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曾認真看過我的眼,你就知道我的愛從沒有消散過。
可是你從沒有。
助理敲門進來時,阮玥仍盯著手中的檔案,“阮小姐……”助理站在面前有些猶豫地開口,反而讓她覺得很詫異,“有什麼事?”她放下手中的檔案看著她,被她這樣一問,助理反而不知怎樣回答,“是您讓我這個時間提醒您的。”,於是她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然後嘆了口氣笑著擺了擺手道:“哦,我忘了,謝謝你了……你先出去吧。”。
她將檔案整理好拉開抽屜,有些遲疑地拿出了車鑰匙,然後掃了掃一旁便條上寫著的地址,最終還是拿著它站起了身。
她很瞭解自從發生了這些事,杜敬整個人都變得極其**,當然這與她的悔婚自然有一定關係,即使沒有感情上的也有經濟上的。可是當他不顧阻攔的奪門而出時,當自己看到站在那裡面無表情的顧七月時,她就知道她所瞭解的杜敬不過是一小部分。後來救護車到場時,她才知道她所瞭解的那一小部分有多小,一個叫饒小蔓的她從未聽說過的女子肚子裡竟然有他的孩子。而她也知道自己的悔婚不過是孩子一樣的遊戲,她只是希望杜敬可以看到她,看懂她,可是說她不介意又怎麼可能,當你愛的人他的孩子出現在你的生命中時。
“嗯……培根奶油蘑菇湯,蒜蓉黑椒牛扒……”
“我這裡要義大利海鮮飯,謝謝……”七月將選單遞迴給侍應,他輕輕俯身示意稍等,這時她才找到時機問杜敬,“喂,你今天叫我出來就是為了吃飯嗎?”七月輕聲問道,而面前的杜敬只是輕輕觸著面前的叉子,沒有回答。可是見他沒有回答,七月反而不想再問了,現在的他還能是什麼理由,饒小蔓為了和他撇清關係帶著孩子從天台
跳了下去,公司每個人都認真地等待著生機,和阮玥的婚約估計也再也走不下去,就像他所說,七月覺得這是他最辛苦的時候。
“我去洗手間,你不要偷吃我的東西啊。”七月將餐巾放在桌上,輕輕起了身,待她站起他才輕輕笑了笑,可是與此同時他正與另一雙目光相對,目光雖疲憊卻在見到他的一瞬放了光,她示意侍應她已經找到自己的位置,於是微笑著向他走來。可是看到她的自己卻沒有任何表情,阮玥拎著小包走到他面前,卻在擺放了餐具和餐巾的座椅前站住了,她看向杜敬,試圖得到他的解釋,可是他卻沒有開口。
“你跟蹤我?”杜敬一臉冷漠的看向阮玥,可是她卻沒有辯解什麼,因為她幾乎是在一瞬間意識到那是他的自由,他和誰見面和誰吃飯,在自己爭分奪秒和誰做著什麼都與自己無關,所以和跟蹤又有什麼差別,說白了現在的自己不過是杜氏集團杜總手下的一個小兵,這樣與他見面又算什麼。正想要開口,卻瞥見了離自己不遠的顧七月,她似乎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間,視線相撞時,阮玥只是淺淺一笑然後頷首,轉身準備走時,卻覺得頭重腳輕。
他最終還是想要見她,他逃婚甚至還讓別的女人懷了孩子,他受千萬人指責公司有可能隨時破產,即使這種時候,他仍然要見她,只不過是一個顧七月,卻重構了他的生活。
那自己到底算什麼,她自以為聰明的悔婚,她裝作幌子的退婚,拼了性命的想要得到的又是什麼,她含著淚水一步一步向前走,覺得頭痛,於是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阮玥……”杜敬連忙從一旁跑了過來,下意識地將她抱在懷裡,向外走,而這時七月站在他們身後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看見了,看見阮玥那微微一笑中嵌著的苦痛,所
以她沒有辦法開口,原來阮玥從來沒有放棄過杜敬,可是,這一次,她竟覺得杜敬像是要永遠的失去她了。
“阮小姐只是疲勞過度,剛剛受了些刺激有些輕微休克,休息幾天就好了。”杜敬向醫生道了謝然後仍坐回到走廊的長椅上,正和阮玥所想一樣,杜敬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他忽然想起了曾經的日子,那時阮玥還是乖乖地孩子,總是跟在他身後甜膩膩的叫他哥哥,他也曾寵溺地撫摸她的腦袋喚她阿玥。這時他才明白,不怪她,是他給過的承諾,他給過的希望。
“阿玥……”他就這樣輕輕叨唸著她的名字,直到她醒來,已經到了深夜。
阮玥醒來時身邊沒有一個人,她的病房裡開著孤零零的一盞燈,照得牆壁發暗,她大概猜出了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裡,她本想閉上眼卻發現怎麼也合不上,她腦子裡仍是杜敬冰冷的話語,以及顧七月的身影和自己落荒而逃的樣子,她知道那不像她,她是帶著滿滿的自信回國的,卻要這樣離開,她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樣。
拉開門時她便看見了坐在對面長椅上彎著身子的杜敬,屋子內的黑暗看久了,阮玥下意識地遮了遮眼,在睜眼時杜敬已經站起身,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看著他有些慌亂的樣子,阮玥仍想衝著他笑,可是卻覺得笑不出來了。
每一次,什麼話都是我先說,喜歡你是我先說,傷心是我先說,結婚是我先說,所以這一次還是我先說吧。
“對不起……”可是杜敬去搶先一步開了口,他想要上前扶一扶阮玥卻被阮玥伸手擋住了,哪裡有什麼對不起,喜歡一個人不論得到的最終是什麼都是活該。阮玥笑了笑抬起頭,對上他有些氤氳的眼睛,輕聲道:
“是我活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