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暴露了吧
蘇芷的一番話點醒了徘徊中的獸人。
聽著她的話，在場的眾人全都低下了頭細細的回想著，可是想來想去，他們還是沒能思索到什麼有意義的細節。
現場一片寂靜，只有著剛被巫鐮從溪水裡成功解救出來的小威，劫後重生般地“呼哧呼哧”喘著粗聲。
獸人們就這麼僵持著，沒有一個人說話，直到好一會兒後，站在人群最中間的大莽突然站了出來。他沉思著不大肯定的說著：“若是說奇怪的事情，倒還真有一件。”
被突然說話的大莽吸引，蘇芷同其他的獸人一起，偏了偏頭看向了他。
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大莽沉吟了下來，他沒有再像剛剛那樣不太確定的魯莽接話，而是半垂著腦袋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確信自己沒有記錯後，這才接著上一句說了出來：“確實有一件蠻奇怪的事情，還記著十多天之前的一天夜裡，我出來小解的時候，因為口渴打算去溪邊喝點水再回去。哪想，剛來到小溪邊，便看到一個小孩子赤果著身子躺在了溪水裡。”
大莽的話音剛落，洛水便不動聲色的挑起了眉，感受到了身邊人的動作，蘇芷側目偷偷觀察向了洛水的臉色。
洛水除了眉頭的變動，看不出其他異樣，可就算是這樣，蘇芷依舊清楚的感覺到了洛水的不同，心下了然，想必洛水已經猜測到什麼了吧！
不過，即使有了大致的猜想，出於禮貌洛水卻並沒直接將心底的話說出來，蘇芷見洛水都沒有打斷大莽的話，她也就收回了目光，將視線重新投放到了大莽的身上，
大莽離的蘇芷他們比較遠，他沉浸在回憶中沒有注意到洛水的神情變化，一句話說完。大莽連著說著：
“大晚上的，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再加上那天天氣不好，烏雲密佈。眼瞅著用不了多久就要下大雨了，這個時候實在是看不真切，我只能借著朦朧的月光依稀辨認出那是一個尚未成年的小獸人。”
嘆息了一聲：“也不知道這麼一個小孩子獨自一人待在那裡做什麼，等我奇怪地向前走了幾步，想要看清那人的正臉時，小獸人的身子一個哆嗦，似乎察覺到了我的靠近。”
大莽的聲音頓了一下，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這些也算不上什麼，但讓人感覺到不正常的是，我那會兒剛抬起腳走了兩步。一個小蟲子突然迎面飛到了我的眼睛裡，眼睛的異樣讓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珠子，然而等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個小鬼頭竟然消失不見了。”
蘇芷聽了大莽的話，她詫異的抬頭向著四周掃視了一圈。
小溪的兩岸邊相對平坦。這裡的地方並沒有什麼可以遮掩的地方。正常人眼睛裡進了蟲子，不過片刻就可以重新睜開眼睛的。
大莽自然也是一個正常人了，這麼說來，那個小獸人想要瞬間消失，只能有兩種方法。
一種是飛速從小溪裡鑽出來，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溜走，一種是一頭扎到小溪裡。閉著氣直到大莽離開。
前一種方法，整個蠍王山，乃至整個獸人界都沒有這樣火速的小獸人，後一種方法，危險性極大，只要大莽待的時間久一點。那個獸人就要因為出不上氣而憋死在小溪裡了。
想到這兒，蘇芷忍不住同大莽問了出來：“從那個小獸人突然消失後，你在小溪邊待了多長時間？”
大莽原本低著個頭，聽到女王大人同自己問話，他急忙抬起了腦袋：“也沒待多久。”大莽停了一瞬。“大抵上我將小溪兩岸細細的搜尋了一遍，連帶著掬水喝了一兩把，便轉身離開了。”
聽著大莽的敘述，蘇芷的眉頭不自覺的鎖在了一塊兒。
大莽那時候心中有疑，他要是搜尋小溪兩岸的話，自然會一絲不苟的把可疑的地方搜查個乾淨，小溪說起來不大，若真的搜尋一遍，怎麼也得四五分鐘。
蘇芷自知自己認識淺薄，但也曉得，正常的獸人如果藏身水底，絕對堅持不了兩三分鐘。
除非洛水那樣原型是水蛇，否則絕對撐不住的！
更何況小溪的水本身就很淺，而且也很清澈，即使是未成年的小獸人想要將自己整個藏到水中，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蘇芷搖了搖頭，她心中滿滿的都是疑惑，微微想了想，她扭頭看向了身旁的洛水。
從大莽開始述說的時候，洛水便一副知曉了大半的模樣，蘇芷心裡暈暈乎乎的，也只有洛水才能讓她安心。
感應到了蘇芷信任的神情，洛水吃味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他心下一軟，摟在蘇芷腰側的胳膊也鬆了許多，調整了一下蘇芷的姿勢，讓她更舒服的貼在了自己的懷中。
洛水幽幽地輕嘆一聲：“想來，大莽看到的那個身影，一定是咯咯。”
蘇芷沒想到洛水會同自己說這個，可是讓她更想不到的是，洛水剛說完，大莽一手展開，一手握拳，猛地一下雙手合擊在了一起。
“對對對！三爺說的很對，一定是那小人参精！”
大莽一直覺著那個小獸人的身影異常的熟悉，只是他尋了半天沒有尋到小獸人的身影，思考一番，還沒睡醒的大莽全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更何況本就發生在大半夜，他回去鑽被窩裡睡了一個回籠覺後，也就把這事兒忘到腦後了。
若不是今日蘇芷說起來了，大莽也不會想起這件事情來。
因為獸人的生育率極低，蠍王山上的小獸人並不多。看著如今被集中在了小溪邊的獸人們，大莽來來回回的掃了好幾遍，也不過望見了六七個小獸人。
這些個小獸人有的已經接近成年，有的剛從襁褓中走了出來，他們嬉戲在一起，那無知孩童一般的身影和大莽夜裡看到的根本不一樣！
思路繞到這裡，不需要刻意的回想，大莽的眼睛閉了閉，他微微一對比，便驚訝的發現，全蠍王山也只有小人参精的個頭和那日裡看到的背影有些相像。
大莽氣惱的在自己的腦門上輕拍了一下，那天晚上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洛水點了點頭，大莽的行為正好驗證了他的猜想，扭回頭溫柔的看向懷裡的女人，洛水見蘇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迷惑的神色，他有些無奈的輕聲解釋道：“咯咯原本就是天地靈氣孕育出來的，他和普通的小獸人有本質上的差別。”
“一般的獸人，除非天生便是水中出生的，否則在水下待得時間時間長了都會溺水而亡。但咯咯不一樣。”
微微停頓了一瞬，洛水體貼的等待著蘇芷梳理清自己的思緒：“他的原型是人参，嚴格意義上講，咯咯並不叫獸人，而應該稱之為植物人。作為一個本身是深埋在地下的植物，比起獸人來，咯咯根本不需要呼吸。一個連連呼吸都不需要的植物，又怎麼會溺亡呢？”
洛水同蘇芷無奈的笑了笑：“大概，在很久之間，那個小人参精就已經解開自己脖子上的繩索了，大莽出現的時候，他不知道正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突然察覺到了大莽的存在，一時情急便變回了原型，將自己的整個身子藏在了小溪中，或者說，直接藏入了小溪旁的地底。”
洛水說的並不多，可就這麼簡單的一番話語，聽著他的分析，蘇芷茅塞頓開，她輕“恩”了一聲，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太大的反響，但內心卻早已炸開了鍋。
蘇芷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在她昏迷的那段時日裡，一向叫喧著要報復蘇芷的小人参精卻沒了動靜。
原本她還以為小人参精是學聰明瞭，明白了胳膊擰不過大腿，所以才會乖乖地示弱一般地待在洛水的蛇洞裡，在狗子的眼皮底下討好著幽幽，同幽幽一起玩鬧，演給蘇芷看。
現在看來，咯咯根本沒有那麼簡單，他討好幽幽確實是在演給蘇芷看，但這種行為並不是示弱，而是為了引開蘇芷和其他獸人的注意力，同時還要用這樣的方法來降低狗子的警覺。
恐怕從獨眼怪物出現後傷了蘇芷，小人参精就已經趁機做好逃離蠍王山的準備了，他和幽幽混在一塊兒，不過是因為幽幽的腦子有些問題。
畢竟，幽幽是一個很好的掩體，他即不會開口說話暴露了自己，也不會察覺到咯咯那不軌的用心。
想著想著，順著這樣的思路，之前困擾在蘇芷心底的疑惑忽的迎刃而解了。
蘇芷無法想象，那個看起來一臉無知的小人参精竟然會有這麼精明的心機，她有些驚訝，但沉寂了片刻後，蘇芷忽然釋然了，她的眼眸轉了轉，最終定格在了咯咯消失的小溪中。
其實換一種想法來看，一個已經活了千年的人参精，如果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本身就是旁觀者錯了。
那天夜裡大莽碰到的小溪裡的咯咯，似乎並不是偶然，說不準咯咯噹時做的事情便同如今蠍王山的遭遇有莫大的關係。
ps：
昨天計算機二級考試，折騰完不早了，然後某些小它娘就偷了個懶……噗，結果今天又一大堆的事，一到週末就好忙啊！！！
還有一章，正在狂趕，已經寫了一半了，大概12點之前能發上來吧……當然，如果11點30還沒發，大家就別等了，明天早上再看好了，銀家可能會在半夜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