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飢渴感是其他`貴族`的好幾倍,現在一定就快餓瘋了…… 林嘉璐軟軟環住祺寒脖子,氣息般在他耳根低語著, 不如你帶我去那間有名的貴族中學參觀參觀,吃頓新鮮的。
為保護搖搖欲墜的血族,隸屬元老會的巫師們受命遮蔽了這座城市的陽光,讓全族在遇到危機時能有一個避難的地方。他們還為選擇沉睡的`貴族`們在地下建了寢宮,所以這座沒有日出的城市也被血族稱為沉睡之地。
儘管這是世界上最多吸血鬼生活的城市,但迫於避世,他們並不能久居這裡,必須遵守血族迴圈更替的規則:每隔五十年才能在這裡呆上十年。
在這沉睡之地,一所名為尚德的中學曾一度成為年輕吸血鬼們最鍾愛的狩獵場。
這是一所高階寄宿制中學,每個學生都擁有獨立的寢室,這讓經驗不夠豐富的年輕`貴族`們更易得手。那些少男少女們鮮嫩純潔的血,就如可口的蜂蜜,令這群狂蜂欲罷不能。
沒多久,學校就相繼出現學生失血休克甚至死亡的事件,在政府以變態殺人魔的藉口平息事態後,元老會也不得不出面賠償並處死了兩百名與事件有關的`貴族`。
千百年前那場險些令血族滅絕的戰爭結束時,存活下來的`貴族`已經不到二千人,加上三個長老,剩下的純血種已不足二十人。後來幾大家族又為爭奪力量而相互廝殺,血族險些絕跡。
迫於獵人的捕殺,戰後血族人口的增長極其緩慢,一次處死這麼多同胞絕對是巨大的損失。
為了不再發生類似尚德中學的事件,元老會制定了更加嚴格的管理制度,並派人暗中看守尚德中學,以驅趕像林嘉璐這樣慕名而來的`遊客`。
嗚——呼——!
原本掛在祺寒肩上的林嘉璐展開雙臂,直起腰,作出一個飛的動作,然後轉過身子坐到祺寒攬著自己雙腿的手臂上。
祺寒狠狠白了她一眼,那張帥氣無比的臉此時又臭又硬,他十分反感這種像爸爸抱著女兒去上幼兒園的姿勢。
早知會這麼煩,剛才就不該心軟答應帶這個女人去尚德。本來就又餓又累,還要帶著一個人飛來飛去,真是自討苦吃!
他越想越氣,越氣越燥,越燥越飢渴……
林嘉璐像貓一樣懶洋洋地趴在祺寒肩上,看著他的側臉輕輕笑了笑。
曾幾何時,她也有過這般暴戾的怒氣,活著只為殺了燁爍。所以她不要`家人`、不要朋友,獨自在世上一圈又一圈搜尋著那個男人的下落。
可在藉著憤怒的幌子逃避了幾千年後,時間終於還是*著她接受了心中真正的想法--自己只不過是想再見燁爍一面。
既然她有無盡歲月去等待和他的相遇,那又何必心急如焚?她已為他死過一次,不必連死後也要繼續為他畫地為牢。
你老這樣當全世界都是敵人,不會累嗎? 她的手指在祺寒脖子上玩弄著。
呵,誰叫你們都容不下我呢。 祺寒的語氣雖然無奈,但卻帶著強烈的嘲諷。從出生那刻起,自己就註定會被世界
敵視,這是他在襁褓中就懂得的道理。
既然陽光和烈火都不能將他化作灰燼,既然用盡方法也無法終結毫無意義的生命,那為何不幸災樂禍地俯視這將他拋棄的世界,看看它到底是多髒,瞧瞧它到底有多醜。
這樣才能證明他莫斯蘭特·祺寒沒有恨錯這世界!
哈哈,找到好玩的東西了! 林嘉璐挑開他被扯爛的衣領,鎖骨上已經變淺的吻痕被哧裸裸暴露出來, 小維珈這麼熱烈……難怪你渴成這樣。
別碰! 祺寒猛地抓住她才碰到吻痕的手。
唉,你和我家小貓咪一樣,都是小氣鬼。 林嘉璐自討沒趣的癟了癟嘴。
別拿我和那個醜磚頭相提並論。 祺寒皺起眉頭,怒火中燒, 飛了這麼久,該收路費了。 說著他便扭過林嘉璐的手臂,對準手腕狠狠咬了上去。
林嘉璐知道祺寒的忍耐已到了極限,所以並沒作出反抗。只是她不明白,吸血明明是件非常享受的事,為什麼祺寒卻要露出這樣痛苦的神色,甚至連那獠牙都懼怕似的顫抖著。
洗完澡,維珈站在浴室門口環視了一圈寂靜的客廳。發現祺寒不在家,右手的指甲又不自主摳上了左手手腕,可在抓出傷口之前她還是強迫自己放開了手。
她不喜歡穿按摩底的拖鞋,就乾脆光著腳。來到廚房,摸了摸微波爐裡溫熱的碗,滾燙的淚就這麼不聽話的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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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不想我活下去,可你偏要與世界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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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