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灝辰抱著墨翊萱回到小木屋,輕輕地將她放在**,輕輕地吻住了她的脣。他的吻漸漸滑落,掠過粉頸,直到胸前。
那觸目的傷口,令他疼惜,他忍不住輕輕地吻了上去。她的身體輕輕一顫,卻並沒有出聲。
他憐惜地問道:“翊萱,疼嗎?”
墨翊萱沒有回答,但是他卻明白她的答案——沒有什麼比背叛更加疼痛。
她冰冷的肌膚漸漸被他燎燃,他卻驟然停了下來。他搖了搖頭說道:“翊萱,我不想讓你認為我是趁人之危,我不想讓你更加心灰意冷!況且你重傷在身,我實在是不忍!”
墨翊萱無情無緒地說道:“何以解憂,美色美酒。既然你奪走了我的美酒,當然應該還之以美色。”
他並不是第一次見識她的驚世駭俗,但是此時聽到,仍然不免驚愕。他真誠地說道:“如果你喝酒只是為了取暖,我可以給你更多。如果是為了解憂,我也會毫無保留。當初我傷心失意的時候,一直都是你陪伴著我,想盡辦法開解我。雖然我不善安慰,但是我願意一試。翊萱,你想聽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講來。”
墨翊萱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說的很清楚,美酒美色,你總該給我一樣。”
明灝辰道:“可是你傷口未愈,怎能喝酒!至於什麼美色……我堂堂一個男子漢,怎能被你冠以此名!況且我絕對不會趁人之危!”
“那就當我是趁人之危好了!”墨翊萱勾脣一笑,忽然翻過身來,將他壓在了身下,她似笑非笑地說道,“明少將軍是君子,我可不是!”
明灝辰沒有料到她會忽出此舉,愕然說道:“翊萱,你喝醉了!”
墨翊萱道:“不!我從來都沒有如此清醒過!”
說著,她俯下身,吻在了他的脣上。看著她酒後的芳顏媚色,他更是血氣翻湧,無法自抑。
他震愕於她的驚世駭俗,卻又被她的風情所魅惑。終於忍不住體內叫囂的欲/望,翻身將她壓住。
他俯身看著她,聲音低澀地說道:“翊萱,這是你逼我的!此情此境,叫我怎能忍得住!不過你放心,我會很溫柔,絕對不會傷到你。”
看著他眼中熾烈的情潮,她知道自己應該停下來,這場玩笑應該到此為止。可是渾渾噩噩之中,她只覺得萬念俱灰,再也不想去爭取什麼。自己苦苦堅守的信念,早已被人碾成塵土,她又還能在意什麼!那一切她都不甘至極,可是除了亡命天涯,她又能如何!也罷,一切都已經毫無意義,對於一個心死的人來說,這被人恩寵的身體,又有什麼珍貴!
心冷如灰,她偏過了頭,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他輕輕地扳過她的臉,吻在她的眉眼之間。他吻在她的耳際,柔聲說道:“翊萱,我絕不會負你!我會守護著你,直到天涯海角!”
然而如果他知道,這場纏綿並非是她情之所至,而是自我折磨,又該是怎樣的絕望和痛苦!
灼熱的呼吸,熾烈的身體,糾纏難分,虛實難辨。最終,兩人終於被那如潮的情火湮沒,相互擁抱著,一同沉淪。
從始至終,他都是那般輕柔憐惜,不讓她感到絲毫傷痛。他給她的,只有溫柔,只有快樂。然而他卻看不到,她的心裡痛如刀割!
屋裡的爐火,‘噼啪’燃燒正旺,更加蠱惑著兩人的淪陷!
不知糾纏了多久,直到兩人都傾盡所有,才終於相擁而眠。
他將她擁在懷中,心中滿是柔情。他吻了吻她的臉,溫柔說道:“翊萱,我從來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一天,竟然能夠擁你入懷,再不放開。當初我以為你只是一個夢,不知道何時可以再見到你。沒想到……現在竟然能夠真真切切擁有這個夢……並且永遠守護著它……”
墨翊萱道:“既然只是一場夢,又何必說破?何不將它當作玩笑一場!”
明灝辰錯愕說道:“翊萱,你這話何解!你把自己最寶貴的給了我,我又怎能當作一場玩笑!”
墨翊萱冷然一笑:“我最寶貴的又豈會是這個?男人自以為得到了女人的身體,就得到了她的一切,真是自私而又自負!”
“翊萱……”明灝辰怔怔地看著她,心忽然痛了起來。
墨翊萱道:“剛剛不過是各取所需,我並沒有付出什麼。我們兩個本就是平等的,你認為你得到了我,從此以後我非你不可。那也不過是世俗的偏見,憑什麼女人就要歸屬於男人!我墨翊萱絕不會背叛自己!我永遠都只屬於我自己!”
“各取所需……”明灝辰失聲痛笑,“翊萱,我知道你並非尋常女子,你才情絕世,心懷大志。這樣的女子,我不敢奢求為我而改變——當然我也絕對不會讓你為我而改變!因為我所喜歡的,正是這樣獨一無二的你!你的信念,你的抱負,我都絕不會勉強!我會一直陪著你,傾我所有,幫助你實現那一切!可是你何苦說出這種話來!你何苦這樣傷我!在你心裡,我究竟算什麼!翊萱,你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為什麼我從來都看不透!我以為你是愛我的,就如同我深愛著你一樣!可是沒想到……呵……果然是我錯了麼……果然是我太過自負了麼……”
墨翊萱道:“你說你看不透我,可是這個世界上,誰又能看透誰!”
明灝辰道:“我知道,你被那件事傷得太深。可是,皇上如此,並不代表天下人都如此!至少我在你面前,從來都是毫無隱藏!”
墨翊萱神色傷楚地說道:“你可知道,我與他少年相識,出生入死,我為了他能夠君臨天下,傾盡了我所有的青春年華!可是沒想到,僅僅是因為我的身世,他就這樣將我背棄!他背棄了我們之間攜手天下的承諾!”
“翊萱……”他更加痛苦地說道,“告訴我……你對他究竟是什麼感情……真的只是君臣間相輔相惜之情?”
墨翊萱臉色蒼白至極,卻終究點了點頭。然而她自己都不清楚答案!
明灝辰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傷楚地說道:“翊萱,忘了那一切,重新開始,好嗎?”
墨翊萱閉上眼睛,疲倦至極地說道:“我累了……”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明灝辰心疼萬分,緊緊地抱著她,伴她入夢。
他明明對她無可奈何,卻偏偏又心甘情願!情之一物,何以為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