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總是喜歡悄無聲息地落下,已沉睡的路燈變得更加的夢幻,迷離的燈光打在穆易騰憤怒而又受傷的身上,暈開一種別樣的情感。
段紅塵除了害怕之餘還有絲絲的心痛,他強作堅強和鎮定的臉,卻更像是被世界遺棄而卻努力掙扎活下來的孩子。
她僅僅以心理學家的角度去分析現在的他所折射出來的情緒,他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看來他遷怒在許正庭和自己身上的,並不是單純的意外。
難道是他出來的時候還發生過什麼事?可這段時間他根本就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視線,也沒有見到他接過別人的電話,見過什麼人,看過什麼檔案!
她認真地想了一下,把衣服穿上,撐著雨傘,輕輕地走過後,依偎在穆易騰肩膀上。他的心好像找不到方向一樣,很亂很急,聽得段紅塵心沉沉的,該不會他查到自己什麼東西了吧?
穆易騰陰霾的眼底淡出絲絲的輕笑,逢場作戲的事,自己還是懂的。順勢挽著她的肩膀,指著遠處最高的建築,靜靜地說:“那裡就是我曾經的夢想,建了一半,夢想滅了一半,你說,我現在還可以繼續建下去嗎?”
段紅塵不知道他話裡真正的意思,傻傻地問:“那穆少你知道什麼燈是永遠不滅的嗎?”
見他沒有理會,繼續幽幽地說:“那是希望之燈,只要你心中還有那份情,那份愛,那份仇,那份恨,沒有人會阻止你前進的步伐。你知道那些壞人為什麼可以壞得那樣的徹底嗎?那是因為他們心底的燈從來沒有滅過!”
“那你呢?你心裡裝的是什麼燈?”
“情愛!”段紅塵不假思索地說,因為仇恨都是由情愛引申而來。
“沒有仇恨?”
“冤冤相報何時了!”
穆易騰沒有接過話,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沉默地聽著低沉的夜風。陣陣的寒意,還帶著哭泣的味道,慢慢地融進心裡,卻是同樣的冰涼。
段紅塵,你的一言一舉一顰一笑,有沒有那麼一個瞬間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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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走或留,或笑或哭,其實關注你的人並不多,所以不必太在意。但像許正庭這般的人物,讓人不在意都不行。
他被解僱的訊息雖然沒有任何媒體正式報道過,但行內人都知道他悲慘的結局僅僅因為吻了穆易騰的情人——段紅塵。
沒有了這隻左右手,穆易騰開始忙碌起來,忙著忙著,他總會想起遠在另一邊的那個她在忙著什麼?
他看到緊急的郵件傳過來,手,停在滑鼠上很久很久,心也跟著糾纏著,最終還是開啟,結果和自己之前所預想的一樣。
緩緩閉上絕望的雙眼,緊緊地揉著那團紙,那團不想相信的紙,不斷地揉著,直到它無法縮小為止,原來你真的在算計我!
穆易騰慢慢睜開眼,空洞洞地望著,望著那天花板,遠遠地想著,想著兩人相處的種種,端倪似有似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