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塵沒有言語,照她這樣一說,也符合情理,畢竟穆易騰的用計一向很準很狠。只是她總是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可就是想不出在哪裡出了問題。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吧?”段紅塵苦笑道,虧自己還動了真心呢,而人家一直都是假仁假意。鬥智鬥戲鬥狠自己都輸得一塌糊塗!
“是有一點,只是會不會被人利用了?”
“利用?你該不會說有人故意挑撥我和穆易騰的感情吧?再說戚少也證實了,三年前穆易騰並沒有太多的悲傷,對張若汐的愛也很平淡。”
妙塵這下真的沒話說了,一來她對戚承俊的性格很瞭解,像他那樣天真簡單的人應該不會用心計什麼的,二來段紅塵現在還在氣頭上,自己說什麼也是徒然的。
只是想不到戚承俊這種白痴還真的很會添亂,難怪段紅塵會突然變成這樣,都是他惹的大禍。
“對了,戚少應該對你是認真的,你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機會?”段紅塵有時很羨慕妙塵,有她的地方,戚承俊總是看不見第二個女人。
她也知道妙塵很擔心自己的情緒會失控,所以故意扯開話題,讓自己看起來輕鬆自然點。
“機會?你覺得我還有幸福可言嗎?”妙塵冷笑道,她又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當然知道戚承俊對自己的心意。只是幸福兩個字,早就跟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了。
“也是的,幸福離我們太遙遠了。”段紅塵若有所思說,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妙塵擔心段紅塵的精神問題,特意找了藉口要去她家裡過夜,但段紅塵卻拒絕了,有些傷,她要自己慢慢去消化,別人是代替不了的。
段紅塵一直告誡自己,不去想張若汐和穆易騰的種種,不去回憶往事,跟著自己的計劃走,什麼也別想了。
但她還是輸了,她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思緒,夜裡再次驚醒著,望著空無一人的房子,恐懼無所不在。
她知道自己的夢再也不會平靜下來,因為病情又開始惡化了,三年前就是這樣重複交錯地上演著。好的時候,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壞的時候,睜著眼睛陪著夜一起倒數黎明的到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放縱下去,因為仇還沒有報,自己不能先倒下來。她不敢去找穆易騰介紹的那個心理醫生,反而找了遠在德國的一個老師。
三年前自己的抑鬱症就是她治好的,現在找她既可不讓妙塵擔心自己,又能跟她說說心裡話。
從此之後,段紅塵又開始了漫長的心裡治療法,白天她依然是一個精神很正常的女人。只是夜深人靜時,她總會在電腦旁跟老師傾訴著,沒有人知道她淡定的背後承受著多大的心理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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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站在客廳的落地玻璃窗前,望著對面那扇緊閉的窗戶,腳步久久都沒有挪動過,距離近了,感覺還是那樣的遙遠。
什麼時候你心中那扇窗可以對我敞開,就像曾經你對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