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們各自走向了哪裡
是不是最初預期的風景
在我們各自的沉默裡是否還在想延續
我們沒完成的愛情
有些事想忘記卻由不得自己
……
七月一直坐在酒吧裡,白天很少有客人,偶爾有些與老闆相熟的客人在這裡打發時間,七月點了一杯薄荷酒坐在吧檯,總感覺眼中涼涼的便不停去抹眼。“阿遠,把她的薄荷酒換成紅石榴汁。”坐在內廳視窗位置的女子微眯著眼道,阿遠似乎有些猶豫,“蔓姐,這樣不好吧。”,饒小蔓瞪了他一眼道:“丁易怎麼培養出你這麼個沒膽量的,我去……”,她說著站起身可是卻被從身後走出的丁易按下了。他有些輕輕看了看吧檯那邊坐著的像是在哭的女子道:“你才消停了幾天,這是又要幹什麼去。”,饒小蔓溫柔地握住他搭在她肩上的手道:“那是我朋友,就是我說過的那個很對不起的人,她現在好像遇到了什麼事。”她眉頭微蹙,像是在思考什麼,丁易輕輕一笑道:“既是她的事,你又瞎操心什麼,我們店的薄荷酒是喝不倒她的,況且從她進店起那邊就一直停著一輛車,你不用擔心。”,聽了丁易的話小蔓忙看門外,的確是有一輛紅色的很是扎眼的跑車,但她仍是在意。
七月並沒有在這喝多久的想法,她知道就算自己在這裡喝上幾天也不會有任何效果,一切都是她的想法,她知道尤頌看見她便會走過來,她知道尤頌看見她所寫的東西便會失去理智,知道紀年會為此來找她,但她卻不想是這種情形。她將剩下的酒一口灌進喉嚨,清涼刺激的薄荷讓她覺得整個人都灼熱的很,她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展成這個樣子的,自從她離開組織,她的生活反而陷入了萬劫不復,朋友的背叛,姐姐的離開,還有紀年身後的祕密。
“買單……”七月用手指扣了扣桌子示意侍者,可是侍者卻走來恭敬道:“您的單剛剛已經有人買過了。”,她站起身看了看周圍道:“她現在走了嗎?”,見侍者點頭便坐回位置上擺了擺手讓他離開。正欲走,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吸引了,“不行,那個女人是誰,我要親自見她。”,這是饒小蔓啊,這樣仔細一想七月才記得這是遇見她的地方,男人的聲音明顯帶著寵溺,“好好好,你見。”,聽見小蔓久違的笑聲,七月反而覺得很是親切,本想向裡走走去見她,可是想了想還是轉了身。
她既然過得很好,何必讓她看見自己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呢。
“她走了?”小蔓看了看空座的吧檯,阿遠點了點頭,“到底為她結賬的那個女人是
誰,長什麼樣子,沒有仔細看嗎?”小蔓追究道,阿遠搖了搖頭道:“她帶著墨鏡,但身上的香水味我好像有過印象,在蔓姐還工作的時候。”,小蔓仔細想了想卻沒有思緒,“工作時嗎,從女人身上?”但是,她好像在工作時很少和女人接觸啊。
“不是啊,好像是個男人身上。”阿遠的語氣也帶著些猶豫,所以索性被一旁不耐煩的丁易打發著去工作,“我當時都和什麼男人說話啊,男人不是很少用香水的嗎?”小蔓仍在糾纏著,丁易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轉回來手力一緊,一把將饒小蔓抱了起來,她撇了撇嘴但還是用手臂繞住了他的脖子。
阮玥一走進公司門口便被圍著總檯的一群員工吸引了,站在一旁很久的助理看見她連忙迎過來,“阮小姐……”她低著頭支支吾吾,反而是阮玥看出了事態的嚴重忙道:“他們是不是來索要離職金的。”,見她已經說破了助理便也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了,“一早他們就帶著離職申請到財務處了,現在還有一批人抵著財務處的門呢。”,看著她要哭出來的表情阮玥便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正要向前走,提包中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本想結束通話卻在看見名字的一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爸……”阮玥輕聲道,聽見稱呼助理下意識地迴避了,那邊父親的聲音極其嚴肅,幾乎像是命令,“這趟渾水,你不要往裡蹚。”父親將話說得沒有一點餘地,這時阮玥似乎正式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忙應付著掛了電話,然後厲聲道:“這件事難不成已經進了媒體耳朵裡嗎?”見助理點頭“有的員工為了拿到錢,帶了記者來。”,阮玥咬了咬脣連忙將電話撥給了杜敬。
這時的杜敬自然舉步維艱,大大小小的經理已經在他知道這件事之前找到了杜母,而這時母親一臉凝重的看著雜誌上媒體對這次危機的評論,“你們也覺得我們公司到了最後了嗎?”她抬起臉看著面前的經理,他們一個個面紅耳赤噤了聲。“先夫的產業怎麼能在我手中破落,還希望最後這段時間,你們這些元老可以幫杜氏渡過難關。”但杜母剛剛落聲,一直沉默的杜敬卻開了口,“沒有那個必要……”他抬頭看著對面的那些主管們,“正如母親所說,公司維持至今各位功不可沒,想要離職自然可以批准,沒有至今還拖累大家的理由。”,然後他站起身深深一鞠躬道了謝。
這種做法對公司有益無害,阮玥將經理手中的話筒一把奪過來,“各位,我們公司沒有任何要將大家拖下水的意思,但是,再這樣鬧下去,恐怕就只有兩敗俱傷的結果了……我不知道是誰將媒體招來的
,但是結局誰都好不了。”她厲聲道,面無表情不見了剛剛的慌張,“宋經理,辛苦你了,為這些人登記一下……一律下了辭退書。”然後在人員的鬨鬧下,離開了。
“這些忘恩負義的混蛋……”到了車上,阮玥才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微微滲出,她不知道自己是為了誰在抱不平,只是由衷的覺得委屈,她原本是想向公司負責人道個別,然後準備出國。可是,她卻不能對這種情形坐視不理,她忙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發動了車子,解決這些事的對策就只有了拿到那筆資金了。
“我要見……”阮玥還沒說完,便被身後的聲音打斷了,“阮小姐……”轉過身便是面無表情的宋妍,“青木夫人……”她啞聲道,而宋妍只是冷冷地笑了笑湊到她耳邊道:“阮小姐不是早就認出了我嗎?”。阮玥緊緊地攥著衣角,最終還是開口喊道:“青木夫人……”,這時宋妍身後已經站了一個高挑的男子,她自然認得出那是青木和良,可是瞬間她又想到了,指不定是誰,青木薰是宋妍,而青木和良又怎麼和紀年脫得了干係。
“你又要做什麼……”這次的Andrea和上次截然不同,對他冷漠的態度阮玥一愣,竟不知道怎麼開口,可是她仍壯著膽子鎮定道:“請把資金給我們。”她深深地將背彎了下去,這樣深的一個鞠躬,竟然使Andrea變了臉色,阮玥不知道受折磨的不止是她一個人,還有她面前的這兩個人。“阮小姐死了這條心吧,我不知道你是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但是這件事已成定局。”宋妍說完便咬了牙將Andrea一併拉走,阮玥這次沒有跟來,只是彎下去的腰卻沒有直起,走到電梯正好遇到剛剛整理完資料下來的助理和律師,“照看一下站在總檯的那個女孩,她走了你再走。”宋妍輕聲道,說完她才發覺,不知什麼時候,Andrea早已緊緊抓住了她的手。
“紀,你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肯罷手,杜氏本身就因社會輿論舉步維艱,你何必這樣火上澆油呢。”宋妍發覺自己越來越不瞭解紀年,也越來越不理解他的做法,她甚至為此感到慌張,可是電話那頭卻沒有任何迴應,沉默良久紀年才道:“還有別的事嗎……”,未等宋妍迴應他便先一步掛了電話。
“Andrea,他……”還沒說完淚水便趕了出來,Andrea點了點頭走過去抱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他知道的,她的擔心到底是什麼,他一樣這樣擔心著。他擔心失去重心的紀年已經只有這個虛假的角色可以扮演,他會越來越入戲,直至將George與紀年剝離乾淨,將過去全部忘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