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沒有吵架
夏小天彼時剛剛洗過澡，頭髮還是溼的，也顧不得擦頭髮，看到是那年的電話趕緊接起來。
“喂。”她輕輕地說，嘴邊卻帶笑。
對方久久不語，夏小天有點納悶，是不小心碰到手機了？
“那年？”她疑惑地喊了他一句。
電話另一頭語氣有點粗重，“夏夏，你這個狠心的女人。”那年終於開口。
夏小天一怔，“喝酒了？”
“是喝了不少。”此時的那年鬆開西裝的領子，露出一截鎖骨，微醺的雙頰有著野性的美，性感得一塌糊塗，可惜，夏小天看不見。
“應酬？”夏小天幾不可查地皺眉。
“不是，幾個發小出來玩兒。”
那年今天跟幾個發小出來玩兒，幾個人都帶著女朋友，他吃了一晚上狗糧，受了刺激，忍不住藉著上廁所的機會出來給夏小天打電話。
“哦。”夏小天不語。
“夏夏，我好想你。”那年嘆息一聲“你都不會想我嗎？”
夏小天用一隻手卷弄著未乾的頭髮，咬著脣，不說話。
不想嗎？怎麼會不想呢？可是，他就那樣掛了她的電話，再也沒有打過來。
一直跟自己說不在乎，沒關係，此刻聽到他的聲音才驚覺，自己原來是有點委屈的。
“你這個魔人的女人，怎麼那麼狠心？”那年顯然是真的有點喝多了，語氣裡多了些狂野，少了點溫柔。
“是你先掛了我的電話。”夏小天突然有點生氣了。
“你明白我為什麼那麼做嗎？”那年感覺她情緒變化，反而嘴邊嚅笑。
“我剛開始是明白的。”夏小天有點彆扭，但是也沒有隱瞞。“可是，還是很在意。”
她終於承認，這幾天，也許自己真的是在跟他賭氣。
“你呢？你為什麼不找我？”夏小天想著，既然問了，就問個明白。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嫌棄我粘著你。那年心裡想著。
“幼稚。”夏小天不自覺撅嘴。
“夏夏，談戀愛的人，本來不就該是幼稚、痴傻，會做很多平時都不會做的事的嗎？”他的酒意被風吹散了些。
“我不知道。”夏小天有點鬆動，可是還是有點不甘心。
“哦？”不知道？而不是長篇大論談自己的愛情觀了嗎？
二人在電話裡又沉默了一會兒，誰都不說話。
“我搬回B市了。”還是那年先開了口。
“我知道。”夏小天踱步到視窗，看著外面。
“不問為什麼？”
“大概能猜到。”
又是一陣沉默。
“夏夏……我該拿你怎麼辦？”那年終於無奈地說“我想給你你要的一切，但是，現在這樣的戀愛就是你要的嗎？”
不是。
夏小天在心裡篤定地說。
她只是說要留有空間和時間的戀愛，可是她覺得那年做的過激了。
“是你做過了。”她不小心說出口。
那年聽了一愣，是自己做過了？
或許吧！自己其實真的想要用這種方式逼她就範來著。
“所以？你有何感想？”那年輕聲說道。
“覺得我以前並不真的瞭解你。”夏小天深深嘆口氣。
“那年，我以前，並不瞭解你。”她又加深了語氣。
“以前我聽說的你，都是如何如何手段激烈、如何如何不講情面。可是從我認識你那一天開始，你對我就特別溫柔，溫柔到我一直以為你原本就是一個體貼又溫潤的人，直到這之前……”
夏小天說著說著，居然有點難過。
“你骨子裡就是個佔有慾和控制慾很強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連對待感情上，都是。”
那年不說話，攥著電話的指節泛白。
“你為了讓我能認同你，你可以半個多月不跟我聯絡，你為了逼我，可以不動聲色就把公司又搬回B市，其實我更覺得，你也許是要報復我上次不跟你商量，就提來陪小雨讀書的事……”
“夏夏……”那年覺得有東西梗在喉嚨裡，說不出話。
“你不用否認，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和你，某種程度上，是一種人。”夏小天酸酸地說。
“他們都說我們在吵架。”夏小天幽幽地說。
“沒有。”那年這次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