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七月的話紀年並沒有說話,現在的他們都對彼此心知肚明,紀年也知道七月所指的距離是什麼,他們現在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可最怕的就是像今天一樣會有交集。“為什麼會接這個任務……?”七月坐在副駕駛,接過紀年遞給她的咖啡,紀年給Sally發完簡訊後將手機收起來,“因為想回來。”紀年喝了一口啤酒,將頭靠在後枕上輕聲道,七月忽然覺得心中有些翻騰著的苦澀,她笑了笑道:“回來也好啊……”可是七月卻想著,這樣不顧性命不明所以的回來真的好嗎?
“離開我,你過得還好嗎?”
“你看不出來嗎,我和杜敬在一起,你也知道他畢竟是我的初戀啊……我的家庭也都很好,大學也很幸運的考上了,就想著上完大學後找份工作……然後……和杜敬結婚啊。”
“我回來是為了你。”
“George,我現在生活的真的很好,離開了組織我才覺得這樣平靜的依賴著這個社會生活真的很好,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我不是你一句後不後悔就可以應付的。”紀年轉過臉看著七月,七月看著他黑漆漆的瞳仁,似乎看出了一些讓人戰慄的寒意,就是要帶著這種尖利七月才可以放心他不受傷。七月轉過頭冷笑道:“也是,沒有經歷過這些平靜的人又怎麼會懂。”,七月知道這句話有多麼傷人,尤其是多麼的準確的刺傷他,紀年笑了笑,他自然沒有想到七月會這樣說,沒想到七月會這樣對他說,可是總感覺像是再騙他,努力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騙他。
見紀年不說話,七月將咖啡罐一扔,拉開了車門,還沒有走幾步就被紀年從身後緊緊抱住。“你瘋了,這裡或許會有記者的。”七月仔細的看向周圍,可她知道自己的動作越大就越容易被發現,於是她沒有掙開任由紀年抱著。“如果被記者發現我就公開我們的關係。”紀年冷冷道,他用下巴抵住七月的肩,這時他才意識到七月穿了高跟鞋,穿著無比美麗的晚裝,可是這些都不是給他看的,“好啊,如果你想死我們就一起死吧。”七月掙開他的雙
臂,轉身抱住他,紀年咧了咧嘴角哽咽道:
“和我一起……會死嗎……?”
“會,可是我很膽小,所以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七月緊緊抱著,準確一些是緊緊勒住紀年的腰,她將整個臉埋進他的胸膛,她似乎聽見彼此血肉撕離的聲音,也終於切身的感覺到紀年的顫抖,他狠狠地推開她,然後回到車上,就在七月以為他要離開時。他卻又下了車,手中拿著……沒有錯,是一把槍,漆黑的夜色如果不是槍身泛起的光她都不發現,他走到七月面前,將她的手握住槍,太久沒有接觸七月甚至有些生疏。
“原來開始害怕死了啊,那想必連我也很害怕吧,那就殺了我吧,Andrea會處理好剩下的事,你不用擔心。”七月根本就沒有猶豫,利落的將槍扔掉,然後轉過身就像沒有聽到一樣,走了兩步才背對著紀年道:“我們真是活該。”
我們真是活該,互相折磨得要死卻為了活下去無法在一起。
最終紀年還是在七月幾乎走到酒店前時,叫住了她,卻說了截然不同的話題。“跟我來,我有事和你說。”,當時七月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感覺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還是跟著他回到了車上。“杜敬的刺,在於他的母親,這根刺是他母親親手插上去的。”,當時的七月還不知道紀年何出此言,直到他說出真相:“杜敬的父親是他母親害死的……”,這當時也使拿到材料的紀年嚇了一跳,可是Andrea卻格外肯定。
“聽說,他的父親娶了他的母親……但骨子裡卻始終憎恨著這種政治婚姻,所以婚後常常有家庭暴力……貌似那個少年也是受害者,幾年前的一場車禍算是挽救了杜氏集團和這個家,但……這場車禍是他母親蓄意謀害。”Andrea說完將當時車禍現場的照片遞給他,並接著道:“那個女人估計並不想欺騙兒子所以才說出了這個祕密,但卻不知道兒子在保護她的同時,也痛苦的不得了……”
“真自私,為了自己的解脫卻全然不顧兒子了嗎?現在竟還有臉以此威脅……”七月想大概正是利用了兒子
拼命想要保護自己保護這個家的心,才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威脅他吧,才可以這麼有自信。“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七月說完才發現原來自己竟這樣心平氣和的和紀年坐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樣,“去吧……”而紀年只是輕輕地閉上眼,靠著座椅,並沒有任何接受感謝的意思,七月明知這時的紀年也同樣難過卻還是下了車。
從車裡出來到走到酒店大廳,七月滿腦子都是紀年的樣子,他皺眉他淺笑他難過他痛苦,可是這個時候她很難說服自己不去管杜敬,因為明明是由自己而起的鬥爭,還差點使他用生命保護的祕密曝光。回到大廳時,人群都還沒有散,而宋妍正笑著準備隨身邊的助理離開,可是唯獨沒有杜敬,她正找著,宋妍便走了過來隨意道:“他剛剛走了,你最好去找找他。”。
一個人的生命中可以有多少巧合,而這些巧合發生的概率又是多麼的小,一個你原本以為消失在你生命裡的人,卻突然再一次出現,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出現在他人的生命中,因此與你便又有了交集。
一直在找杜敬,手機卻一直是斷線狀態,就在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七月卻在學校門口的一個酒吧門前看到他的身影,七月長舒一口氣,吊了許久的心剛剛才放下,正要走過去,卻為隨之出來的身影停住了腳步。另一個從酒吧出來的是一個女人的身影,她走到他身邊,手中還抱著他的外套,然後杜敬見她出來順理成章的將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女人扶了扶他向前走著。
饒小蔓,好久不見啊。
七月笑了笑,自己怎麼說也是杜敬的女朋友,見到這一幕就離開豈不是太草率了嗎,她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準備尋一個時間出現。可是杜敬似乎在和她談些什麼,忽然向前走了幾步,再轉過身時,將饒小蔓拉進了懷裡,肆意地親吻著,饒小蔓愣了愣,垂下的手掉下的外套也沒有理,只是用力的環住了杜敬的腰,與他擁吻著。
七月轉過身,向前走了兩步,忽然覺得走不動了,摸了摸穿著高跟鞋的腳,忽然覺得有些溫熱,好疼啊,七月咬了咬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