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九、他這個寵臣
等姜博一路狂奔來到皇風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趙樂平攬著馮千里的肩膀在講故事。馮千里傻呵呵地笑著,笑容甜蜜又滿足。姜博心中警鈴大作。
馮千里絲毫不防備趙樂平,就算趙樂平曾經向她當面表白,馮千里還是不防備趙樂平。她可以任由趙樂平攬著她的肩膀,拉著她的手。
皇風的淘寶店是趙樂平在經營,馮家人很少盤查賬目。足以見得趙樂平有多麼被信任。
這樣一個男孩子放在馮千里身邊,對姜博來說非常危險,必須除之而後快。
姜博笑著走到馮千里跟前,問:“聽說剛才有人來鬧事,被小趙打發了?”
馮千里立刻皺起眉頭:“姜博,你見多識廣,要是你的話,你怎麼對付那種無賴?”
姜博淡淡一笑,輕鬆地說:“我是一介商人,我能怎麼辦?”
趙樂平趕緊對馮千里說:“你看,你看,我做的沒錯吧?”
姜博接著說:“可警察就是管這個的,他們有辦法。”
馮千里和趙樂平一起看向姜博。
姜博漫不經心地說:“把東西給警察,到時候警察是在給他們自己解決問題,自然會盡心盡力。”
趙樂平正打算反駁,馮千里一拍桌子:“就是!給那倆警察一人一條皮帶都可以,憑什麼給那兩個無賴!”
趙樂平苦笑:“你給人家就要?每個警察都稀罕那點小恩小惠?”
姜博微笑:“你還是接觸得少。”
“就是,就是!”馮千里惋惜地一個勁敲桌子,“剛才真不應該聽你的。”
姜博和顏悅色地說:“別這麼說,小趙也是為皇風好嘛!”
馮千里拍了拍趙樂平的肩膀說:“精神可嘉,值得鼓勵,不過方法欠妥,需要進步。”
趙樂平這個窩火!他忙了半天,又裝孫子又裝流氓,自己花錢墊付了一條皮帶,費心勞力,最後沒有功勞也就算了,還被評價是“需要進步”!他姜博做什麼了?什麼也沒做,上嘴脣碰下嘴脣,給他潑了這麼一桶髒水。
現在想來,韓世融真是好人。韓世融給他下絆子,那是因為他確實有沉不住氣的毛病。可姜博呢?明明他做的是對的,被姜博這三言兩語挑撥得,他的那點好心全成驢肝肺了!
這要是擱古代,韓世融是權臣,姜博就是一個佞臣!馮千里那昏君也就是被這倆人撥弄來撥弄去的玻璃珠子。趙樂平想了一陣,他這個寵臣看來必須團結一方打倒另一方了。
於是趙樂平給韓世融發去了簡訊,把他所掌握的有關姜博的資訊全都告訴了韓世融。
韓世融看著簡訊,心頭回憶起一段舊事。
前世他和馮千里結婚前去超市購物,馮千里特別喜歡一對七彩玻璃杯,那對杯造型獨特,把傳統和現代糅合得相當好,馮千里看到那對杯子就兩眼放光,儘管那一對杯子要花費他一個月的工資,可他還是買了。那對杯子就是“鳳琉璃”品牌。現在想來,那就是鳳琉璃向高階超市鋪貨後的成果。
大約十年後,鳳琉璃成立分公司,鳳琉璃品牌走上國際高階奢侈品市場,很快就在國際奢侈品和當代藝術品市場打響了知名度,甚至國家最高領導人幾次將鳳琉璃的藝術品選為向外國首腦贈送的國禮。可想而知鳳琉璃的掌門人是多麼深不可測,多麼出類拔萃。
現在還未成熟的趙樂平鬥不過姜博是正常現象。他韓世融呢?
如果說他們兩個現在是在爭權奪利,韓世融不覺得自己會落敗,可問題是他們在爭一個女人。一個原本屬於他,卻被他逼走了的女人。
韓世融坐在研究室裡發呆,被一陣虛無地敲門聲打斷了思路。從這聲音來聽,來者可沒什麼好事。
韓世融拉開門,就看到了韓世鈺的媽媽。她眼睛紅腫,顯然哭過,笑容緊繃,顯然心事沉重,她的面色,雖然膚色騙黑,但並不黯淡,臉上有紅暈但不是血管上浮,總體來說她的身體並沒有大礙,那麼這個三年五年不走動的嬸嬸來找他做什麼?
等韓世鈺的母親坐下,韓世融又仔細看了看她的面相,確定她只是肝火有些大,晚上會有失眠的情況。
韓世融給嬸嬸倒了杯水,然後就等著她開口。
韓世鈺的媽尷尬地端起杯子,抿了口水又放下。她實在搞不懂韓世融一個孩子怎麼會又這麼大的壓迫感。她再韓培中面前都收放自如,撒潑打滾什麼都幹過,可坐在韓世融面前就怎麼也不端起她嬸嬸地架子。
韓世鈺的媽媽實在忍受不住了,顫巍巍地跟韓世融說:“給我號個脈吧。”
韓世融的三根手指一搭上嬸嬸的手腕,就覺得這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應指圓滑,是一種很典型的脈象。
韓世融冷淡地問道:“孩子是誰的?”
韓世鈺的媽媽哇地一聲就哭了:“你別問了……就給我些藥,讓我流掉他就好了!這事你不能告訴別人,你得給我留條活路!”
韓世融看了她一眼,依然冷淡:“就算藥物流產,你的年紀需要有人照顧。小產要坐小月子。”
“讓我一個人死在家裡算了!我就是死了,房子也不能讓韓培中那個不要臉的佔了,以後他只要想起我死在那房子裡,膈應死他!”
韓世融順:“恐怕韓培中還沒膈應死,韓培中的兒子先膈應死了。”
韓世鈺的媽又是一陣哭。
韓世融說:“四十五歲,你的年紀也不算太大,如果男人還算可靠,就結婚把。總比跟韓培中消耗了你下半輩子要好。不過這只是我的建議,具體你是打算活著,還是想用屍體膈應誰,那是你的事。”
韓世鈺的媽擦了擦眼淚:“我也不是沒想過離婚,那個男人雖然不知道我懷孕,但他是願意娶我的,已經勸我離婚好幾次了。他開個小飯店,經濟條件挺好,一個人帶大一個閨女。要說外部條件,他比韓培中差遠了,可他這個人,就是知冷知熱,跟他在一起心裡永遠都是熱乎乎的。
可……我要是跟韓培中離婚了,韓培中那麼多女人,他肯定得扶正一個。小鈺是個闖禍精,這二年剛好一點,他爸有了別的兒子,還管他嗎?”
韓世融抱著胳膊問:“你兒子這麼不爭氣,一個成年男人等他爸死了,他居然能餓死?”
“這怎麼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