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的關係很簡單,等我殺了澤瑰,你就想辦法弄死我。”
自從冉緋兒死後,類似的對話已經在他們之間出現過無數次,而每一次,都止步於祺寒的這一句。面對早已熟悉的場景,彌海也依舊用一聲悲涼的嘆息宣告了結束。
“阮維珈在城北墓園。”彌海把手中的黑色長風衣丟給祺寒,“兩百年沒見,你還是老樣子,永遠不知道照顧自己。”話間,他的身體已開始漸漸幻作沙粒,一點點隨風散去。
“我以後會看緊澤瑰,你也放鬆點吧。老這麼繃著,遲早又會出事的。”
“沒變的是你吧,老好人。”
苦臉對著最後一粒沙輕喃一句,祺寒便穿上了手中的衣服。他十分滿意這件黑色收腰長風衣,完全襯出了自己的修長身形和無敵帥氣。
從城南到城北開車最快也要兩個小時,等身無分文的祺寒找到墓園,已是天色漸晚。
就算有`加速`,一口氣跑這麼遠也會覺得吃不消,更何況是在沒`加速`的情況下連續狂奔。雙腿已經無法站立,祺寒猛地跪倒在地,實在無法支撐的他只好攤著腿坐到地上。
老林叼著煙從廁所出來,遠遠就看到被修剪成大型`奠`字的草坪中間坐著個人,大跌眼鏡的他趕緊吐了菸頭,小跑過去。
“小夥子,你怎麼能坐在這兒?這可是大不敬呀!”
“同學,幫個忙。”祺寒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腿。
“今天怎麼淨是怪人……”老林一邊嘀咕一邊把祺寒扶到門房裡,並給了他一杯熱茶,“荒郊野外的很冷吧。”
“嗯。”也不怕燙,祺寒一口氣就喝空了茶杯。見他渴成這樣,老林又倒了一杯。
“你是來找那個小姑娘的?”
“你認識維珈?”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叫維珈。”老林嘆了口氣慢慢坐下來,“好好一個女孩子卻總往墓地跑,應該發生了不少事吧。”
祺寒可沒耐心在這兒和一個不知比自己小多少歲的老鬼閒話家常,他只想馬上去看看維珈怎麼樣了,但那雙該死的腿一點都不配合,一起身就又跪倒在地。
“你用不著這麼急,她一整天在那跟個雕像似的,不會跑的。”。
維珈不開車痴痴傻傻跑來這裡,一定是看到了爆炸,見到昭澄的遺物全都化為烏有,這個傻女人肯定又是傷心了。
祺寒憤恨地爬回沙發上,讓這雙沒用的腿腳繼續休息。
“四年前她男友下葬的時候,那真是個慘啊。”見祺寒安定下來,老林便找了點話題。
“慘?”
“你不知道嗎?”
“……她很少說自己的事。”
“那天下大雪,人手不夠,我也去幫了把手。”老林點了根菸,慢悠悠敘述起來,“直到封了墓她才來。男孩的家人又打又罵地趕她走,我們怎麼勸都勸不住。”
“為什麼要這樣?”
“好像那男孩是為了她才出的車禍。”老林癟著嘴搖搖頭,神情凝重,“後來她都跪下求人了,可男孩的媽媽還是不依,結果這拉拉扯扯的,就從上面摔了下來。”
“你想想,一個女孩子從那麼高的石頭階梯摔下來……唉!”回想起這件事,老林仍心有餘悸。
祺寒不用想都知道,維珈那個白痴當時也一定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豬頭,沒見過男人似的。”他重重放下手中茶杯,黑著臉小聲嘟嚷。
“你說什麼?”
“謝謝你的茶。”
“哦,不客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