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巖-----第85章 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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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幸福生活

第85章

娼女見不得光,娼女有病更是忌諱之事,別管她得的是風寒還是隻摔了腿,總之只要有不舒坦了,尋常人便會往暗裡想,更何況來診病的大多數也確是不好啟齒的毛病。於是韓笑的那個小院被嫌棄了,許多人路過都繞著道走,大有連她門前都是髒的下不了腳之意。

韓笑的進出遭到了指指點點,韓樂對此相當氣憤,但又阻止不了人們的想法,他心疼姐姐之餘,不禁責怪韓笑太過任性,又嫌聶承巖對韓笑太過縱容。韓笑對於被人噁心嫌棄確是心裡難過,聶承巖聽得此事,對她道:“為醫者若連這都擔當不了,如何為醫?”

他如此說不算,甚至還每日推著輪椅陪她進出那小院,陪著她一道遭人指點。他坦然無懼,韓笑深受感動和鼓勵。她還記得,當日他剛有這輪椅時,死活不願出院落見人,她費盡心思哄他。如今,他卻推著這輪椅,為她撐腰。

韓笑覺得得夫如此,她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可讓她感動的事還在後頭,原來願意為她撐腰的可不止聶承巖。

那日,鳳寧和龍三帶著他們的兩個孩子過來了,目睹這一切的路人們表情很精彩,他們沒想到京城鼎鼎有名的龍家人也會跟這兩個怪異骯髒的異鄉人有說有笑的一路,還一起進了那個治髒病的小院。這還不算,龍府還調派了人手到小院裡來幫忙,甚至聽說最是小氣巴拉的龍二爺還免費送了藥材過來以示支援。

大家震驚了,可更讓人驚訝的事居然還有。這天下午,小院裡來了位貴客。是真的貴客。

“如意公主?”一堆人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如意嘻嘻地笑著,這兩年未見,她完全恢復了尊貴氣派和神采。她扶起韓笑:“你認得我這許久了,從前可未這般施禮,這會子倒落了俗了。”

韓笑也笑了,問:“公主前來所為何事?”

“聽說你這裡甚有意思,我來湊熱鬧。”所以帶著好幾個公公、宮女、護衛的,生怕別人不知公主駕到。

韓笑一聽這話,又看這架式,明白了幾分,心中甚是感激。聶承巖來接韓笑回客棧,看見公主略有不悅,但聽曉她的來意,倒也不再說什麼

。一隊人浩浩蕩蕩往客棧走,如意特意讓隨從們遠遠跟在後頭,她不過是要個氣勢而已,不必跟太近,而自己卻是拉著韓笑說說笑笑,沿路百姓這次是真嚇到了,那個給人治髒病的,竟是這麼大的來頭?

大家正偷在屋子裡偷偷看,一匹駿馬飛奔而來,馬上坐著的,是個獨臂俊朗的年輕人,眾人又再吸一口涼氣,這可是獨臂將軍穆遠?

穆遠來到近旁,跳下馬來打招呼:“韓姑娘、聶城主。”韓笑開心地點頭應了,聶承巖的眉頭卻皺得死緊,今日這兩個不請自來的人,他都不喜歡。

穆遠對聶承巖的態度不在意,只轉頭也對如意公主招呼了聲:“公主。”如意皺皺鼻子,問道:“你怎地會來?”

“聽聞你帶著好些人跑到市街裡,我來看看。”穆遠一點也沒掩飾擔心公主闖禍的意思。如意嘟了嘴,伸手溫柔地撫了撫穆遠坐騎的脖子:“我可沒搗亂。”馬兒似乎對公主頗熟悉,扭著頭一副受用的表情。穆遠笑笑,沒再說話,只牽著馬伴在她身旁,也一路跟著韓笑他們走。

公主和將軍的出現不需多,一次足矣。韓笑發現現實就是這麼殘酷,不但是誰的地盤誰管事,而且權勢當頭,比你辯百句都強,這些事她原本就是知道,不過真發生後體會更深。

市井中的傳言越發多了,每個版本都不一樣。有說聶承巖他們來自全天下最厲害的醫城百橋城,韓姑娘是福星妙手,所以到哪都是橫著走,連皇親貴族都要給面子。還有說神醫韓姑娘根本就是皇親,流落在外學得一身醫術,女子不得參與初一十五的百福寺義診,所以換了個法子為國集福。還有說韓姑娘是龍三夫人的親妹妹,龍家想更深的集權,入宮為醫,壟斷藥材生意,所以讓她在市井中為女子治病出出風頭。總之越傳越邪乎,每個說法都有人深信不已。

但對韓笑來說,怎麼傳的都無所謂,最重要是她能為病人們做些事,甚至有些尋常百姓也敢上門問診了,韓笑每天充實忙碌,心裡頭甚是高興。她想,她沒有辜負兩位神醫的教導,她能做一個好大夫。

時間很快過去,聶承巖盤算著在京城的事務打點得差不多,韓笑看病人也看了不少,他想帶她回百橋城去了。回去韓笑沒什麼意見,但對要把韓樂和幾名護衛留在京城裡不滿。

“我跟樂樂不要分開,他跟我一起回去。”

“笑笑,不是跟你解釋了嗎?我在京城這邊的生意後續得有人打點,難得樂樂這一段是一路跟到尾的,他了解明白,他是我教出來的,事情能辦得怎樣我心裡有數,又是自家人,交給他我放心

。我留子明和葉竹他們跟樂樂一塊,他的安全你不必擔心。龍三那邊我也說好了,樂樂在京城裡,就住他們那,凡事都有個照應。”

那句自家人讓韓笑臉紅了紅,可她還是捨不得:“可是樂樂從來沒有一個人留在異鄉。”

“笑笑,樂樂是大人了,他也該立業了。”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韓笑反駁不了,她有些傷心的去找了韓樂,韓樂其實是很高興能有機會獨擋一面,對姐姐也只有一個擔心:“你這次是真的決心跟城主在一塊了嗎?”

韓笑點點頭,韓樂道:“那就跟他回去吧,等你們辦喜事的時候,我定會回去送你出嫁。再說了,你往好處想,我在這邊努力掙錢,若是你有不開心或是不想跟他過了,我們到時有大把的銀子可以逃。”

韓笑被逗樂了,可冷不防身後傳來咳聲,姐弟倆回身一看,竟是聶承巖。聶承巖對著皮皮的韓樂沒了辦法,無奈道:“樂樂,我這當姐夫的可得怎麼防著你點好?”難道放到京城了還不行?

他孩子氣的表情惹得姐弟倆都笑了,忽得想起當年,兩人竟齊齊一撲,大叫著撲到聶承巖懷裡。聶承巖哇哇大叫:“哎,別撞翻了,你們倆都不是小孩子了,鬧什麼鬧,這椅子擠不下,樂樂,你一邊去,我抱笑笑就好……”

可韓樂不幹:“你以為姐夫是這麼好當的?”他偏要鬧,韓笑哈哈大笑,差點被擠得摔下去,被聶承巖急急撈回來抱好。韓笑一直笑一直笑,她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了。

回百橋城之前,還發生了一樁事。那日韓笑最後一天去小院給病人診病,許多病患得知她要回鄉,不再看診,竟紛紛來訪,送禮的送禮,叩謝的叩謝,還有許多是趕著這最後的時候來求診的,長隊一路排到了街尾。

而在客棧這邊,聶承巖也有訪客。來者是宮中御醫官程亮程大人,他與百橋城素來交情不錯,百橋城的許多進宮藥材就是經他的手進行的買辦。宮中御醫勢力分兩股,一派跟著皇上,是程大人這系,別一派則是傾向太后的。程亮的來訪,讓聶承巖很慎重,可他萬沒料到他此行竟是來挖他的心頭肉的

程亮先是說他研究多年的續筋接骨通脈的診治方法和用藥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這兩年已經治好了不少手腳筋脈斷裂或是骨傷致殘的病人。聶承巖起初沒會意,只是一下想到這是個大商機,腦中正飛快地盤算著百橋城如何能介入並從這事裡獲利,卻聽得程亮道:“這樣的傷病,用老夫的藥和法子來治,只要是受傷十年之內的,老夫都有把握可以治好。”

聶承巖的腦子裡一頓,忽然了悟這話裡的意思,他慢慢對上了程亮的眼睛:“程大人的意思,十年之內的舊傷都有把握?”

程亮點點頭,遞過來一個卷宗,上面記錄了他治癒的傷例以及醫理用藥之道,其法雖未詳細解釋,但聶承巖暗諳醫道,一看便明白了七八分,這法子雖是奇難,但絕不能否認它的可能性。聶承巖看著,內心一陣激動,手都不禁有些抖了,難道說,他還有能重新站起來的一天?

程亮看著他的反應,伸手取回了卷宗,緩緩說道:“聶城主的傷情我是知道的,當初雲霧山神醫先生特意將你的傷症狀況寫下送來與我,可惜那時老夫也沒更好的法子,所幸今日終是有所獲,如若聶城主願意,老夫可為聶城主療傷。”

這簡直是天降大喜,聶承巖激動不已,他怎會不願意,他根本是求之不得啊。聶承巖呼吸又呼吸,平復了情緒,誠心道:“如此,多謝程大人。”

程亮點點頭,彎下腰來仔細看了聶承巖的腳腕舊傷處,又問了好些傷情的問題,然後又說了幾個治療的依據和方法,他說的有理有據,很有說服力。聶承巖內心的希望又多幾分,他已經開始在想要如何告訴韓笑這個大喜訊。

可接下來程亮的話讓聶承巖驚訝了,他說:“宮裡的醫官封爵再過五個月就要開始了,這次百福寺的義診,太后那邊做了手腳,搶走了許多病人,令我們失了顏面,所以希望近來能引獲些出眾的新人才,做些有影響的事,建威立名。”

聶承巖皺了眉頭:“百橋城內名醫不少,我回去後可挑選些,給程大人推薦一二。”

“倒不必回百橋城,眼前便有合適人選,聶城主若有誠心,必可為老夫引見。”

聶承岩心裡一緊,雖是想到了,卻仍問:“何人?”

“福星妙手,韓姑娘

。”程亮老實不客氣地說了,接著道:“素聞這神醫韓姑娘與聶城主關係不一般,老夫也不會做奪愛之事,韓姑娘來宮裡助我研究藥草,診治奇病,只需三年。三年之後,老夫便撤了她的女官之職,放她出宮。聶城主的腿腳之傷久矣,治個兩三年也該有好轉,到時與韓姑娘重逢,皆大歡喜。”

聶承巖握緊椅子扶手,被程亮的話打懵了,他知道這是程亮為他治腿的條件,果然天上不會無緣無故落下好事,要治腳,就得獻出笑笑嗎?

程亮等了半晌,看聶承巖呆呆地說不出話,於是抿抿嘴角,起身告辭:“聶城主,此事既關乎聶城主的腳傷,多想想也是應該,老夫先告辭,三日內,望得聶城主的答覆。”

他一抱拳,轉身離去,可還沒走到門口,身後聶承巖說話了:“不必等三日,我現在就可答覆你。”

程亮腳下一頓,回過身來。

“我做夢都不敢想能有重新站起來的一天,可是……”聶承巖直視他的雙眼,清清楚楚地道:“我與笑笑不是關係不一般,是很不一般。她是我的未婚妻子。她善良勇敢,很有醫學上的天賦,她的福星妙手,確是名不虛傳。可她不愛虛偽的權勢之爭,不願受人擺佈,她單純地只希望能治病救人,我一個瘸子,能為她做的不多,但保有她這份快樂,我想我還是能做到的。”

程亮皺起眉頭,辯道:“進宮為女醫官,也是治病救人,研習高深醫術,還是造福天下,雲霧山中弟子,不是也有不少在宮中為醫嗎?”

“程大人,你捫心自問,在宮裡,真的這麼單純研習醫術,治病救人?雲霧山中勾心鬥角,權派之爭已是不少,宮中更是過甚。研習醫術?若真是研習醫術,何必招笑笑入宮?她是有我百橋城做靠山,是有龍家人脈關係,是對穆家有恩,為穆家軍滅夏國立了大功勞,是與如意公主舊識,是在京城為女子診病診出了名聲,她遊醫兩年,在各城中確是大名鼎鼎……若笑笑入宮,要立功勳不難,要拉攏權勢也易,但呆在那個地方,笑笑不會歡喜。”

程亮被聶承巖一語道破目的,臉上有些掛不住。聶承巖又道:“再者說,漫漫三年,什麼事都可能發生,莫說三年之後笑笑還能不能回到我身邊,如今便是三個月,三日,我都不願與她分離。”

聶承巖盯著程亮:“程大人醫術高明,可惜聶某今生再無站起的福分,只好謝過程大人了。”

程亮噎了好半天,最後勉強道:“三日之約依舊有效,聶城主若是改了主意,可隨時找我

。”

他拂袖而去,聶承巖呆坐半晌。

當晚,韓笑察覺了聶承巖的不對勁,因為他異常熱情和粘人,一個勁地嚷嚷讓她陪他。

“我不是一直在嗎?要如何陪。”明明就一個屋裡,他躺在**,而她剛替他按摩完腿,正收拾東西。

“過來些,捱得近了才算陪。”

韓笑嘆氣,城主大人是越活越年輕了嗎?孩子似的。她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回到床邊坐著,還沒開口,聶承巖一把將她拉著,扯進自己懷裡,抱好了,拖得她一起躺著,道:“這才叫陪。”

韓笑失笑,抱著他,哄娃似地拍拍他的背。城主大人頗有些不滿意,嘀咕了兩句“我又不是孩子”之類的。

他確實不是孩子了,他的手摸到了頗羞人的地方。

韓笑震了一震,抬頭瞪他。他嘿嘿傻笑,把她抱得更緊些了,有些臊有些委屈地道:“那不是,我們不是,都定好親事了嘛。”

他這樣的表情,韓笑第一次見。她忍不住笑了。

聶承巖為自己被笑話忿忿,咬了她脣瓣一口。他這愛咬人的毛病還真是沒變啊,韓笑忍不住又笑。將他抱得緊緊的,頭埋在他懷裡。

“是啊,我們定好親事了。”聲音軟軟的,撩得聶承巖的心癢癢的。

這是他的笑笑啊,他心愛的笑笑,他怎麼可能用她來換他的雙腳呢,什麼都不換,再多的好處都不換。

“笑笑。”他喚她的名,撫著她的腰身曲線。

“嗯。”她在他的掌下舒舒服服,頗是享受地閉上了眼。

“你不會再嫌棄我的臭脾氣,不會再嫌棄我的殘腳了,是吧?”

呃。韓笑抬頭看他,她嫌棄過嗎?可他看上去很是認真

“我不嫌棄。”摸摸他的臉,在他脣上啄啄。

“我都改了,不會再離開我。”

“嗯。”再啄一啄。

“可是我的殘腳是改不了的,一輩子都會這樣了。”

“嗯。”撫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他怎麼了?

“會殘一輩子,一直到老。”永遠都是殘的,多麻煩的一生。

“我只怕你活得不夠老,我這般健壯無病無痛,定是能活許多年數的,你要跟上才好。”

“好。”聶承巖忽地眼眶熱了。“好。”他抱緊她,吻上她的脣。“你讓我吃什麼我便吃,喝藥絕不皺眉頭,天天運動腿腳,泡藥湯的時候絕不囉嗦了。不喝茶、不喝酒、不食辛辣之物。”

緊緊抱著她,抱得緊緊的:“我定要活許久許久,久到絕不比你早離開一天。”

“阿巖。”韓笑有些後悔為何離開他這般久,很有些唾棄自己的自私與矯情。“我也會活很久很久,一直照顧你到老,絕不離開。”

最後那個字被他吞進了嘴裡,他抵開了她的脣齒,探到她的舌頭。糾纏著,吮弄她的羞澀。

她的臉漲得通紅,心跳得很快。

“莫再離開我。”他貼著她的脣含糊不清的說。她腦子發暈,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回了一聲“嗯。”接著又輕輕“哼”了一聲,因為他咬疼了她的鎖骨。

“阿巖。”她抱著他的頭,覺得臉上熱得要滴出血來。

“阿巖。”他的手從衣裳下襬探了進來,撫在她的小腹上。她癢得縮了縮。

他從她胸前抬起頭來,眼睛亮如星辰,雙頰也是泛著粉紅,此時嘴角含笑,對她道:“肚子的肉會動。”他笑得開心:“你怕癢。”

她沒有笑,她認真地看著他

。看得他有些忐忑,清了清嗓子,手掌仍在她腹處捨不得離開,“我們,我們談好親事了。”

他想要她,非常想。想要了許多年,想要她屬於他。

她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也摸了摸他,笑話他:“你肚子的肉也會動,你怕癢。”

他是怕癢,他在腹部在她的掌下縮了又縮,但他不敢掙開,隨她摸著。他不但癢,他還很熱,熱得出了汗,熱得他想把他跟她都扒光了。

他解她的衣釦,很想快一點撕開算了,可又怕她惱他。她一對上他的眼睛,他就下意識地辯:“我們定好親的。”就差個儀式了,就差這麼一點,他有些心虛,她若不答應,他也不敢使強的。他好想她答應,他想要她,非常想要。

他不但熱,他還很硬,急躁。

她沒有拒他,她親著他的脣瓣,對他道:“是的,我們定好親的。”

他欣喜若狂,心突突地跳。他解開她的衣裳,卻又要對她撒嬌:“你也替我解了。”他腿不好動,他就喜歡她照顧服伺他。

當他的肌膚貼上她的,他撫摸著她的柔軟溼潤,他長長嘆息,覺得這世上再美好也沒有了。

“笑笑。”他吮她,感覺她的顫抖。她伏在他的身上,他滿頭是汗,靠坐在床頭。

“笑笑。”他小心翼翼,觸控試探,調整她的位置。她很羞,滿面通紅,把臉藏在他胸前。

他撥開她,讓她包容著他。

“笑笑。”他喚,她抬起頭來,臉上是嬌豔欲滴的顏色。他傾身過去,吻住她的脣,握著她柔軟的腰肢,腰臀用力,一下子將她充滿。

韓笑輕輕“哼”了一聲,疼得眼角潤了淚痕,抬眼看他,眼睛居然也是溼的。她忍不住笑,伸手摸摸他的眼角,他側頭親親她的手指,輕聲喚她:“笑笑。”她不會知道他有多歡喜。

他摩挲著她,引導著她起伏擺動,她羞得不行,又覺得疼,但她看到他激動又享受,一臉歡喜的模樣,遂也放開了膽子配合他

“阿巖。”忍不住探身起來親他的鼻樑,又被他急急地按回去,她嚶嚀一聲,他探身過來吻她:“別離開我。”

她羞紅了臉,應他:“好。”

她一直在,她不離開他。

只是他這樣讓她有些疑惑。待喘息待停,他饜足地抱著她溫存時,她問了:“今日發生了什麼事?”

“無事。”

“聽說你有訪客。”她懂他的,越是裝樣子便越是有事發生了。她從前吃了教訓,沒有好好耐心從他的角度設想,如今定了決心一生相守,她想她要改一改。

聶承巖在心裡嘆氣,他也是吃過教訓的,從前有什麼都藏著,覺得不必與人說,自己有主意便好,結果弄得她多想,雙方鬧了脾氣。他想他要改一改。

於是他把程亮的來訪說了。

韓笑吃了一驚,遂細細問了那病例卷宗記載的療治之道,頓覺此術高明。

聶承巖嚇得臉一白,將她按在懷裡緊緊抱著:“莫去想這個,我的腳都這許多年了,定是好不了的,你莫要為了研習這個醫術把我丟下。笑笑,我等不了三年的,我們一日都不要分開,你遊醫這些日子,我在百橋城那苦苦熬著,又不敢找你,心裡又惦記你,我們好不容易才又在一起,你可切莫為了這個再把我拋下了。”

“我不會的,我怎樣都是與你一起,一定不分開。”

聶承巖雖得了保證,但心裡終是不踏實,他纏著韓笑,纏著纏著,卻熱得出了火,他貼著她的耳朵小聲道:“那我們,再來一次吧。”

韓笑酡紅了臉給了他一記粉拳。

第二日,聶承巖還未完全清醒便回味了一番昨日的甜軟魂銷,睜開眼欲抱著他的笑笑撒撒嬌,卻發現她已經不在屋裡了。他有過前車之鑑,嚇得猛地坐了起來,顧不得身上未著片縷,就一個勁地喊人。霍起陽趕緊進屋來回話,說韓笑一大早便出了門,說是中午回來。

“有人跟著嗎?”

“有的,子明和樂樂都跟著呢

。”

“她今日不必看診了,這是要去哪裡?”

“韓姑娘沒說。”

“是去龍府告別嗎?可不是說好我們一道去的嗎?你遣人去龍府問問……還有,去那個小院也看看……還有穆府,還有如意公主那……”

霍起陽領命趕緊去了,聶承巖自己收拾妥當,坐立不安,那傻姑娘,不會想去找程亮吧。她不識程亮,也不可能能入宮,那她到底是去了哪裡?聶承巖等了一上午,焦躁不安,正準備親自出去找,穆遠卻找上了門。

原來韓笑確是要去找程亮,她也確實入不了宮,於是她一早去找了鳳寧,鳳寧帶她去找了如意公主,如意公主再幫她約見了程亮。

公主怕這當中有什麼問題,又遣人告訴了穆遠,穆遠於是跑來接聶承巖,欲帶他去把韓笑接回來。

聶承巖當然是迫不及待跟著去了。如意公主約的地方不是宮裡,而是她宮外靜修唸佛的齋堂處。待聶承巖趕過去,只看到青草蔥翠的坡跟前,韓笑一個人悶悶不樂地站著。

“笑笑……”他大聲吼著,推動椅輪往她那衝去。

韓笑聽到他喚,嚇了一跳,轉身過來,看到聶承巖的椅子失控地撞過來。她一聲“主子”還未喚出口,便被聶承巖撲過來緊緊抱在懷裡,這一撲沒關係,只是一個沒站住一個站不住,兩個人摟著一路滾下了草坡。

穆遠有些傻眼地看著那兩個忘乎所以的男女,轉頭問如意:“出了何事?”

如意道:“我也沒弄明白,好象是程大人治療腿腳之事,韓姑娘與他討論來著。他們是這麼說的,可是我覺得很像吵架,但吵得全是醫理醫術的那些話,我沒聽懂。後來吵完了,程大人灰溜溜地走了,但韓姑娘似乎不太開心。”

穆遠嘆氣:“沒事便好。”他看看滾下坡的那方向,有些擔心:“要不要去扶他們?”

“讓他們呆會吧,有事自然會喊了,沒動靜自然是無事的。”如意留下一眾僕役,轉身往一旁的亭子去

穆遠跟了過去,說道:“皇上不是發了話,想為你指婚的嗎?你若有中意人選,何不與他商量商量。”

如意笑笑:“我就別再禍害別人了,吃齋唸佛也挺好的。等父皇忙過這陣,我還是與他說,讓我出家了吧。”

穆遠一呆,跟上兩步,急道:“還是別出家吧……”

坡底下,聶承巖緊緊抱著韓笑:“你又惹我生氣,又讓我不痛快是不是?”

“我只是來探討一下醫術問題。”韓笑也回抱著他:“主子,那個法子不行,初初受傷一年內的,治癒的希望還有,他說十年,根本不可能。他考慮得不周全,細究起來,有些醫理並不可行。你傷得重,當初還有毒,又這般久了……”

她還沒說完,便被聶承巖堵了嘴。韓笑在他的吻下終是安靜下來,他道:“我不在乎,笑笑,就算是真能治,他要用你換,我不能允。就是因為我瘸了,老天爺才把你送給我的,你看,這事擺明了可不就這樣。我不換,拿什麼來我都不換。”

韓笑眨眨眼:“你想的是這個?我想的是,他到底是如何能做到舊傷也能治的,我昨晚一晚上都沒想通,所以今日必須得問清楚了。”

聶承巖瞪著她半晌,突然吼道:“韓笑,昨晚這樣,你還能想一晚上這個?到底在你心裡,醫術是第一位,還是我是第一位?”

這是個無解的,永遠頂在聶承岩心頭的難題。

韓笑呵呵傻笑,用力親他好幾下安撫:“主子,我們回家吧!”

聶承巖瞪她,瞪著瞪著,終是心軟了下來,他把她緊緊抱住:“好,我們回家!”

尾聲

聶承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雲霧老人。他時不時收到訊息,在某偏僻之處,有神醫出沒,治好了某種頑疾。聶承巖派人遁著這些線索去尋,每每快要找到,卻又失了蹤跡。後來聶承巖不再派人追尋,而是在各處留了衣銀藥品,供雲霧老人隨時用取。他不願見他,便不見吧,他自在便好,他能過得好便好。

他留下的東西,老人用了,還給他留下了信,說他過得很好,讓聶承巖也要過得好

。他還留下了醫書,將他治好的那些的頑疾和病症做了詳細的記錄。聶承巖收到這些,心中感慨。他把醫書給了韓笑,韓笑認真研習,又將所學整理編撰,再印給百橋城各醫館,再流傳到全國各地。

兩年後,聶承巖陪著韓笑外出,久尋不見的雲霧老人這時候回到了山裡,他為自己立了一座墳,又給韓笑留了信,信上寫著:別忘了你們的誓言,我的醫書,要務必看完。

待聶承巖與韓笑回來,雲霧老人已不知去向,不知是在墳裡,還是另有他處。但白總管說,雲霧老人病重,怕是真的去了,只是自尊心太強,不想讓兒孫看到他那副模樣。韓笑看了信,心裡說不出的難過。聶承巖與她在墳前磕了頭,再一次拜了天地,行了婚禮給老人看。

韓笑仍然沉迷醫術,致力於治醫救人。雲霧老人留下的那一屋子醫書,她都認真仔細地看了。那一年,她有了孕,聶承巖將她看得緊緊的,哪也不許去,於是她便專心地看書,這天終於看到書櫃最後一排的最後一本書,那書裡,居然夾著一封信。

“丫頭,不知你要多久才能看到這封信,若是花了很長時間,莫怪我,不能將我的醫書研習完,那你做的孫媳婦我也是不服氣的。阿巖是個倔脾氣,與我的性子太像,他的一生被我所害,若是不能讓他幸福,我在地府也是難安。如若你受了點挫折阻力便不願與他在一起,那你是配不上他的。因為人的一生很漫長,要陪在一個脾性如此的殘腿男人身邊,你的韌性不夠強,便陪不了他太久,若陪不了他太久,那不如早點散了的好。

如若你能看到這封信,表示這麼長的時間,你還一直陪著他,那我只問你一句,除了在我面前發的那不嫁主子的誓言,難道你與阿巖之間,都沒有發過相守一生的誓嗎?他這般緊張你,定是會讓你說過一遍又一遍,那麼,請你們倆,莫忘了你們發過的誓。”

信不長,韓笑看完了卻是淚流滿面,她拉著聶承巖,窩在老人的那間書屋窗前,看著那被老人摩挲出痕跡的窗臺,交握著手,發誓定要讓對方一生幸福。

【有時候幸福很遠,有時候很近,近的時候別不在意,遠的時候別害怕抓不到。雖不是相愛便能相守,可是欲相守,就一定要愛的夠勇敢。

愛,要勇敢!】

《融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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