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庚把手槍坐到屁股下面,然後笑著看著汪威,汪威見果然沒有人,說:“大哥,嫂子和侄女呢?”
常庚的心裡更加堅定自己的判斷,看來自己對人心的貪慾還是沒有認識到足夠深!
“你嫂子出去買東西,嵐嵐在遊樂場呢!”常庚倒了一杯茶給自己,吳媽現在還沒有出現,說明是真的有問題了!
“老弟,你這樣做值得嗎?咱們是老交情了,認識有20多年了,出生入死,黑道洗白,到現在,你這樣做合適嗎?”常庚把話挑明。
“大哥,果然是大哥,沒錯,我們打下的江山,這幾年你明著也不插手公司的事情,實際上呢,財務什麼的都是你的一系人馬主管,你還要拿我們打下來的產業給一個剛出校門的嵐嵐,你這樣考慮過我的想法嗎?”
“呵呵,讓你嫂子和嵐嵐過來吧,我知道他們在你的手中!”常庚說話的語調很平靜,這讓汪威的心裡直突突。
汪威打了個響指,兩個西裝男子把常太太和常嵐推進客廳,常庚看兩個人沒有受到傷害,放心不少。
“大哥,這是公司的股權轉讓書,你簽下字吧,簽了之後,你還能在這邊養老,你的財產也夠你生活的,如果不籤,你知道兄弟的手段的!”汪威說著,兩個西裝男子把手槍的保險開啟,舉槍對準了常太太和常嵐的頭,常太太本來想罵汪威的,現在也忍住了嘴,常嵐被這變故弄的腦海一片空白,平時可敬可親的汪叔叔怎麼還有這樣的做法,常嵐機械的在一邊站著,一句話也不說,只是臉色蒼白。
汪威把手中的幾頁紙遞給常庚,常庚接下,粗略的看看:“筆。”
汪威看看持槍瞄準常嵐的黑衣男子,那人從西裝裡面拿出一支簽字筆,然後扔給了汪威,汪威放在了茶几上,常庚伸手就拿到筆,在轉讓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常太太一直在搖頭,看到這個情景,知道自己算是什麼都沒有了,小聲的啜泣,汪威拿到轉讓書,說:“你的章呢?”
常庚很配合的說:“在書房呢,是你去拿呢?還是我去拿呢?”
汪威聽臉,微笑著對常庚說:“大哥,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劉仔,你去書房裡面找找,是二樓的左邊第三間房!”
“是,汪總!”威脅常嵐的黑衣男子把槍關上保險,別在了自己的後腰,向樓梯走去。
速度很快,劉仔拿著一個紅色的玉章過來,底部鮮紅,直接在轉讓書上的幾位位置蓋上,汪威這時候看著那幾張紙笑了,身邊的幾個人也一臉的輕鬆,沒有想到那麼容易就搞定了。
常庚也是倒黴,手下的保鏢都陪著自己的女兒和老婆出去,現在還不見人影,說明也被汪威控制起來了,憑藉汪威的手段和汪威與自己的關係,自己的那些保鏢肯定不會認為是個威脅,這樣,有心算無心,汪威都是勝了一籌。
常庚看幾個人都一臉的放鬆,自己把手伸到屁股下面,一把拔出手槍,對著正站在常太太身旁的保鏢開了一槍,接著又是一槍打在了劉仔的頭上,血液飆射的過程中,汪威向常庚開槍的同時自己向沙發後面跳去,常庚開兩槍之後就趴在地板上,把女兒也拽到地上,用茶几擋在身前,外面的人聽見裡面的槍響,一陣腳步聲,常太太這時候竟然出奇的冷靜,沒有躲在地上,只是跑向大門,一把就把客廳的門關上,在關上的同時,外面的槍聲響了,“碰碰”兩槍,其中一槍透過木板,打進了常太太的身體,血液開始順著衣服向下流淌,常太太看了一眼正在和汪威槍戰的常庚,眼中含淚,忍著痛疼把門鎖死,在用盡力氣的時候,滑落在地,外面的人開始瘋狂的踹門,常太太被振倒在一邊,趴在地上的常嵐嵐捂著嘴,眼睛裡面全是淚花,最後大聲喊道:“媽!”站起來就向自己的媽媽跑去,這一站起來,汪威就發現了機會,站起來就衝常嵐開槍,常庚見到自己的女兒不要命了,自己也顧不了多少,女兒一直是常庚心底最重視的珍寶,不能受到傷害,千鈞一髮間,常庚一按茶几,然後出手扣動扳機,汪威這一槍雖然扣了下去,可是“咔嚓”一聲,自己的槍已經沒有子彈了!
常庚的槍已經對準汪威,汪威暗罵自己對槍的生疏,發覺自己不好,往左邊一跳,常庚一槍打出去,卻是打在了汪威的腿上,汪威低吼一聲,向前面爬,前面有自己手下的兩把槍,離自己最近的還有一米多,門外的人砸的很瘋狂,安全門已經失去了“安全”的意義,似乎搖搖欲墜,就差了最後一點力量。
常庚一槍打出去,就知道自己的槍裡面也沒有子彈了,放棄了殺掉了汪威的想法,轉臉看見常嵐正抱著她媽媽的身體哭呢,自己快走了兩步,一把抱起常太太,然後說:“跟我走!”
汪威看見常庚抱著常太太帶著常嵐向廚房跑去,自己也拿到了槍,不過沒有追去,他太瞭解自己大哥的手段了,看看大門,已經被打開了一個縫,於是扳動保險,警戒著向廚房靠過去。
“大哥,我只是要公司,這些都是你逼我做的!”
“汪威,你這個野心藏的真深,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發現,你想要公司你大可以直說,用得著用這麼狠毒的手段嗎?”常庚把手探著常太太的鼻息,發現常太太已經死去,眼中的兄弟情義瞬間消散,有的只是一股殺意,常嵐也知道自己的媽媽死了,心裡哀傷至極,眼淚不要錢一樣向下掉,不過沒有發出聲響,這是傷心到極點的表現。
“大哥,你把公司給我侄女,她能幹得了嗎?那麼多年,你心裡還有兄弟嗎?你什麼力氣不出,卻享受著大把的提成,分紅,我呢?我們是兄弟嗎?我看我只是你養的一條能賺錢的狗,現在我受夠了,本來你簽字、蓋章之後就算了,現在,咱們也沒法共存了,大哥,你有能耐就現在做掉我,否則我做掉你!”汪威聽見“嘭啦”一聲,門被踹開,自己的放在外面的5個人持槍向這邊衝過來。
汪威一揮手,對著廚房就是一頓槍。
廚房裝修很時髦,一半是移動的玻璃,一半是棗紅的木頭工藝幕牆,槍響之後,汪威的手下開始換彈夾,時間有限,這邊的警察不會給他們太多的時間。
玻璃在槍聲中應聲而碎,裡面的鍋碗瓢盆被子彈打得“啪啪”響,棗木的板子也被打成了蜂窩煤,全是小窟窿,可是沒有聽到裡面的叫喊,換好彈夾的保鏢,看了汪威一眼,汪威點點頭,下令繼續開槍,全部朝看不到的棗木牆開槍,保鏢沒有想太多,只是剛開槍,廚房裡面就發生了爆炸,汪威在樓梯的拐角處,被爆炸的衝擊波振的直接被貼在牆上,自己的五個手下則是凌空飛起,被廚房裡面的雜物劃傷,然會重重的掉在離原來站的四五米左右的距離,不省人事。
汪威這時見爆炸已過,也沒有管自己手下的死活,拿起槍,蹣跚著向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