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卷再回清風堂
“九爺。”洛亦寒看清楚是君天懿時,激動的喊出聲來,他的去而復返令他感懷。
不遠處的君天奇更是聽到了他的喊聲,慌忙的走了上來,君天懿他沒有死,他居然還活著。不,他的霸業才剛剛開始,絕對不能讓他給毀了。
狹長的雙眸因此而半眯起來,活生生的將君天懿烙在自己的瞳孔之上。這輩子他永遠都是那麼的高高在上,身邊的人更是對他死心塌地,他君天奇就算做的再多也不及他的分毫,真是可悲可笑可嘆。
血洛抽回被君天懿攤開的長劍,拋到半空之上以最快的速度衝了上去,赤手空拳的和君天懿還有洛亦寒打鬥了起來。
君天奇身旁的侍衛也步步向他們緊逼,等待時機取了他們的性命。
長劍在掉落地上的前一刻,血洛腳尖輕輕一踮,整個人好似倒立蜻蜓般拾起那柄長劍劃破了君天懿的衣衫。
就功夫而言,血洛不是君天懿的對手,但君天懿卻敵不過有了利器的血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揮劍,毫無招架之力。
更多的黑衣人從屋頂上方跳了下來,紛紛加入戰鬥之中去,君天奇更是從侍衛手中接過玄鐵箭,這回他瞄準的是君天懿的心房正中。
他要他死,最好便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君天懿搶過侍衛手中的佩刀,暫且和血洛死拼著。而洛亦寒則將黑衣人引到了另一邊去,兩人分工合作,希望能殺出一條血路來。
黑衣人此次出來的目的就是取君天懿的性命,洛亦寒的糾纏讓他們很是無奈,儘管如此也是從中派了幾個人過去幫助血洛殺了君天懿。
也不知曉藥性還沒有完全擴散還是血洛又被林慕澤感動,下手竟然沒有之前的那股狠勁了。
只是身不由己,她想收回手可四肢卻支配著她繼續向前衝去,鋒利的劍刺穿了君天懿身上好幾處,他還是緊咬牙關,不讓自己倒下去。
“九爺,你快走…帶走慕澤…”洛亦寒渾身散發著血腥味,他的雙眸更好似那熊熊烈火,徹底的點燃上了怒火,手掌下的力道在逐漸的增加。
他絕對不能就此放手,絕對不能第一個倒下去。他的使命還沒有完成,至死他也要保護好他的主子。
這也是他進入清風堂二十餘年的唯一的使命,他至死也忘不了死去的夫人是如何交代他和林慕澤的,在最後的關頭,也絕對不可以輕言放棄。
他還記得她說過,在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股隱藏的魔力,只要找到它的存在,那麼他便是所向披靡的啦。可惜,洛亦寒尋找了這些年都沒有找到。
腳一勾,就從地上勾起兩把刀來左右兩手各執一柄,就好似那橫行的螃蟹肆意揮舞著,也不顧慮到底是砍到了誰,砍傷了誰。
林慕澤在經過一小會兒的休憩之後,所剩不多的精力使她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傷口上的鮮血,餘光砍刀那串鈴鐺去了好遠的地方,他也無心再去撿回來了。
他知道血洛一定是好奇的,剛才從她的眼神中他隱隱約約的讀懂了些許,她一定還是記得自己的,不然她不會這麼關注那串鈴鐺的。
“慕澤,你醒過來了,傷口怎麼了?”全身上下都是那鮮紅的鮮血,洛亦寒彷彿是那嗜血的魔鬼,走到那裡都會有人死亡,趁著閒暇之際,他急忙的問向林慕澤。
“我還死不了,亦寒,帶著九爺一起離開這裡。我這條命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林慕澤從懷中掏出幾個煙霧彈來,這是在來的路上他買回來的,總覺得會用到。
“慕澤,你少發瘋,我們一個都不能少。”甩了個凶狠的眼神給林慕澤,今晚的他真是讓人討厭。
林慕澤慘淡的裂開了嘴角,蒼白無力的笑容更是不濟,也只是堅持了一小會兒再也沒有堅持下去,他的笑隨時都要了他的命。
君天奇在後使出全身的力氣拉緊了箭弦,離弦一觸即發。
“你去死吧!”衝著君天懿大吼一聲之後,他閉上雙眸放開了手指,但又迅速的睜開了雙眼,他要看著他去死,親看看著他倒地。
血洛被君天奇突如其來的叫聲驚訝的回過了身去,見一隻利箭朝著他們飛來,沒有多想提起腳尖向後飛過幾步之後。
只見銀光一閃,傳來‘啪噠’一聲,君天奇的長箭就被血洛給砍斷了,掉落在離君天懿的不遠處。
那鋒利的劍頭直至君天懿的方向。
君天奇氣急敗壞的走了上來,從侍衛手中奪過刀對著血洛迎面劈去,“你找死!”
血洛不閃躲,任由刀滑過自己的心房,身上黑色的盔甲也隨之裂開,露出一條又黑又紅的傷痕來。
林慕澤見血洛為了救君天懿而被君天奇砍傷,趕緊衝了過去,對著他就是一腳,“你才找死!”
君天奇沒有倒地,林慕澤踢到的是他那條殘廢的腿,只是身子斜了斜,從後上來的施海及時的扶住了他的身子。
“殺了他們,一個都不許放過。”施海發號施令,這些亂黨必須死。
君天奇惡狠狠的審視著血洛,她的眼眸還是那般的渾濁,不似解了藥效的樣子,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她居然會救君天懿。
黑衣人頭領見狀,嚇的跪倒在地上,連忙磕頭認錯。
侍衛將他們團團包圍住,然黑衣人則是架著血洛的脖子退到了外面,她要死也不能死在這裡。
血洛從容不迫的推開脖子上的硬刀,走到角落上拾起方才林慕澤掉落的鈴鐺,好奇的放在眼前玩弄著。
叮噹叮噹叮噹,真是動聽,她的臉上有了笑意,淺淺的不被任何人所察覺。
林慕澤看到血洛如此,只能暗自搖頭嘆息,幸好即墨沒有來,要是見到這樣的她,他一定會傷心死的。
君天奇害了司顏若害了君天懿害了清風堂,到最後他還害了血洛,不知道下個,他的目標會是誰……
扔出手中的煙霧彈,侍衛害怕的閃躲開來,一時間周圍都被濃霧包圍著,君天懿和洛亦寒架起林慕澤的身子就飛出了皇宮之中。
宮門外,等待的人卻不是即墨,而是雲傾了。
“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快,我們趕緊回雲莊吧。”雲傾走了上去扶住林慕澤的身子,他的身子在不斷的流血,走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灘血跡,遲早會讓君天奇發現的。
洛亦寒替他封住了全身的大穴,今日要不是血洛,他們或許早就已經出來了,他們也不會受這麼多的傷口了。
“九爺,還是簡單的包紮一下吧。”洛亦寒瞥見到君天懿身上也受了傷,慌忙的從衣襬下撕開一塊布條。
君天懿的腦海中還始終出現著方才的情形,漸漸的漸漸的,他眯起了雙眸,繼而索性閉上了雙眸。
對於洛亦寒的話,完全的置之不理。
腦海中有著太多的片段,他一時無法連線起來,也是在剛才血洛劈斷長箭那瞬間,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曾經過往的自己。
甩了幾下沉悶的腦袋,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雲莊。
洛亦寒揹著林慕澤就往裡走去,眾位弟子也謹慎的打量了下莊外的一切,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後才放心的關上了大門。
“你送他去後面,即墨已經在醫治姐姐了,應該不介意再多一個的吧。”雲傾替洛亦寒照亮長廊,領著他急速的走了上去。
弟子們看到久違的君天懿,起先都吃驚了一番,這死了的人居然又活了,感念上蒼的仁慈,他們一齊跪倒在地上,行上大禮。
“參見九爺…”巨集聲嘹亮的傳遍雲莊,弟子們又有了堅持的勇氣,他們英勇的主子回來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君天懿全身一震,雙手不支力的緊握在一塊了。
即墨還在全身心的替司顏若解毒的時候,洛亦寒又送來一個傷者,更是有點頭大了。手頭上這個已經毒火攻心了,手邊的那個也是不救不行啊。
這會兒要是血洛在該有多好啊,即墨怔了怔手上的銀針,開始思念起那個從小長到大的小女孩,不知道又跑哪兒去玩了,一直都是這麼的不讓人放心啊。
“血洛,找到了嗎?”即墨將手中的銀針扎入林慕澤的穴道上,靜靜的望向洛亦寒,他的眸子好似一潭死水,說這話的時候他隱約有了感覺,血洛的離開一定會著隱情。
洛亦寒翻了翻眼眸,流轉萬千。
“她馬上就會回來了。”他只能這麼說,他想所有人都不願意讓即墨知道真相的。
即墨扯了扯嘴角,從針包中取出一枚最長的銀針來,放置於燭臺上用火燒了燒,隨後便插在了林慕澤的傷口外處,忙完手頭上的事情之後,他這才重新打量了下洛亦寒,他在說假話,那麼不自然的表情也只有再說違心話的時候才會流露出來。
是血洛出事了吧,為什麼他們都不願意告訴他真相呢。
疑惑的看了他良久,直到林慕澤發出呻吟聲,他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