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座沒有日出的城市,冬天的清晨也猶如黑夜一般。
祺寒翻了個身,維珈的睡臉就近在眼前,甚至能感覺到呼吸,眉間的悲傷使人不禁回想起昨晚那個不像她的她。
想看看是否已經退燒,又怕把她弄醒,最後只能作罷。
見她什麼也沒蓋就縮在這裡睡覺,祺寒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替她蓋上被子,儘管動作極輕,維珈還是醒了過來。
祺寒忙鬆開手坐回沙發上,維珈竟抱住被子也跟著坐上來。她用手撐住頭,靜靜盯著祺寒看。
“你怎麼睡這裡?”
早對被女人盯著不以為然的祺寒,此刻竟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維珈沒理他,起身開啟客廳的燈。
“我記得昨晚你的頭髮明明是紫藍色的,現在怎麼又變黑了?”
祺寒下意識握緊手,藏起略帶驚訝的臉,低著頭不說話。維珈知道自己已經獲取勝利,便悠哉地走進浴室漱洗。等從浴室出來,祺寒還愣在那裡。
昨天開始就有種瞞不過她的感覺,可她那種莫名其妙的態度實在很難琢磨,況且有太多奇怪的事他都還沒弄清楚,如果貿然說出所有,也只會讓她們更提心吊膽而已。
“怎麼,不能吃這樣的早餐?”
“不是。”
祺寒聽出了話中意思,忙把這像是為了試探他才特地準備的早餐塞進嘴裡。
簡單吃過早餐,維珈開著車出了城,來到那天算命的村子裡。她做了個深呼吸,讓還在發燒的腦袋能夠清醒一點。
“來這兒做什麼?”
聽祺寒口氣好像早就知道樹林裡有這麼一個村子存在。或許是下了什麼決定,他現在已經沒有了早上舉棋不定。
維珈沒有回答他的提問,只是快速向算命婆婆的住處行進。
在醫院第一次見到祺寒時,她的直覺就告訴自己,這個男人也許正是婆婆口中抱走自己前世屍體的人,如此他就無法否認自己吸血鬼的身份。
終於找到那個石頭房子,但眼前的景象卻讓維珈大吃一驚。門前熙熙攘攘的擺著幾個花圈,旁邊是張桌子,上面放著貢品和婆婆的遺像。
“小姐是阿婆的熟人?”桌旁的守靈人迎了過來。
“……”
“是昨天早上過世的。走的很安詳,可憐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也沒人照顧。”那人邊說邊遞給他們一人三炷香。
維珈這輩子最不能看的就是喪禮。這樣的模式她看的實在太多,這樣的傷痛她經歷的也實在太多。身邊每離開一個人就要面對一次這種沉重的黑白。每每遇到喪禮,都會讓她把那些已經封存起來的痛再痛一次。
回到車上維珈並沒有開車,她把車窗開啟一指寬的縫隙,涼意很快流進車裡。為了不讓祺寒找藉口,本打算讓婆婆當面揭穿他的身份,可現在也只能自己來了。
“那晚城堡裡的是你吧。”
“嗯。”
“你是吸血鬼?”祺寒的供認不諱有些出乎維珈意料,早知道這樣,昨夜就不用浪費那麼多精力,甚至撇下小蔓不管。
“嚴格說並不算是。”稍顯雜亂的黑髮被風輕輕挑動,一雙眸子隱匿在垂下的劉海里,“我是貴族和人類生的。”
面對這超乎尋常的事態,早已經在心中確定了答案的維珈只是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表示接受。可祺寒卻吃驚得瞪著眼,似乎眼前的女人才是異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