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斷的雙翼越不過那條若有似無卻又波濤洶湧的河;
分隔的身影無法跨越連線彼岸的海市蜃樓;
只有不斷觀望,只能不斷徘徊。
水晶球里正上演著一幕一幕戲劇,澤瑰拿過手邊的高腳杯,把剩下的血全部倒在水晶球上,裡面祺寒和維珈的身影慢慢被鮮紅覆蓋,最後消失。
“你應該知道水晶球沾了血就會失效吧。”墨綠色頭髮的男人正翻著死魚眼,盯著被她徹底弄壞的水晶球,“看了一千年終於膩了?”
“我只是想給自己留點希望。像我們這種老人家,還是比較喜歡有驚喜的結局。”
悲傷瞬間淹沒了男人眼眸,桌上花瓶裡那晶瑩剔透的水晶玫瑰開得正盛,他拿出一朵插到澤瑰耳畔的秀髮裡,俯身輕吻她飽滿櫻脣。
“你寧願為他死也不願為我活下去……真是殘酷的情人節禮物。”
髮間的玫瑰像是哭泣一般落下幾片花瓣,男人悲傷的話語在澤瑰心裡重複了一次又一次,帶著細微的刺痛。
昏暗的巷道里,祺寒跟在維珈身後慢慢走著。在混雜的空氣中能輕而易舉辨出她的氣息,就像她出現在巧克力店的瞬間,即使大腦分不清現實,身體裡每根細微的神經也能肯定的確認她是誰。
抬頭看看月亮,腦中不經意閃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再看看那個單薄的背影,才安定下來的情緒又變得有些起伏。
—
這種感覺……
是自責嗎?
—
正在尋找小蔓的維珈突然被祺寒擋了去路,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衣領就被強行扯開,鎖骨間傳來空氣冰冷的觸感。
“你變態啊!”她驚恐大叫,條件反射地踹開祺寒,趕緊拉好衣領。
“我只是想看看你之前的傷好了沒有。”也許是受了今晚的事的影響,現在的祺寒似乎比平時要弱勢的多。
“你不會用嘴問啊!”維珈邊吼邊退到離祺寒一米之外的地方。
“你……”祺寒將手插近褲袋,撇開腦袋,把臉藏到一旁的陰影裡,“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氣?”
“我從來只和一個人生氣,不是你也不是小蔓。”維珈看著自己拉伸變形的影子,恢復了平時的冰塊臉。
“哦。”祺寒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她的影子,似乎找到了某個隱匿的答案。
“那晚我和你說……”
“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小蔓和好?”儘管祺寒裝作漠然,但藏在口袋裡的右手卻已緊握到指節發白,“就算是為了你所謂的互利關係,你不主動低頭我很難做。”
“小蔓現在一個人亂跑很危險,先找到她再說。”
維珈剛才想說的話,因為祺寒的故意打斷已經錯過了說出的時機,這句抱歉恐怕以後都沒機會再說了。
雖然祺寒現在害怕面對小蔓,但只要和維珈一起,就能讓他安定不少,似乎有信心去克服那動盪的淪陷感。
他帶著維珈向有緋兒氣息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就回到了剛才的巧克力店。在店門前的花壇邊,奕洺和小蔓剛剛結束了一段對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