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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善-----第一一一章 財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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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財帛

但奇異的是,這種高懸於空中的恐怖感覺並沒有讓邵勁慌亂。

相反,邵勁以非常快的速度徹底鎮靜下來。

當然,他的心跳在加速,脈搏在攀升,甚至額頭上隱隱見汗,指尖也或許有肉眼不可見的顫抖……這些都是生理上因為緊張而起的應激反應。

但這些反應並不是因為恐懼,而也許是……興奮?

但現在並沒有時間給邵勁慢慢分析自己的心理活動。

他只是在精神鎮定下來之後就聽見了黃烙的聲音:

“風節來了。”

曾經的寧王風度翩翩地笑道,揮手招來太監叫邵勁安坐,先是藉著五日前昭譽帝罵旨之事對邵勁安撫一番,跟著話鋒一轉,直接問道:“這次過去,父皇可有對風節諒解一二?”

這就是在問他過去的時候昭譽帝到底說了些什麼了。

邵勁暗想,他恭敬回答:

“微臣多謝太子,陛□體還未大安,剛才並未說話,不過應該已經體諒微臣了。馮公公倒是與微臣聊了一會,先是問了一些有關那夜大火的事情,接著又和微臣說了一些和殿下有關的話。”

“哦?”黃烙的臉色還是並未露出什麼端倪,他不動聲色問,“不知馮公公問了些什麼,又說了些什麼?”

“馮公公問當日那些歹徒是否抓到,是否伏法;又說了一些殿下小時候的事情,言語間似乎有些唏噓

。”邵勁四平八穩地回答,他的神色十分坦蕩,一方面是最近裝得多了演技等級一路飛躍,另一方面則自然因為他此刻所說的泰半都是事實,而剩下那些不盡不實的東西,比如馮公公悄悄給他的那個小東西,他又能夠確定自己接到的時候絕對沒有處馮公公與他之外的第三個人能發現。

邵勁所說的話並不出黃烙的預料。

被逼宮的父親想要殺死逼宮的兒子,有什麼出人意料的?

而他們特意捏著邵勁不妨,找去邵勁的原因,黃烙私底下暗忖著,多多少少也猜得出自己父皇是在病急亂投醫,看看能不能暗中下出一兩個棋子,盤活這快要山窮水盡的棋局。

但目下看來——

黃烙掃了邵勁一眼,這人還算識相。

只是這一顆棋子雖然暴露了出來,卻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其他棋子。

這一次的會面從進去到出來,包括行禮的時間,統共也不超過一刻鐘的功夫。

現在的準太子,帝國真正的半個掌權人當然沒有那麼多時間耗在一個還不入流的小人物身上。但哪怕是如此,黃烙幾次召見邵勁的行為也叫京師中的其他勳貴大臣暗暗開始注意這一號人物。

不過注意歸注意,要等到有人上來套交情、送禮、合作、乃至依附,顯然還有一段十分長足的道路要前進。

此刻從宮中回到懷恩伯的邵勁更是一點都沒有去想這些沒頭腦的事情。

他的關注點務實得多,就是弄明白馮公公在西苑見面時塞給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首先顯而易見的,這是一個小小的高頸素色瓷瓶,不過半個巴掌那樣大,開口用包裹著紅綢布的軟木塞緊緊塞住。

邵勁小心地晃了晃,沒有聽見聲音。他再拔開塞子,用手在瓶口處扇了扇,同時嗅上一嗅,也沒有味道。他這才找出一張紙來,將瓶口傾斜,小心地倒出了一點兒裡頭的東西。

是白色粉末狀的細碎顆粒物。

這種既視感……

好像除了那種用途沒有別的用途了吧……

邵勁沉默地想著,隨即找來一個裝著水的碗,用竹棍將粉末撥一點入水中

粉末飛快地溶解在水裡,那碗水並未變色。

可溶於水,溶於水後無色。

他抬起腦袋,左右找了一下,最先看見的是立於桌子上的威武大將軍。

威武大將軍最近一段時間似乎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喪失活力,常常一整天的在一個地方發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場大火的後遺症。

一人一蛙對望一會,邵勁率先挪開目光,打算去廚房裡找只雞來試驗。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想了想,不止袖了那個小瓷瓶,還隨便找了個東西蓋到碗上面,免得自己出去的時候發生什麼註定搶救不及的意外。

如此幾分鐘之後。

雞來了,雞啄了兩口水,雞死了。

這隻雞特別乾脆一點掙扎都沒有的就倒下了,邵勁也面不改色的清理了這隻,然後又找來一隻,這次他緊閉門窗,將那碗水放在火上烤著慢慢揮發,大概一刻鐘之後,靠在門上的他不再聽見屋子裡公雞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和偶爾的一嗓子,開啟房門進去一看,果然第二隻雞也步上了第一隻的後塵。

能溶於水,有劇毒。

揮發,也有劇毒。

馮公公給他的東西果然就是毫無想象力的毒藥。

這是在叫他找個機會直接毒死黃烙吧……

邵勁開啟門窗,處理掉有毒物質,將那個瓷瓶妥善地放進自己新的的荷包裡。

這是一個墨藍色的,摻雜以銀線和金線繪製成的荷包,乍看上去樸實無華,但是放在光線下,以特定的角度來看,就像夜空那樣充滿了變幻無窮的色彩。

幾乎在視線觸及這個小東西的時候,剛做完有毒物質實驗的男人就控制不了面部表情似的眉飛色舞起來

他在裝完東西之後又撫摸了一下這荷包,確保已經將它系在了自己腰帶上最適宜的位置之後,才坐在桌案之前,拿起一隻筆,開始寫信!

這封信的開頭是這樣的。

“shanshan,jianxinruwu:(善善,見信如晤:)……”

這封用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人懂的密碼寫就的信在四天之後才被人送到大慈寺。

送信的人顯然不是邵勁本人,否則他一定會詫異原本清幽的寺廟此刻像極了過年一樣的熱鬧——無數的在京城中各個行當的掌櫃連同夥計,好像不約而同的在不年不節的兩天之內成群結隊的來到大慈寺山下,開始攀爬蜿蜒而上,潛藏在山花樹木之中,一時都看不見盡頭的灰色階梯。

他們不間斷地從山路上來,其中的絕大多數是在前殿消磨上一天兩天的光景,但也有一些富貴足夠或者有些關係的人住進了後山的院落,本來十分清幽的地方很快就在這種人數增加的過程之中迅速變得如同市井一樣喧鬧。

陪著妻女住在此處的徐佩東僅僅兩天就受不了了。

他明顯開始懷疑自己當初同意妻女上山住滿一年為母親祈福的決定究竟是不是正確的了,不過當他跟自己妻子提起的時候,何氏卻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雖說人是多了些,不過我先時問過主持,他們也就是住個三五日,忍忍就過去了。再說原本不發願也就罷了,現下已經說了要在山上為母親祈福一年,怎好住個幾天就回去?我們規矩嚴謹一些,約束住下人,不叫外頭的人照面也就是了。”

“倒是老爺你,昨兒不是得了山石先生的抵京的訊息?老爺前些年就想拜謁對方了,難得此次對方從江南上來,正巧帶丹瑜和善性一起下去見見,我和善姐兒就繼續留在這裡了。”

“這樣也行。”徐佩東急著下山一半是因為吵,一半是因為這個山石先生。他很快說,“我把這次帶上來的人都留下,有什麼事要什麼東西,你就吩咐他們下去辦就好了。”

“行了,我知道了

。你也不用惦記著,這兒這麼多下人,莊子裡也時不時送東西上來,並沒有什麼不方便的。”

何氏笑道,渾然忘記僅僅半個時辰之前,在她還沒有和徐善然對話的時候,她曾有著和徐佩東一樣的憂慮。

徐善然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展信閱讀。

那封由拼音寫成的東西被她飛快的拼解了出來,信中邵勁並沒有說很多其他的事情,只是詳細複述了自己這兩天的經歷,說了有關昭譽帝與馮公公之間的事情,最後再委婉的表達一下自己對徐善然的想念——雖然這樣的委婉在徐善然看來依舊太過直白了。

她先寫了回信,第一是肯定邵勁的應對,接著才一針見血的指出邵勁的疑慮:昭譽帝直接殺人這一步並不值得太過注意,被逼宮的人想要處理掉逼宮的人有什麼奇怪的?難道昭譽帝玩弄那些虛虛實實的東西,黃烙就會以為自己的父皇不想殺自己嗎?

重點是在昭譽帝打算怎麼殺人,選什麼人殺人上面。

邵勁是昭譽帝不得已的選擇。

但誰說昭譽帝只有邵勁這一個不得已的選擇了?

要緊之事大抵只有這樣。

徐善然將自己的回信封好,交給那帶信來的人再帶回去。她本已離了桌案,真正要站起來的時候卻又忽然想起那封寄來的信上的隻言片語。

“善善,最近兩天還好嗎?老師不見了我應該大鬆一口氣了吧?說實在的我每次看見老師複雜的眼神,也感覺很複雜啊……總覺得老師的感情太豐沛了,不愧是當今有名的學士啊!”

“老皇帝想拉我進宮就拉我進宮,非要在拉我進宮之前劈頭蓋臉的罵我半小時,說實在的,我認真聽了一下,感覺如果我真的是他說的那種人,那活著簡直是浪費糧食浪費感情罪大惡極,行動是錯說話是錯連呼吸都是錯!”

“還好我的心得是鐵澆出來的,這才叫做郎心如鐵哈哈哈哈哈!”

“以及雖然馮公公說的都沒有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老覺得有點兒戲,有點……唔,怎麼說呢,就是心頭忐忑?覺得僅僅是召我進去說一席話太簡單了?他們怎麼也應該再做點別的事情?”

“但我有點想不到他們應該做些什麼別的事情啊……”

是太簡單了

徐善然想。在邵勁的敘述之中,她差不多還原了邵勁面見昭譽帝和黃烙的情節。

而僅僅是昭譽帝那邊,光憑著昭譽帝的態度,徐善然就心頭有數:那一夜到底是仗著其他人都不在的關係才攪混了水跟兩方都搭上關係。等過了那千鈞一髮的機會,只怕就算是暫時被囚禁的昭譽帝,也有著能滲透黃烙封鎖的後手啊。

否則昭譽帝絕對不會讓黃烙看出自己有意叫邵勁當探子——這個不叫對方看出也簡單,只要在宣邵勁覲見的時候隨便以一個理由,叫侍衛將其拖出去打廷杖,就能夠直接給黃烙以兩種暗示:一者是昭譽帝本身遷怒於邵勁;二者是昭譽帝黔驢技窮,在試探黃烙的底線。

可是昭譽帝並沒有這樣做……

徐善然停頓下來,一時竟說不好自己心頭古怪的感覺是遺憾還是鬆了一口氣。

應該是後者吧……

雖然前者對她的計劃更有利,但不管怎麼樣,傷了身體總是不太好的……

弄清楚了心情,徐善然又微微有些尷尬,本擬不再想有關邵勁的事情。可偏偏那些充斥著全信的愉快跳脫的口吻總是要鑽進她的腦海裡,她努力幾番,卻始終不能將它們排除在外之後,終於放棄似的想著:

好吧,確實很可愛,已經開始期待下一封信的到來了……如果對方此刻在這裡,她一定拍拍對方的腦袋再摸一下。

就像是對待那種大型的毛茸茸的犬科動物一樣,咳。

一個人活在世界上,總能或多或少的牽動著許多人的心。

大慈寺此刻的情況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被關注著徐善然的另一個人盡收眼底。

她是國公府的大少奶奶楊氏。

楊氏同樣出生勳貴世家,但這個世家到她這一代敗落得有些厲害,之所以能嫁給國公府的三代嫡子,只因論起親來,現任的國公夫人竇氏不僅僅是楊氏的婆婆,還是楊氏的姨姨,而當日兩家指腹為婚的時候,楊氏的孃家也算花團錦簇

大慈寺此刻的情況在外人眼裡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在楊氏看來,那些京中保和堂,永泰樓,小刀金鋪……等等店鋪的掌櫃和夥計連番上山,除了她一直惦念的那一件事情之外,還能有什麼事情?

她前段時間裡還暗自得意自己這個小姑子上山清修,現在卻悔之晚矣:徐善然在國公府中不管私底下如何,表面上總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要做個什麼事情總是得大面都在規矩裡限制著;可等到她上了山,現在一看,不正是放鳥出籠,放魚入海,叫她再沒了任何顧忌?

她捏緊帕子,又暗想何氏,只覺憋屈極了:再沒有見過這樣糊塗的母親了!好騙是好騙,可再好騙看不住徐善然又有個什麼用處?說不定徐善然還是特意要去山上,好接下老太太那一大樁生意……!

可事已至此,楊氏手上並無太得用的下人,就算有,也用不到自己的在大慈寺的小姑子身上。她也無可奈何,既想著那一樁大財不能如此莫名其妙的沒了,又度忖這是最後須瞞不過,只得去上房找婆婆竇氏去了。

作為國公夫人,竇氏的屋子裡永遠不缺來稟報的下人和事情。

楊氏耐心地在竇氏身旁陪伴服侍了大半天,才窺了個空,言說有事,讓竇氏把身旁的下人都遣下去。

竇氏先皺起眉來,目光審視地看了楊氏一會,最後還是如了對方的願。

等閒雜人等一走,楊氏便小聲地將自己知道的那個訊息,以及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說了出來——其實統共了也沒有多少,只一點,便是在何氏身上中了個疑根,後來徐善然私自出去被發現,倒真是意外,只能說是老天都要幫她一把。

竇氏並不曾意料到這樁祕事,乍然一聽,臉色當即就變了。她的手中恰好拿著楊氏遞上來的葡萄纏枝茶碗,她當著楊氏的面就將那茶碗摔到地上,差點跟著一巴掌摔到楊氏臉上,最後還是生生壓下來,只怒不可遏指著對方問道:“你是得了失心瘋不成!你作為嫂嫂作為長輩,這府裡是短了你的吃還是短了你的穿,好叫你沒事要去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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