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個男人太強,當初劉佳一點不想讓楚穎跟周自寒接觸,總覺得,像把羊送進了狼的嘴裡一樣,雖然楚穎也不算是羊,但在周自寒眼皮子底下耍把戲,真要被他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可當時楚穎說就選了周自寒。
楚穎爸死了之後,楚家簡直是風雨飄搖,楚穎把楚媽媽從那座城裡接過來沒幾年,楚媽媽就查出有腎病,這本來就是個燒錢的病,定期服藥,按時透析,就算楚穎有份不錯的工作,依然抵不上,況且還有龐大的手術費用,腎源一旦找到,就得動手術,手術費用,手術後面抗排異的藥物,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楚穎唯一還能賣上點錢的東西,就是她這張臉和身子,除了這個一無所有,讓她去酒店坐檯跟不同男人,她寧可選擇伺候一個,而且,周自寒是圈裡有名的大方,劉佳平常沒少跟她說周自寒的花邊緋聞。
楚穎毅然辭職,在星輝公司應聘了一個財務助理的工作,劉佳又託相熟的朋友,讓她在公司年會上成功引起了周自寒的興趣,這是一個周密而準備充足的計劃,而且過程相當順利,順利的開始,順利的結束。
劉佳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著深深的罪惡感,彷彿是她一手把楚穎推到了爛泥沼裡一樣,劉佳小聲道:“楚穎,苦難都過去了,以後就剩下好事了對不對?”
楚穎伸手抱住她:“佳佳謝謝你,你何必自責,沒有你,我還不知要跟多少男人,你說我能有什麼法子,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賺這麼多錢,我們早過了天真的年紀,所以,這樣是最好的結果,我現在什麼都不想了,就想把我媽的病治好了,守著我媽順當的過日子。”
楚穎拿出鑰匙,還沒開門,大門從裡面拉開,嶽秋蔓站在門內,楚穎把行李箱提進來道:“媽,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睡?”
嶽秋蔓看了眼地上的行李箱道:“佳佳的男朋友回來了?”楚穎是騙她媽說佳佳的男朋友在外地,隔三差五的過去陪佳佳,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應付周自寒的興之所至。
嶽秋蔓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不禁有些心疼,這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難,從小被他們捧在手心裡,哪吃過半分苦,如今這麼大事出來,她一個人扛起來有多難,嶽秋蔓很清楚。
嶽秋蔓看了看女兒臉上掩不住的疲憊,心酸的不行:“穎兒,媽這個病沒事,不用做手術……”嶽穎忽然撲進她媽懷裡道:“媽,這件事您得聽我的,我爸沒了,您要是再有個萬一,您讓我還活下去做什麼?”
嶽秋蔓嘆口氣摸摸她的頭髮:“你呀!就是太重感情,也不知是好是壞,爸媽能跟你一輩子啊!早晚不得你自己過日子,找個合心的物件嫁人生子,這是女孩子的正路。”
楚穎伏在媽媽懷裡嘟囔:“我不嫁,我就守著媽。”“傻孩子……”母女倆坐在沙發上,楚穎抱著她媽的腰,縮在她媽懷裡,嶽秋蔓不禁笑道:“多大了還撒嬌,穎兒,凌周那孩子沒信兒嗎?”
楚穎好半晌才道:“媽,我跟他早就分手了,說不定,他已經結婚,孩子都老大了,您還惦記他幹嘛?”
嶽秋蔓道:“那孩子我瞅著好,要不是你爸……”楚穎道:“我跟他不合適,就是沒我爸的事,也不見得能走到一塊兒,媽,睡吧!您的身體可不能熬夜。”扶著嶽秋蔓進了裡面躺下,她才回自己的屋裡,躺在**,翻來覆去終於睡著了,卻又做夢了。
夢裡正是海棠花開的季節,那個眉目清朗的少年,在樹下定定望著她說:“楚穎,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難得俊逸的臉上飛起暗紅,彷彿枝頭紅豔豔的海棠花,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她,那麼專注的望著她。
楚穎忽然驚醒過來,看了看床頭的鬧鐘,已經七點了,門輕輕敲了一下,楚媽媽推開門探進身子道:“穎兒,起來吃早餐吧!”
楚穎下床,一邊找換洗的內衣,一邊埋怨:“媽您多睡會兒吧!做什麼早餐,我外面吃也一樣。”
嶽秋蔓道:“你胃口不好,外頭的早餐不乾淨,能在家吃盡量在家吃,媽媽熬了稀飯,蒸了你愛吃的豆沙包。”知道女兒習慣早晨洗澡,也沒再嘮叨。
楚穎拿著衣服進了廁所洗澡,家裡沒有獨立的洗澡間,馬桶旁邊裝了個簡單的淋浴,楚穎把衣服脫了站在淋浴下,任水流劃過自己的身體,微側頭從牆上的鏡子裡看到自己,身上還有些沒消下去的痕跡,在潔白的身體上分外刺眼。
她總記得當年的事,跟凌周的第一次在他租的小單元裡,兩人都緊張的不行,努力半天都沒成功,最後終於成功了,卻差點把她疼死,她疼的拼命捶凌周的肩膀,又哭又鬧的撒潑,凌周額頭滲出老大顆的汗水,眼眶都紅了,跟她說,他也動不了。
第一次後,她好些日子沒搭理凌周,凌周跟個小尾巴一樣,可憐巴巴的跟在她後面,她就不搭理他,過了一個月,她才慢慢開始跟他說話,可是凌週一親她,她就躲老遠,後來凌周沒轍,不知從哪兒借來了盤,窩在他租的房子了,放給她看。
後來想想,即便凌周那樣的男子,對於這種事也懷有非常的興致,興致勃勃的研究起來,各種姿勢,各種方法,那時候楚穎真以為自己會嫁給他的,像所有人期望的那樣,金童玉女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那時候,她甚至跟凌周計劃著要生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的長的像她,女孩兒像凌周,因為凌周總說,她的脾氣不好,女孩兒若像她,將來找不到像他一樣能包容女兒的男人可怎麼辦。
凌周總是變著法的誇他自己,他總跟她說:“穎兒,你的對我好點兒,不許總使性子,要是我跑了,你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凌周了。”
楚穎閉上眼仰起頭,水珠打在臉上,就跟打在她心裡一樣:“穎兒,好了沒啊!稀飯都涼了。”楚穎瞬間回神:“嗯!就好了。”關上花灑,快速擦乾身體,套上衣服甩甩頭,凌周早就是上輩子的事了,她還想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