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六、跌一跤站起來就行
“阿姨,”馮千里朝顧美娜的媽媽走過去,“顧美娜她……”
顧美娜的媽媽沒好氣地說:“你可別提我們家果果,我怕再攤上什麼倒黴的事!”
馮千里一愣。這是怎麼了?
姜博小跑著進來,就看到顧美娜的媽媽臉色不善,還有馮千里委屈地皺著眉頭。
姜博站在馮千里身後,聲音不大地喊了一聲:“阿姨。”
顧美娜的媽媽這次看到姜博,那態度完全不一樣,又是讓姜博坐,又是從口袋裡往出掏蘋果。姜博拉著馮千里一起坐下。顧美娜的媽媽又白了馮千里一眼。
姜博握著馮千里的手,對顧美娜的媽媽說:“阿姨,我回去以後跟我女朋友說了,說顧美娜不太願意見她,可她還是擔心顧美娜,這不非要再過來看看。”
馮千里一驚,瞪著眼睛就看姜博。
姜博偷偷捏了捏馮千里的手指。
馮千里一肚子反駁的話都沒說出來。
顧美娜的媽媽臉色陰沉,眼圈發紅地說:“我們可要不起這份擔心。要擔心早擔心啊,早幹嘛去了,現在都出事了還擔什麼心?兩個姑娘一起出去的,就我們家果果笨,跑都不會跑……”她擦了擦眼淚,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馮千里難得的好像嘴巴被縫上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心裡那種塞滿了雞毛的感覺格外憋悶。
姜博陪著笑臉對顧美娜的媽媽說:“阿姨,別這麼說,千里當時也被抓住了。後來有熟人幫忙才逃出來。不管怎麼說吧,發生現在這種事,誰也不願意,誰心裡都難過。”
顧美娜的媽媽眼淚一邊掉,一邊小聲說:“可憐了我們家果果,就沒跟上好人走好路。這麼年輕,這輩子可怎麼辦呀!”
姜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交給顧美娜的媽媽:“還是叔叔說得對,顧美娜是好女孩,人又不笨,跌一跤站起來就行了。這是我跟千里的一點心意,您收下。”
顧美娜的媽媽紅著眼睛笑了笑,作勢推了推:“這怎麼好意思?上次你過來都已經給過了。”
馮千里坐在一旁一字不漏地全聽進了耳朵。
姜博說:“上次那是我自己來的,來的著急也沒帶多少。這次這不跟千里一起來的,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心意。也算是幫顧美娜站起來的一份助力吧!”
顧美娜的媽媽試著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心滿意足地把信封裝進去口袋,對馮千里說:“你也別怪阿姨對你是這個態度。你們兩個人一起出去,你好好得回來了,果果她……”
馮千里握住顧美娜媽媽的手,說:“我理解。阿姨,顧美娜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只想遠遠地看上一眼。”
顧美娜的媽媽搖了搖頭:“算了,孩子,果果現在不想跟你們見面,你就等等吧。這不,她就是怕你們找過來這才火急火燎地出院。你也別打聽了,讓她安安靜靜養身體吧。”
馮千里和姜博肩並肩從醫院出來,在一家花店門口上了車。
馮千里靜靜地說:“我剛才太著急了,應該買點東西再進去。探望病人,哪有空著手的?”
姜博發動汽車:“關心則亂。”
馮千里說:“還有,不要再跟別人說我是你的女朋友了,不好。”
姜博點頭:“這不是為了給你解圍嘛。”
馮千里說:“嗯,下不為例。”
姜博:“下不為例。”
馮千里從C市回了家,馮正林和慄芸都怪怨姜博不該帶著馮千里跑那麼大老遠,千里現在是病人。姜博做了深刻檢討,又囑咐馮千里要按醫囑吃藥,這才離開了馮家。
姜博走了以後,慄芸問馮千里身體怎麼樣,馮千里說已經沒事了。
馮正林聽後說:“姜博還是挺可靠的,找的大夫水平也不錯。你現在臉色看起來好多了。”
馮千里心裡暗暗說:“我能找到一個水平更高的醫生!”
慄芸問:“千里,你跟姜博怎麼樣了?”
馮正林立刻介面說:“什麼怎麼樣了?這才多長時間,就算是談婚論嫁也得一年以後吧?”
馮千里驚愕。
馮正林又說:“不過你得有個底線,該做的事和不該做的事,你心裡有個譜。”
馮千里反問:“我為什麼要和姜博談婚論嫁?”
“總得有這一步吧?”慄芸一陣緊張,“該不會姜博沒有結婚的打算?”
馮千里立刻說:“是我沒有結婚的打算!”
馮正林皺眉:“這可不行,你是個女孩子,只戀愛不結婚會吃虧。”
馮千里感覺自己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我什麼時候跟姜博談戀愛了?我怎麼不知道?”
馮正林和慄芸四目相對。
慄芸問:“千里,你該不會……是跟韓世融……”
馮千里氣憤:“沒有!”
馮正林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姜博人還是挺好的。”
馮千里哭笑不得:“不是姜博就是韓世融,這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男人了嗎?”
慄芸:“那是誰?”
馮千里無奈:“我也不知道啊!我還沒打算談戀愛!”
馮正林揹著手看了慄芸一眼,然後走了。
慄芸苦口婆心地對馮千里說:“該找了。你一上大學我們就說你可以考慮找物件了,現在都畢業了,抓緊吧。”
馮千里突然有種被逼婚的錯覺,不自覺地點了點頭。馮千里被爸媽這麼一說,恍恍惚惚想起她曾經對姜博動過心,可後不知道來為什麼又突然沒有動心的感覺了?管他的,沒有就沒有吧,又不是非他不可。
韓世鈺從醫院回來以後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房間。自從顧美娜出事,韓世鈺就發生了“間歇性精神病”,韓世鈺的媽媽也不能安心害喜,每天飯點都得回來看看。
今天她一過來就喊韓世鈺,問他想吃什麼。可喊了好幾聲也不聽韓世鈺搭話。她就去韓世鈺的房間找他。她推開房門,突然就看見自己的兒子倒在**,臉上帶著甜蜜的微笑,床頭櫃上扔著小半塑膠袋白色的粉末,一張錫紙,桌面和地上也灑落一層白末。
韓世鈺的媽媽一時沒想到發生了什麼,她疑惑地走到床邊搖了搖韓世鈺。可不管她怎麼叫怎麼喊,她兒子都沒有反應。她害怕極了,慌慌張張跑去拿手機,撥號的時候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