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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來鳥我-----第一五七章 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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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瘋狂

小山村的事情似乎已經離諸寄瑤越來越遠了,她分不清現在的生活是在夢中,還是以前的生活只是她的一場夢幻,但是從來不曾斷過的對兒子的思念讓她明明白白地知道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前都不是夢幻。

可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在她以為日子越來越好過的時候,一切又到了一個更加絕望的境地,原本以為婆婆對她的態度以及好轉了許多,至少不會時不時的打罵她了,也能偶爾讓她見到兒子一眼。

但是因為孩子的落水一切都變了,婆婆甚至比以前更加不待見自己,她聰慧可愛的輝兒竟然傻了,每每想起諸寄瑤便忍不住淚流滿面。

此時諸寄瑤在自己的房間裡面暗自垂淚,這是她在現在的“家”那名買了她的商人的家中,要是以前諸寄瑤出來沒有想過還能有一天自己能住在如此華麗的院子裡,然是此時住在這裡卻是完全沒有了欣賞的心情。

諸寄瑤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過的鳥兒,只想像它們一樣飛回自己孩子的身邊。

除了剛開始的時候商人對諸寄瑤還頗有些興趣,後來便對這個整理哭喪著臉的女子漸漸失去了感覺,諸寄瑤便開始在這裡慢慢蹉跎著自己的人生,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下半輩子都將在這個院子裡,甚至是這個屋子裡度過。

最近商人又出去了,家裡由主母管著,基本主母都不太理會她們這些後院的女人們,商人每年都要去各地行商。隔三差五地就會帶些女人回來,三教九流怎麼樣的女人都有,要是主母真的要一一看管過來,怕是忙不過來的。

所以諸寄瑤在這裡連一個妾室都算不上,只是商人帶回來的女人中的其中一個罷了,這個院子裡還住著其它四個女人,但是諸寄瑤都不是很熟悉。

她不願意和她們交流,她們也不屑和自己攀談。

今夜又是一個無眠之夜,諸寄瑤靜靜地靠在窗臺上看著院子裡發呆,突然看見一個房間裡走出一個人影。

諸寄瑤一震。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出這是前不久商人帶回來的一個女人。不過這個女人似乎受著傷,這些日子一直在院子裡養傷,諸寄瑤也是從這人所出來的屋子才判斷出出來的就是那個女人。

黑影小心地貓著身子向著諸寄瑤所在的屋子方向走來,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朝著院門口的位置走來。

諸寄瑤的窗戶是虛掩著的。屋內又是一片黑暗。女人沒有發現這裡還有一個人這在靜靜地看著她。

“你這是打算逃跑嗎?”諸寄瑤淡淡道。“能帶上我一起嗎?”

女人明顯被嚇了一跳,此時才發現窗戶內有人:“你一個人躲在這,嚇死人了!”

“我一直在這。你沒有發現罷了!能帶我一起走嗎?”諸寄瑤將窗戶打開了一些,讓女人看見了她。

“你為什麼要逃走?”女人好奇地看著諸寄瑤,她在這裡幾天看這裡的生活確實是不錯,要不是她自由自在慣了,還真捨不得走,而且那個老男人實在是太倒胃口了,救了她一次就想讓她以身相許?別做夢了!

“我要出去找我的兒子!”諸寄瑤看著她,又彷彿在透過她看著某種淡淡的希望。

女人看著諸寄瑤突然有些難以拒絕,點頭應下:“好吧,但是你不要出聲,不要託我後腿,緊緊地跟著我啊!”

“好!”諸寄瑤點頭,說著已經踏著椅子從窗戶裡爬了出來,她不敢繞過正門,一來怕驚動了別人,二來怕這個女人在那短短的時間內就消失不見,她唯一的希望便破滅了!

“還真看不出來,你這麼嬌嬌弱弱的樣子還挺敏捷的!”女人上下打量著諸寄瑤。

諸寄瑤輕聲道:“以前都是在田裡做農活的,力氣比常人自然要大一些,我們走吧!”

“你跟緊我啊!”說著已經貓著腰向著門口走去。

七彎八拐地諸寄瑤完全已經被這個女人給轉暈了,但是仍然死死地跟著她,她不覺得有比現在更壞的情況了。

雖然著這裡已經住了幾年了,但是諸寄瑤對這裡並不熟悉,一來是她沒有心情在外閒逛,而來她們這樣尷尬的身份也是不允許在院子裡隨意走動的。

“你不怕我是壞人哦?”女人好奇地看向諸寄瑤,越發覺得這個人有些與眾不同。

“現在已經是最壞的情況了,還能更壞嗎?”諸寄瑤輕笑一聲,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對方。

對方也不介意,而是問道:“你說你外面又孩子?”

“嗯,我是被婆家賣掉才被買來的。”諸寄瑤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彷彿只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麼一般。

女人看了諸寄瑤幾眼,也不再多問,只是萍水相逢誰又能為誰做些什麼?既然不能幫忙做些什麼,那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過問,淡淡地擦肩而過就好。

諸寄瑤看得出她是真的做過功課的,這麼拐了大半個時辰,竟然愣是沒有人發現,還被她們來到了一個狗洞邊上。

“我最近隔幾天就會出來一趟,這是我前幾天找到的,今天找到機會準備出去,想不到被你給碰上了,到底是你運氣太好還是我運氣太背啊!”女人看著諸寄瑤無奈地聳聳肩,而後率先蹲下身子鑽了出去。

諸寄瑤朝身後看了一下,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之後也跟著一起鑽了出去。

“好了,就到這裡了,我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吧!”女人拍拍身上的草屑。

“那我也先走了!”諸寄瑤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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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身上僅有的幾件首飾,諸寄瑤有些無奈,剛才走得太突然又走得太匆忙,她什麼都沒有準備,身上穿的是一件單衣,身上帶著的也就手上一個銀鐲子,還有一根簡單的銀簪子挽了髮髻。

她完全不知道這裡是哪裡,自己之前的村子在哪裡,就憑這些怎麼能找到回家的路,諸寄瑤無奈地輕嘆一聲,但是她也不準備再回去了,好不容易逃出來要是就這樣再回去,那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此時一群流民在管道兩邊慢慢地走著,其中一個身材嬌小衣衫襤褸,一聲骯髒的人正和另一個人搶著一個饅頭。

諸寄瑤身上的銀錢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花完了,漸漸地便和乞丐流民為伍,一路乞討一路打聽著尋找回家的路。

若不是有她的輝兒一直在支撐著她,諸寄瑤早而死在被一群乞丐圍毆的時候就不治身亡了,早就在餓了幾天幾夜的時候就放棄直接讓自己就這樣去了,一直堅持到現在,她唯一的信念就是活著回去見到自己的孩子,這便是她現在心中唯一的念想,也是她唯一的執念。

那個曾經顏色嬌美的女子找已經消失不見,那個整日愁容慘淡的女人也已經不復存在,現在的她就是在一群流浪漢中生存這的人,她已經是他們中的一員,沒有人會小看她,她也不會對誰有憐憫之心,下手從不手軟。

無論是孩子還是婦孺的東西只要能讓她活下去,她便照搶不去,這是她活下去的本錢,也是見到孩子的希望。

每日她都不敢睡得太死,風餐露宿的饑荒年代,不是野獸將人吃掉,就是被餓瘋了的人當成屍體殺了分食掉,這些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諸寄瑤自己就吃過人肉,餓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遇到路上的屍首又怎麼捨得放棄。

諸寄瑤有時候都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是人還是野獸,她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義除了見到她的輝兒以外還有什麼,一個滿身罪惡和骯髒的人,一個沾滿了血腥麻木不仁的靈魂,這就是現在的她。

走過一個個春夏秋冬,諸寄瑤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只能靠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回去,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走回去。

滿身的病痛,滿心的傷,這樣的她是無顏面對自己的孩子的,那個她心中的太陽,唯一溫暖和光明的存在,只要偷偷地看他一眼就好,就像以前一樣躲在角落裡偷偷地看著他便會覺得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起來。

想起自己的輝兒,諸寄瑤忍不住彎了嘴角,不過現在她的任務就是搶到這半個饅頭填飽自己的肚子,她已經兩天沒有進食了,只是啃一些草皮,喝一些水來勉強裹腹。

不過她餓地太久了,又太過嬌小,最後還是沒能搶到那半個饅頭,不過她指甲縫裡剛才卡了好多,諸寄瑤一代弄點地摳出來吃進嘴裡,又細細地舔乾淨了手上灰白的碎屑才放下,看來還得繼續餓著了!

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隨著流民的人群向前走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如今諸寄瑤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渡過了多少個日夜,此時的她只是在麻木地走著,有時候都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走,要走向哪裡?

大多數時候她的神智開始有些不清楚,有時候甚至有些幾近瘋狂,偶爾清醒的時候她也只是麻木地回想,唯有她的陽光讓她的心湖有一絲波動,瘋狂的她才能更好的生存,這可能就是人求生的不能,讓她變得神智不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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