧。

忽然一直安靜的屋子裡發出一陣**,聲音來源自角落,那裡聚著的都是父親生前的好友,也包括和他同在太醫院效力的幾位御醫。

他們圍在一起竊竊私語,還不時的朝我瞟來幾眼異樣的目光,我想他們是在討論我的身份,真沒料到原來這些人也有八卦的潛力,倒是我以前小瞧他們了。

我冷哼一聲,沈豫鯤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不要和他們計較,我略一點頭,抬眼卻見人群裡讓了一條道出來,還伴隨著幾下驚呼聲,“是怡親王,冷太醫好大的面子。”

我注目一瞧,果然是十三爺,他邁著穩健的步伐緩緩走來。他朝著父親的靈位拜了幾拜,微微嘆了口氣,我向他還禮,他和我對視半晌,我們臉上都平靜如昔,我猜不透他此刻心裡究竟在想什麼,而同樣,他也不會猜到我的心思。

乘著我給十三爺端茶的機會,他輕輕對我說道:“若涵,四哥在我府裡等你。”見我不說話,十三爺又繼續說道:“他來這裡著實不方便,所以我安排他去了我府中。”

我裝作沒聽到他的話,將茶杯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淡淡說道:“十三爺請慢用,”隨後我沒有看他就退回了裡屋。

直到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間,我咬著枕角,硬是將啜泣聲壓了下來,我迷茫而又困惑,只覺得自己和胤禛的緣分怕是到了盡頭,我想見他卻又怕見他,每次想到他的時候眼前總會浮現父親慈祥的笑容,耳邊也總會響起父親的殷殷教誨。雖然父親臨終前囑咐我不要怪胤禛,不要怪任何人,可是我始終覺得我們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

我沒有去怡親王府見胤禛,也再沒有回圓明園,於是一晃兩年,我們各自守著自己的一片天地,用回憶來度過想念他的日日夜夜。

在這期間,儘管我一直迴避關於胤禛的話題,也有很多事透過各種渠道傳到我耳朵裡。

雍正四年二月,弘時以年少放縱,行事不謹削宗籍,交與十二阿哥允裪養贍。

雍正四年八月,允禟卒於保定。

雍正四年九月,允祀卒于禁所。

雍正四年十二月,雲若被封為和碩淑慎公主,嫁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觀音保。

雍正五年八月,弘時卒,年二十四。

雍正六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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