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霍青青其人
此次去香港出差的任務,其實十分輕鬆,逛逛商場、摸摸時尚動脈所在,看看秀、追蹤追蹤今春流行趨勢。就連時實稿件都用不著意懷涼自己擬定釋出,她只要適時地分享、新增幾條主編特評就行了。且她以專欄頻道主編的身份出差,食宿、出行一律都是最高標準。
在一週之內,她看了四場春季釋出會,差不多逛遍了幾個大型的高階商圈,日子過得可謂很是悠閒自得。她給相未濃打電話的時候,得知寒假結束以後,她被自己老公勒令休學一學期,禁足在家,安心養胎待產。相未濃百般無聊之下,同江墨然千般耍賴,也沒能說動他對她解禁半分,正在氣頭上呢。
相未濃義憤填膺道:“我只是懷孕了,又不是病人,更不是犯人。憑什麼把我關在家裡,不讓我去唸書啊?”
意懷涼在心裡讚了一聲江墨然的英明果斷。“你當然不是病人犯人,你現在是女王。我說未濃,你省省吧,5月底就要生了,現在還折騰個什麼勁?江墨然這不也全是緊張你,為你好麼?”
相未濃嘆了口氣,“可我真的好無聊啊懷涼,連電腦都因為有輻射而被禁了不能碰,整個迴歸田園生活。”
“田園生活不是挺好,反璞歸真,時下流行所在。我正準備做一期這樣的專題呢!”意懷涼笑著說。
“你這是躺著說話不腰疼,以後到自己身上,就知道厲害了。可別被硬生生逼出個產前憂鬱症來。”相未濃問她:“你什麼時候回來?記得常來我家多陪陪我喲。”
“至少還得一週多吧,得看到時的實際情況。”意懷涼想到回c城,不由頭大,“我肯定會來看你的,未濃,我巴不得你能騰一間客房,給我長住呢。”
“怎麼了?”相未濃擔心道,“你和阿西鬧矛盾了?”
意懷涼把大致情況跟她說了一遍,相未濃聽完,笑得幾欲岔氣。把在書房辦公的江墨然都給引了過來,挑眉關切地看她。她做了個女性話題時刻,男人免進的手勢,才把他給請出去了。相未濃又笑了兩聲,“阿西可真是個十足的人才!”接著壓低嗓子道:“不過我聽著,他這個樣子,其實倒也是在乎你的意思。就像我跟你抱怨墨然禁我足,你說他這是為我好,讓我理解他,是一樣的道理。雖然阿西這做法有些誇張,究其用心,卻是個著緊你的態度,否則,哪至於費這麼大的勁呀?況且,我聽墨然說,阿西近期手上的任務還挺重的呢。我說,阿西該不會是愛上你了吧?”
意懷涼乾笑幾下,“那他愛人的方式,未免也太聞所未聞地變態了點。”
相未濃奇道:“可你之前不是說,你們處得相敬如賓,平時都不太說話的嗎?怎麼阿西忽然間,就對你這麼殷情了?”
意懷涼當然沒敢討罵地說出自己春節期間,因為吃多了安眠藥,命懸一線地被霍西送進醫院洗胃。然後被他陪夜,跟她聊天聊了一整個晚上的事情。只避重就輕道:“所以啊,我說你就別費神瞎猜那些有的沒的了,言情劇看多了是不是?我跟霍西,最多也就只有統一戰線的革命般友愛情懷。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表達我前陣在c城,日子過得水生火熱的事實,以及我急欲脫離苦海的渴切。”
相未濃唯恐天下不亂地給她出主意,“既然如此,你可以直接去向阿西提出分居。反正他名下房產多得很,也好順便探探他的心思。”
意懷涼被噎了噎,咬牙道:“你在消遣我呢?未濃,我可不可以告訴江墨然,其實電話也是有輻射的。看他會不會乾脆把打電話這項娛樂活動,也給你禁了?”
相未濃連忙服軟,說了不少好話認錯。復又正經道:“不過阿西有一點沒說錯,你老依賴安眠藥睡覺,也不是個事。你還這麼年輕,長年累月下去,總歸對身體有傷害。雖然阿西的方法有點極端,但你適當地尋尋其它什麼方法,來治療失眠,也是很有必要的。”
“知道了。”意懷涼不欲在這個無謂的話題上多作停留,遂問她:“你有什麼東西要我從香港帶的嗎?這次我有的是時間逛,我看今年有幾個牌子的春裝,還挺適合你的。”
相未濃嗔道:“你看我現在這身形,還能穿什麼好看的衣服嗎?”
“生完孩子不就行了?”意懷涼頗豪情地說:“得了,我來替你挑吧。要相信專業人氏的眼光。”
掛了電話,意懷涼看看時間,才剛過八點。對她這種沒什麼到點就要洗洗睡覺概念的人來說,簡直早得不行。於是,她穿了件外套,出了房間。剛走到酒店大廳,手機響了,她看螢幕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就沒接。做她這一行,總有些神通廣大的人,能查到她的私人號碼。為了各方面的利益關係,對她有著這樣那樣盛情難卻的請求。因而,為避免這些麻煩,通常對於不認識的號碼,意懷涼都是一概不接的。
意懷涼住的這家五星級酒店處在黃金地段,稍微走幾分鐘路,就能見到一箇中央商圈。裡面綜合商場、品牌專賣、餐飲娛樂都一應俱全。她逛了一圈,替相未濃挑了件胸前有道不規則流蘇花邊的水藍色雪紡衫,頗符合她清麗又慵懶的氣質。又到母親顏華喜歡的一個品牌店裡,選了款設計精緻的新款手袋給她。她對婆婆方雅如喜歡的牌子沒什麼概念,只照著她平日穿著打扮的風格,為她買了條古典素雅的絲巾。
意懷涼逛商店買東西的眼光向來快、準、狠,掃貨效率之高,普通人一般望塵莫及。所以,當她買完這三樣東西,總共也才用了二十多分鐘。她正欲找個歇腳的地方休憩一下,兜裡的手機又響起來。她掏出手機來看,這次是個認識的號碼,卻是霍西那個平時不怎麼聯絡的堂妹,霍青青。
說到霍青青,免不了就要說說上一代的事情。霍家父輩這一代,就只有霍止勻和霍止平兩個兒子。老大霍止勻,也就是霍西的父親,繼承了霍家的衣缽從了政。小兒子霍止平卻是株奇葩。他年輕時,不顧全家人反對,獨自一人遠去香港下海經商,比之現在的霍西,還要叛逆幾分。而顯然,老天十分厚愛霍止平這個頭腦靈活、膽大心細的年輕人。當年既讓他賺得盆滿缽盈,又得了香港一位媒體大亨的愛女青睞。最終愛情事業雙豐收,抱得美人歸之後,他便在香港定居下來。
那時,香港還沒有迴歸祖國,兩地的通訊方式十分閉塞。霍止勻和霍止平又各自忙於自己的事業和家庭,就漸漸淡了聯絡。雖然後來通訊方式多樣便捷以後,兩人又恢復了聯絡。但到底事隔經年,終歸不如當年的熱絡。因而霍西對霍止平這個血緣很近的伯父,並不怎麼親近,對霍青青這個小他近十歲的妹妹,印象就更淡了。連霍西尚且如此,就更別提意懷涼了。她只隱約記得,在她和霍西結婚的時候,霍西的伯父一家曾來參加他們的婚禮。這才讓她與霍西的這個堂妹,有過一面之緣,依稀是個十分年輕活潑的孩子。
是以,同霍青青既沒什麼交集,也沒任何交情的意懷涼,此時突然接到她的電話,不免有些意外。也幸虧在婚禮當天那樣忙亂的大場面之下,意懷涼出於姑嫂間的情誼和禮數,才忙裡偷閒地與霍青青交換了一下聯絡方式。要不然,她現在看到的,也斷然就是個會被拒絕接聽的陌生號碼了。
意懷涼點下接聽鍵,還沒開口,電話那頭霍青青清脆的嗓音已經劈頭蓋腦地把話倒出來,“大嫂,你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呀?你來香港出差竟然也不告訴我一聲,好讓我盡下地主之誼。這裡的夜生活最豐富了,一定不能錯過!對了大嫂,你現在在哪裡?我馬上過來找你!”
意懷涼有點被她的熱情嚇到,報了自己酒店的名字。“好,那等會兒見。”
她也不再找地歇腳,耽擱時間了。掛了電話,她直接走回酒店,把買的幾樣東西放好。才十來分鐘的功夫,霍青青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大嫂,我到你酒店大堂了,你快下來。”
意懷涼走到樓下,一眼就認出霍青青來。撇開她看人過目不忘的本事,這小丫頭本身,也穿得實在惹眼。橘紅色的緊身裙襯得她肌膚賽雪,線條有致。頭髮捲了個**浪,鬆鬆散散地披在肩上,眼薰妝,耳朵上兩枚丁零當啷的大耳環搖搖晃晃的。黑色絲襪把她兩條美腿包得格外**,腳上踩了一雙起碼有十公分高的高跟鞋。
“青青。”意懷涼叫她,被她這一身標準的泡吧裝扮給唬住了。早春三月的香港,雖然遠沒c城來得那麼春寒料峭,涼意刺骨。可也遠沒到穿個無袖連衣裙,露著兩條白花花的臂膀,在夜裡滿街跑的地步。
誰料,霍青青一轉身看到意懷涼的穿著,比她還要不滿。皺了眉頭直接說:“大嫂,你怎麼穿成這樣?”
“啊?”意懷涼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帆布鞋、牛仔褲、t恤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白色鉤針開衫。這身行頭用來逛街,她覺得最是舒適得體。
霍青青走近一點,上下看她,“你這身清湯掛麵的學生裝,我們怎麼去pub啊?”
意懷涼點點她的額頭,失笑道:“誰說我們要去泡吧了?”
霍青青奇怪道:“阿西哥哥打電話給我,讓我晚上多陪陪你。可晚上除了能去酒吧打發時間之外,還能幹什麼?”
意懷涼“哦”了一聲,“是阿西告訴你我在香港的?”
霍青青點頭,“對啊,他說打你電話你沒接,就讓我來找你。”
“相信我,晚上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都比去酒吧好玩多了。”意懷涼揉揉她的頭,“當年姐姐泡吧的時候,你還在學加減乘除呢。”
“胡說,大嫂才比我大六歲而已。”霍青青天真無邪地掰著手指頭算,眼睛眨巴眨巴的。“那我們現在去玩什麼?”
意懷涼抱胸打量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在玩之前,我得先花點時間教教你,怎麼樣正確地穿衣打扮。”她見小丫頭瞪大眼睛,便指指她的緊身裙說:“顏色倒是很襯你的膚色,但款式太老氣了,跟你的氣質不搭。去pub也可以扮得青春、有朝氣。髮型不適合你的臉型,你喜歡眼薰妝不是不可以,但畫得太濃太開,把你本來漂亮的眼形遮住了,耳環太累贅。”她的眼光往下,“你的小腿腿型生得很好,大腿線條稍遜色。所以選裙子的時候,最好選裙襬長度蓋過大腿的。鞋子單看不錯,但不襯你腳形。你走路時,是不是覺得有點彆扭?你身量雖不高,但身材比例很好。也不是非要穿高死人不償命的高跟鞋,才能拔高身形,主要還是要選合腳形的鞋子來塑腿。”
霍青青小嘴微啟,被意懷涼這番話說得目瞪口呆的。半晌,她訥訥道:“大嫂,那那你的意思是”
意懷涼抿嘴笑著對她眨一下眼睛,牽著她的手。“走,我們現在去挑合適你的衣服。” 西風一夜意難涼9霍青青其人地址 html/27/273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