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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手天下-----第十七章 雲巫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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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雲巫教主

忽然聽到臺下有人喧鬧,雲楚容朝這邊看來。見到吳天,她冷笑一聲:“我還當是誰呢!無天派的宵小之輩,竟然也敢在我雲巫教囂張!”

吳天被她那一眼看得冷汗直冒,本想就此退縮,但是一眼看到高臺上的夏嵋,再想起今晨在幽叢中的那一場銷魂纏綿。為了今後能再享溫柔,他也只能說道:“難道不是嗎!教主你私相授受,罔顧江湖規矩,直接傳位給自己的女兒,又怎能服眾!”

這時,臺下已有人地上議論:“是啊!教主這麼做也未免太過不公!我們甚至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雲清音這個名字,她又有什麼本領接任教主呢!”

雲楚容冷冷說道:“這是我們雲巫教的家事,難道諸位也想插手嗎!”

吳天陰笑一聲:“說起家事,我這裡倒有一件家事要講給諸位朋友聽!”

臺下有人好奇問道:“是什麼事?快講啊!”

吳天道:“四年前,我老爹死於仇家之手。臨終之前,門人問他,掌門之位將會傳與何人?有人提議乾脆直接傳給老大,甚至有人提議說不如兄弟二人共執掌門。但是我老爹卻搖頭說,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傳位事關重大,自然要按江湖規矩來挑選傳人,不然難以服眾,門人必亂!於是老爹就安排幾大長老見證,讓我們兄弟二人決一勝負。我們兄弟二人雖然情深意重,但是為了遵從江湖規矩,為了安定門人之心,狠心刀劍相向。”這一段往事,半真半假。真的是事情本身,假的是那一句‘情深意重’的鬼話。而這樣一段令人欷歔感慨的說辭,吳天自然是想不出,而是今晨與那美人纏綿之後,美人在他耳邊如是交代的。

果然聽到有人竊竊私語:“不錯!江湖規矩,勝者為尊。連無法無天的無天派都不敢違背,區區一個雲巫教憑什麼這般囂張!這是在藐視我們所有人嗎!”

吳天見有人應和,慌忙煽風點火:“人人都說我們無天派行事卑劣,但是我們無天派卻一直遵從江湖規矩,從來也不敢輕看各位江湖豪傑!如今看來,我們的行事手段倒真是比不上雲巫教了!看來以後也不會再有人罵我們卑鄙了!”

而高臺之上,幾位輩分較高的弟子也忍不住暗暗議論,心中也是甚為不服。

雲楚容冷喝一聲:“混賬!什麼江湖規矩!難道還需要你們來教我嗎!”

這時,有人喊道:“教主你已經金盆洗手,本來是不應該再過問教務,可你現在卻仍然這般頤指氣使,又談什麼知道規矩!”

又有人說道:“只可惜盟主沒來,不然誰又敢在此囂張!”

又聽一人說道:“盟主不在——不如我們現在推舉一人,讓他來主持公道!”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一片應和之聲。

在座各位都是大有名頭的人物,其中當然是以風羽教教主風嶸,以及三派掌門,三大莊主最有威信。那些無名之輩心中各有人選,有人推舉風嶸,有人推舉寒沐渢,有人推舉蘭柯。幾位大人物都有人推舉,那些小輩爭爭吵吵,誰都想讓自己心中的英雄主持公道。

一片喧鬧之後,那些人終於達成共識,全部贊成一人。他們齊齊看向寒沐渢說道:“寒掌門,你向來行事磊落,處事公道,就請寒掌門出面主持公道吧!”

聞言,寒沐渢站起身來,看向高臺上的那抹雲色,但見她仍然是神色寧靜,波瀾不驚。聽到他們推舉寒沐渢,她這才朝這裡看了一眼。目光相撞,也仍然是漣漪不起。

寒沐渢對她微微一笑,這才看向其他人,朗朗開口:“諸位朋友,承蒙厚愛,在下慚愧不已。本來此事乃雲巫教家事,我們身為外人,實在不該過問。不過大家既然說到江湖規矩,恕在下冒昧,斗膽反問一句,絕不過問別派家事,是不是也算是百年不改的規矩呢?”

寒沐渢在江湖中本來就威望甚高,再加上他這番話確實不無道理,因此不少人紛紛點頭稱是。當然也有另一些好事之徒不肯罷休。寒沐渢又道:“這只是寒某愚見,諸位不必放在心上。寒某不才,實在無法擔此重任,還請諸位令擇能人。”說完,他對諸位盟友拱了拱手,坐回了椅上。

見寒沐渢婉拒,那些人遺憾不已,很快又鬧開了。聽有人推舉自己,陸順心念暗轉,心想雖然這是莫大的尊榮,但是如此一來,可就要得罪不少人了。首先雲巫教就不會善罷甘休,而其他江湖盟友也可能對裁決不服。念及至此,他站起身說道:“在座各位都是名揚四海的英雄豪傑,在下何德何能,又豈能服眾!風羽教教主是與雲巫教齊名的大教,不如就讓他來主持公道?”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點頭贊同。都說陸掌門言之有理,確實應當讓正教之首來出頭。

風嶸站起身,拱手說道:“承蒙諸位的厚愛,在下實在是不勝榮幸。依在下愚見——”頓了頓,正要說出想法,卻忽然聽到高臺上飄來一個清遠的聲音——

“承蒙諸位江湖豪傑對雲巫教的關心,風教主不必為難,請聽清音一言。”說話的正是雲清音,剛剛她一直沉靜而立,淡看那眾說紛紜。雖然她不懂江湖中的人情世故,但是卻也明白此事可大可小。本來她心中早有主意,只是知道母親的性子,若是她真的說了出來,母親必定會大動干戈。此時見眾人都十分為難,況且質疑聲聲,她又豈能袖手旁觀!所以她站出來說道,“小女子雖然深居幽境,不理江湖之事,但是身為雲巫教弟子,自然要與它興衰與共。教主之選,事關重大。母親既然挑選我為傳人,自然有她的道理。身為教主,她親自挑選傳人無可厚非。但是雲巫教亦是份屬江湖,自然要遵從江湖規矩。小女子武功雖低,但也求能為江湖安寧略盡綿力!”

一番話說的謙遜得體,卻又字字盡顯傲骨。但見她神色清凜,毫無女兒家的矯怯之態。再加上美人聲音清越動聽,那些人更是連連點頭稱讚。

聽聞他們如此追捧誇讚一個江湖小輩,身為江湖第一美人的顏如雪心中不耐至極,冷然道:“多說什麼!女兒家也要憑真本事!拿出刀劍比試就是!”

雲清音對她微微一笑:“這位姐姐教訓的是,清音正要請諸位做個公證!”

說完,她看向那些江湖之人說道:“今日我們雲巫教就在眾位英雄面前公平比試,還請諸位主持公道!”

聽聞此言,臺下立刻有人高聲應和:“雲姑娘放心,我們自會公正裁決!”

雲楚容聽聞女兒答應比武,已經是震愕不已,此刻見那些外人各個自視甚高,更是怒不可遏。她忽的冷喝道:“你們真是好大的口氣!我們雲巫教的家事,何時輪到你們來品頭論足!”

雲清音轉向母親,清然說道:“如今之勢,也只能如此。若今日不能安定人心,他日必會再起事端。女兒知道孃親不願受人脅迫,但是孃親若不答應,他們更加不會善罷甘休。與其後患無窮,倒不如放手一搏。況且女兒受業於孃親,難道孃親不相信女兒嗎?”

聽聞此言,雲楚容怔住片刻,沉吟許久,才終於點頭說道:“也好!就當是對你的一番歷練!不過——”她的神色驀地更加冷傲,“我雲楚容的女兒,只會取勝,絕不會失敗!”

雲清音對她清爾一笑,神色堅定無比:“孃親請放心,女兒一定拼盡全力!”

雲楚容點點頭,走過去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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