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過小珠子手上的劍,施然走入場中,撥鞘出劍,左手立劍於身後,右手豎掌於胸前,凝神閉目,身姿卓然,實是玉樹臨風,恍如仙人下凡。忽地星眼一睜,劍眉一豎,右手倏然撥劍,只聽到一聲清吟,一道銀光乍現,堪與月光競色。
他迅速地轉身,盤膝,起立,旋身,手隨身動,劍隨手動,劍光與月光交相輝映,映襯的卻是他絕世的容貌與風姿。
他恍若無人,融在自己的豪情之中,朗朗地吟唱起來。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瘋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他的聲音清雅柔和,帶著淺淺的磁性和淡淡的顫音,絲毫不遜於他的長相,那聲音的擴散猶如花香一般,在月色中隱隱浮動,絲絲入心。很多時候,好聽的聲音比好看的長相更容易吸引人和打動人。世人很容易從千人中找到長相好的人,卻很難找到一個聲音好聽的人,而他,兩者都佔了。
他恣意地揮舞長劍,用這般清雅的嗓音吟誦這首豪情萬丈的《俠客行》時,身上真的有了那麼一股坦蕩不羈的毫情,而一曲舞來,是一股剛柔並濟的風情。有這般的容貌,有這般的風姿,有這般的嗓音,無論如何揮舞,都足以魅惑世人。
遠道而來的表妹們,如意山莊的僕人和主人們,沒見過沒想過他們的大少爺也能如此地吟出這般豪情的詩,揮出這樣灑脫的劍,看得呆了。
玉君好反覆吟唱,詩吟到高處,劍舞到興處,只覺得滿滿的豪情漲滿胸懷,噴薄欲出。一曲舞畢,他長髮散亂,微微喘氣,衣衫汗溼,但心裡那種感覺,卻是無比的舒爽酣暢,痛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