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四、死是我的死人
馮千里的眼淚嘩啦啦地流出來。沒有插進去,這就不算數了嗎?韓世融在對她做什麼?她是**嗎?就算是狗,母狗不同意,公狗都不會強上,她作為人,哀求了韓世融這麼久,卻連這麼點尊嚴都求不到!
她還教育了學生半天“人格尊嚴”,可到頭來,她卻是最沒人格的一個,男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馮千里把臉埋進床單,眼淚盡數吸進了布里。
韓世融努力把腦子裡所有的雜念都摒除,閉著眼睛想著前世裡馮千里在他身下放縱的情景。她的身體那麼美好,那是世界上僅供他一人觀賞的美景。
他那時會經常吻遍她的全身,那是他在親吻他的稀世珍寶。韓世融想著,開始用舌尖輕輕舔舐馮千里的後脖頸,馮千里兩根細碎的頭髮被韓世融舔進了嘴裡。韓世融把頭髮從嘴裡拿出來裝進了口袋。從此以後,他的珍藏中有了屬於她身體一部分的寶貝。
馮千里覺得黑夜都快過去了,韓世融的猛攻才戛然而止,伴著韓世融咬牙切齒地叫著馮千里的名字,火熱的**噴了馮千里一背。
馮千里還是趴在**一動不動。韓世融又在馮千里耳邊喘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走了。馮千里不知道韓世融去幹什麼了,只是聽著他在辦公室來回走著,還打開了她的皮箱。
不一會兒,韓世融端著溫呼呼的臉盆過來了,他用馮千里的一件T恤當毛巾蘸了溫水給馮千里擦身子。
他一邊擦一邊說:“你也沒帶備用的毛巾過來,我估計要是我用你的毛巾擦了這個,你又要發毛。”
馮千里不吭聲。她不想和韓世融說話。
韓世融也不在意馮千里想不想聽,自顧自地說著:“這T恤我看你穿了挺久了,都舊了,這次就用這個吧,用完就扔了。等下次我回城裡,我給你買新的。”
韓世融給馮千里擦過一遍,還換了一盆清水,繼續擦:“我能記起來的,上次給你擦身子,那是很久以後的事。那天早上醒來,你就已經一身都是屍斑了。你不知道,你長一身斑有多醜。
那天啊,醜醜和世界可哭慘了。也有很多人給了白包,不少錢呢。不過不能帶到這輩子,我用那些錢買了好多首飾……你個愛臭美的,也戴不上了。
以前你說不喜歡鑽石,這次咱們買藍寶石的戒指吧。上次結婚什麼都沒給你買,這次都給你補上。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去試婚紗。婚紗照啊,我覺得……”
“滾!”馮千里哭著說。
韓世融的手一頓:“怎麼哭了?那咱們說點別的?”
馮千里猛地起身,腳丫子把擺在床邊的臉盆架碰倒了,盆子稀里嘩啦掉在地上,水都滲進了土地裡。她一臉的淚水,哭地悲切。
韓世融目光冷清地盯著馮千里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一語不發地起身,默默收拾好盆子以後,把椅子擺到了桌子上,把釘子一根一根都砸進去,然後把鐵絲拴在釘子頭上,最後用好幾串串曲別針把馮千里的床單吊到了鐵絲上。
床單垂下來,正好遮住馮千里的床,這個角落就被床單隔成了一個小小的臥室。
馮千里真真切切地聽到了韓世融的肚子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韓世融從桌子上爬下來,問:“有吃的沒?我沒吃飯呢。”
馮千里別過頭不理他,她抓過床頭的衛生紙,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韓世融不再說話,走出辦公室。
馮千里一看韓世融走了,心裡更加委屈。嗚嗚地哭出聲來。
可不一會兒,韓世融又走了進來,懷裡抱著一個酒精爐子。
這爐子是馮千里帶過來的,應該是埋在宿舍的牆底下。看來是韓世融從磚瓦里刨出來了。
爐子很乾淨,可韓世融的衣服上蹭了一大片泥,看上去是用衣服擦爐子了。
馮千里坐在**冷眼看著韓世融。韓世融幾進幾齣,不知道從哪變出一堆吃的放在了馮千里面前的桌子上,有雞蛋,有菜,還有面,甚至還有一塊熟肉。
韓世融說:“這都是我去別的村子裡看診,他們給的診費。你跟校長鬧翻了,還是別去他們家吃飯了。回頭我給你弄個爐子……”
“我不用。你滾。”
韓世融沉默了好一會兒,說:“以後別說什麼死不死的。”
馮千里哭喊:“誰先說的?誰先說的?”
韓世融沉默了。好像是他先說的。好吧,他錯了。
馮千里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我就算是死了也不關你的事!”
韓世融的聲音很冷,聽上去感覺特別無情:“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
馮千里冷哼一聲。
韓世融仍舊忙著做他的事。包括做了滿滿一鍋雞蛋香菜面。雞蛋是馮千里愛吃的糖心荷包蛋。韓世融還不忘記在麵條裡放了一點韭菜,最後又變出一頭大蒜。
馮千里冷眼看著韓世融忙活,又看著韓世融用開水把兩根鉛筆燙了燙當筷子用,狼吞虎嚥地把連鹽都沒放的麵條吃完了。
韓世融看馮千里不吃,走到床邊說:“晚上你也沒吃吧?”
馮千里說:“你能不能聽懂人話了?我說你滾,你不知道我什麼意思嗎?好,你是高階人士,我跟你說個高階的,out!這回聽懂了沒?”
韓世融動了動嘴脣,又看了看那碗已經砣成一團的麵條,沒有鹽,味道真不好。算了,真的不好吃。
韓世融拍了拍桌子上的熟肉:“這是醬驢肉,挺好吃的。”
韓世融回憶起他跟人家買這塊醬驢肉的時候,因為這是家裡最後一塊了,那老人冷著臉不想賣。他接近討好似的給老人做了全身按摩,人家菜不情不願地把肉賣給了他。
農家自己養的驢,自己做的肉,味道確實很香。
馮千里不說話。
韓世融又把一包地瓜幹推過來:“這都是他們自己做的,不好看,但是沒汙染,健康好吃。餓了吃這個也行。”
馮千里這回吱聲了:“拿走。你的東西我不要。”
韓世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問:“為什麼不可以?剛才……我錯了,我改。”
馮千里真是目瞪口呆,韓世融說什麼?他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