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恩又說:“我是來看子夕不是來聽你廢話的!請讓開!”
“凶手也想看子夕?”那樣輕蔑的眼神讓元晶晶大受刺激。“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藉著來看子夕的幾口勾搭霍少庭,可惜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少庭哥他在公司開會。別說他開會,就算他在家,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他是全金城最有身價的男人,你呢?一個殘花敗柳好意思帶著文瑞豐來刺激少庭。”
“所以,元若恩,有的時候,我還是,很同情你的……可我到底低估了你,你竟然那麼下賤,為達到目的連文瑞豐都利用。”
元恩的臉色漸漸的轉為了蒼白,手指輕輕的顫抖著。惡人就喜歡先告狀。
“怎麼了?難過了嗎?呵呵,你不是聖母嗎?都是裝出來的?”元晶晶低下頭,湊近了元若恩耳邊,低聲挑釁。
“啪”的一聲。若恩想也沒有想的伸出手,一下子打在了元晶晶的臉上。
“元晶晶!你可以侮辱我,不許侮辱瑞豐!以前我寵你慣你是拿你當家人!不要以為我怕了你!”元若恩的巴掌已是留了幾分力氣,轉身朝著房間內大步走去。
元晶晶捂住紅腫的臉,恨恨地盯著她跨進門廳。
看吧看吧一個活死人讓你看個夠!
不過你以為看過就算完事?
狐媚的臉蛋浮現起一抹陰冷的笑。
若恩尚未從元晶晶的侮辱中平復過來,此時靜靜坐下。
看著一動不動的子夕,眼底的淚滴潸然落下。
她的臉蒼白,兩片薄脣更是白如紙片。手上依舊掛著點滴呼吸器。
她想起最後一次和子玥一起化妝時,她還好好的。
這才幾天,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文瑞豐在她身邊安慰她。
興許太難過,太傷心,她不由得靠在瑞豐的肩膀上。
她的心從沒有這般痛過。
可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別哭若恩,有我陪在你身邊,我會照顧你。”說著抽出手帕紙遞給元若恩。
聽到瑞豐的話,若恩的眼淚更是決堤般往外湧。
照顧……她以為瑞豐這句暖暖的話語只為安慰她,卻沒想到他的心中早已把這當作承諾,為了這承諾他要改變原本平靜的一切。
而這承諾,在接下來的日子,讓她陷入尷尬的境地。
而此時,傷心麻痺了她的神經,她沒有多想。
如果多想她一定會當場駁了他的念想。
離開時,元若恩走到院子還在低聲抽泣。
“看你,我們又不是不來看子夕。別哭了啊?”說著,瑞豐又手足無措地拿出一張手帕紙,這一次,他攬住若恩的肩膀,親自為她眼睛上的淚水。
就在這時,一輛亮眼的跑車駛進院子,正開到元若恩和文瑞豐面前。
若恩注意到車裡面的人沒有因為開到她和文瑞豐面前而停下。她冷了一瞬,幸好瑞豐扶住若她的肩膀往旁邊閃了一下,才躲開飛來的車子。
若恩的眼眸睜大,他,是要撞死她和瑞豐嗎?
霍少庭下了車。
“霍總難道沒看到前方有人?”瑞豐很是惱火地說。
“呵。”車門開啟,車裡跨出一條長腿,霍少庭手臂一推車門,車門關上。
他依然穿著簡約又帶有時尚元素的西服。黑亮的髮絲長了些,精緻的面容略顯憔悴。
“還沒告你們兩個私闖我家。”男人飛揚跋扈道。
他的家?是的!他的家!因為絕望,又因為眼裡有淚,元若恩已沒有再看霍少庭的眼睛。
只是別開視線,望著院落外的東山嶺,心裡懊惱著,尷尬著。
早知道遇到他,他沒有開會。她就改天再來看子夕。
卻不知,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自始至終鎖定在她身上。
不,與其說她身上,倒不如說是文瑞豐抓住他肩膀的那條手臂。
一個月沒見,元若恩,你過得很好呀。
果然回到文瑞豐身邊!而被你們傷害的子夕,我的妹妹卻是多麼可憐。
“是這樣的,我和若恩來看子夕。”提到子夕,文瑞豐的語氣緩和下。
“這是最後一次,我不希望你們這兩個凶手來看我妹妹,如若有下一次,文瑞豐,我要你死!”
死一個字幾乎是從牙縫擠出來。
文瑞豐愣愣地瞪著霍少庭,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若恩的嘴巴動了動,她差點沒反駁他,可有些時候越是反駁越是證明在意。
這時候,從子夕房裡走出的元晶晶出現在院子裡。
若恩只覺得面前一空。前方的霍少庭人已經擦著她的肩膀越過,大步走到元晶晶面前。
一把將元晶晶攬入懷裡,吻了一下她殷紅的脣,然後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元晶晶彎起的眼眸表現她有多麼地受寵若驚。
饒是元若恩做好了完全的思想準備,等著莫名出現的霍少庭羞辱她,卻也沒能想到,他竟然又吻了元晶晶。
霍少庭在元晶晶耳邊柔聲說:
“你也是,怎麼把這兩個凶手放進來?”
元晶晶的狐狸眼精明一轉,瞥向室內。“這就要問王嫂了,這兩個人欺負王嫂年邁無知,不知嚼了什麼舌根,把王嫂都收買了。”她說的很輕浮,似說給若恩聽。若恩隨有意為王嫂抱不平,可是她若此時反駁的話,王嫂興許更要遭殃,只得閉嘴。
“王嫂……”他墨眸一眯,攜著元晶晶的蜂腰跨進大廳,將還在受驚的元若恩和文瑞豐落在原地。
文瑞豐緊緊地攬住元若恩因隱忍憤怒而劇烈顫抖的肩膀。
“若恩你別難過,這麼多年你為霍少庭傷透了心,以後再也不要為他難過好嗎?”感受到若恩的異樣,文瑞豐安慰道。
“你要是以為我在氣霍少庭那個混蛋那就大錯特錯了,我真的是在為王嫂擔心。”若恩是真心擔心王嫂。可霍少庭,的確也傷了她心。
“這個時候你要是去找他們理論,王嫂的麻煩更大。”文瑞豐仰起臉瞥一眼樓上窗戶:“看來以後我們不能來看子夕了。”
是啊,那樣只會給王嫂添麻煩。
若恩也抬頭看落地窗,那是子夕的房間。
她沒有聽到霍少庭訓斥王嫂的聲音,漸漸放了心。
“我們走吧。”她轉身跨出霍宅。
瑞豐跟上她的腳步。還想安慰她,又覺得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多,只能默默跟著。
落地窗薰衣草色的窗簾中間有一道縫隙,縫隙中立著高挺的身影。
他的雙眼,分明注視著元若恩漸去漸遠的身影。
“少庭哥!”卻聽坐在床頭前為子夕擦汗的元晶晶突然尖叫一聲坐起身。
霍少庭立即回過神,元晶晶卻面有懼色地朝著他撲過來,就要撲到他懷裡時。
他一個閃身,厲眸冷冷地低睨著她。
她眼眸眨了眨。他剛才不是還吻她還親暱地和她說話怎麼一轉臉就變了個人。
難道,剛才他吻她,只是為了作秀給元若恩看?
元晶晶漂亮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心裡冷哼一聲,她面上驚慌地指著那呼吸器。
“有人拔了子夕姐的呼吸器!”
霍少庭臉色一白,他三兩步走過去,修長的手指探起子玥的鼻息。
還好,還有呼吸,他連忙拿起呼吸器罩住子夕的鼻息,動作是那樣的純熟。
元晶晶驚慌失措地握著雙手:“少庭哥,子夕姐怎樣?到底是怎麼回事?會是王嫂做的嗎?”
“王嫂不會做。”霍少庭沒好氣王嫂跟了霍家幾十年,和霍夫人一樣疼子夕,又怎麼可能害子夕。
狐狸眼偷偷望著他臉上的怒意。“那能是誰呢?”
“你表姐和文瑞豐!”霍少庭眼底灼燒著怒火,冷哼一聲:“他們以為子夕全靠呼吸器呼吸,想害死子夕。”
“啊?”元晶晶掩住因驚訝而張大的嘴巴。“若恩姐也真是,打了我一巴掌不夠,下這麼狠的手,是怕子夕姐醒來指控她?”
霍少庭微愣。
緊抿著薄脣沒有作聲。
英俊的面容掠過一絲慘然。緩緩撫了撫子夕的面容,修長的手指幫她理了理略顯凌亂的髮絲。
傍晚文家,丁苑開啟門,臉色拉得很長。“你看你,公司再忙也不能耽誤了和小敏一起吃飯呀!”
小敏?文瑞豐一怔。他這才想起來了,是他邀請小敏來家裡吃晚飯,並告訴她一件事。
“有重要的事情。”文瑞豐對文母說話的態度素來隨意,此時更是帶著不耐煩。
“有什麼比你老婆還重要……”丁苑小聲嘀咕的話說了一半忽然頓住,因為文瑞豐進門後,門後又出現一道身影。
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人。
元若恩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蒼白,毫無血色。身上穿的不是名牌,而是一件藕荷色的棉布襯衫和牛仔褲,襯衫沒什麼型,鬆垮垮地搭在腰間,再普通不過。
原來卸下豪門少奶奶的光環,失去霍少庭這個丈夫,她就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女人。而且一看你她毫無血色的臉,就覺得晦氣。心裡這麼想著,丁苑臉上帶著笑:“若恩,真是好久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