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很多事情,即使周自寒,也不得不感到挫敗,他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抹去楚穎跟凌周那一段兒,不是幾月,也不是幾年,從前到後,整整十二年。
周自寒有時也不得不佩服他家大寶,這得有多死心眼兒啊,從十六到二十八,就戀著一個男人,雖然凌周註定跟他家大寶沒有結果,但周自寒還是忍不住嫉妒他,他擁有太多的時間。
周自寒幾乎無時無刻不在跟楚穎心中的凌周做鬥爭,就像他哥說的,很難,很辛苦,他得忍著自己焦躁的性子去包容他家大寶,一點一滴的把她心中的人趕走,直至一點兒影兒都不剩,這是個大工程,說不準用多少年,但他一定會做到,而且,必須做到。
凌周送的那條腳鏈,真被他丟了,丟到家門口的人工湖裡,她家大寶就是戴,也只能戴他送的東西。
周自寒走進來,擺弄了兩下她腳上的鏈子問:“喜歡嗎?”楚穎斜睨著他:“周自寒,我也給你打個箍,冠名,你喜歡嗎?”
周自寒嗤一聲笑了:“行啊!冠我家大寶的名兒,我還巴不得呢。”這男人?指望周自寒懂得廉恥,基本屬於不可能的事。
周自寒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小懶豬,換衣服,吃飯去了,一會兒我們去泡溫泉,大老遠跑這兒荒山野嶺,又不是睡覺來了。”翻出楚穎的衣服往她身上套。
楚穎沒好氣的推開他,瞪了他一眼:“不是你窮折騰,我能起這麼晚嗎?”周自寒嘿嘿一笑:“窮折騰什麼?這是健康運動,生理心理都能令人感到愉悅,你敢說昨兒晚上你不舒服,我可記得,你還口口聲聲讓我快點!用力點兒!”
楚穎臉大紅,抄起**的抱枕砸了他好幾下,周自寒配合著演戲,哎呦哎呦了好幾聲,那模樣兒別提多假了。
楚穎丟開抱枕懶得理他,把衣服穿好,就被周自寒扣住手,拽了出去,十指相扣,給楚穎生出一種異常親近的感覺,這種感覺甚至比在**的時候還要強烈。周自寒的手大而溫暖,這種溫暖從掌心緩緩延伸到心裡,令人很難去忽視。楚穎急忙搖搖頭,自己這都想的什麼東西。
兩人在度假村裡呆了兩天,連庭院都沒出過,吃飯,睡覺,泡溫泉,看星星,這是兩人的全部內容,當然,做這些的時候往往浪漫感性過去,就會被周自寒這個禽獸給引到肉慾上去,除了腰有點酸,背有點兒疼之外,這兩天楚穎過的很不錯,以至於出了度假村的時候,心裡竟然湧上了幾分不捨。
周自寒推她上車,啟動,離開,走出一段距離才說:“最近手邊的事兒太多,走不開太長時間,等忙過這陣兒,咱們出去好好玩玩,日本或者去歐洲都行,只要我家大寶想去的地兒,你男人都能帶你去。”
楚穎真有點感動了:“周自寒,你不用對我這麼好,真的!”周自寒伸手摸摸她的臉:“傻了不是,這時候說這個不討喜,正常點兒的女人,都該撲過來給你男人一個熱情的法式舌吻。”說著大嘴真湊過來,被楚穎推開:“高速上呢,別鬧。”
周自寒樂了:“不鬧也行,那我家大寶可記得,欠我一個法式舌吻。”楚穎不禁被他逗笑了:“周自寒你貧不貧?”“貧就貧,在我家大寶這兒撈到實惠是真格的。”周自寒說著,把手機遞給楚穎,嘆口氣道:“開機吧!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日子過去了。”
楚穎好笑的抿抿嘴,按了開機鍵,剛開機,電話就頂了進來,楚穎把藍芽遞給他:“許助理打來的。”
周自寒接起來:“你他媽是鬼啊,我剛開機你電話就頂進來了。”許助理也不想打攪老闆度假,可這事兒老闆跟他說過,不管什麼時候有了信兒都得立馬通知,更何況,如今這人都來了,他敢怠慢嗎:“周總,岳家那邊聯絡上了,今兒上午嶽老兩口子跟楚XIAO*//J姐*的舅舅舅媽一幫子親戚就到了B市,我安排他們住在臨海,您跟楚XIAO*//J姐*是不是儘快回來。”
周自寒掃了眼腕錶:“嗯,我們大約兩個小時左右到。”撂了電話,周自寒沉吟幾秒才說:“大寶,我聯絡了岳家。”
楚穎一愣,繼而皺起眉:“你是說我姥姥姥爺那邊兒?”周自寒點點頭:“你父親的事,如果有岳家介入會順利的多,而且,從你母親的角度上考慮,這樣也比較好,你說呢?”
大概沒人比楚穎更清楚媽媽的想法,當年媽媽執意要嫁給父親,之所以不能被外祖父接受,除了父親是一個一文不名的窮小子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媽媽已經訂婚。
楚穎是不大能理解了,但媽媽跟她說過很多外祖家裡的事,雖然已經是二十一世紀,外祖家的很多傳統依舊保留傳承著,婚姻也不例外。
媽媽從高中時期,就跟同城的蘇家的嫡長子定下婚約,後跟父親墜入愛河,毅然解除婚約,當時被外祖父趕出岳家,並鄭重宣告岳家從此再無嶽秋蔓這個女兒。
楚穎當時聽著,覺得像回到了民國時期,她外祖父獨/斷專/行的做法,簡直就是個封/建社會蠻不講理的大家長,毫無人情味。
後來父親仕/途順利,媽媽也帶著她回去過,在那古香古色的大門口跪了大半天,也沒讓進門,直到現在,楚穎還記得當時她一個勁兒的鬧膝蓋疼,還有,媽媽臉上的落/寞和失/望。
楚穎能理解媽媽的心態,但是依舊對素未謀面的姥姥姥爺心寒,後來父親出事,她們母女那麼難都沒求上門去,現在見面有意義嗎?
周自寒瞄了她一眼,試著道:“大寶,你畢竟不是你母親,很多事,你不該替阿姨做決定,血/緣/親/情,是永遠隔不斷的牽絆,岳家的家規不是我們可以理解的,但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你姥爺的態度也緩和了,如果你母親知道,我想她會高興的,畢竟她是岳家的女兒,這一點永遠也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