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那一晚自己突然發高燒,看到母親急急忙忙把自己送到醫院,在各個視窗來回奔跑著。一向對於醫院很熟悉的她,竟然也常常走錯門。
以前妙塵不懂,以為母親過於擔心自己,後來她才明白,因為母親的心裡早就有不好的預感,才會做出這樣不尋常的舉動。
從那晚開始,妙塵再也沒有走進醫院半步,即使四年前那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她還是拒絕了。這裡就是她噩夢的開始,一切都是自己親手造成的,如果那晚自己沒有病,妹妹就不會死,母親更不會被逼瘋跳江然後不知所蹤。
今天再次回來這裡,急救室裡躺著的是自己的恩人也是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心,還是那樣的沉痛,那樣的不安,那樣的焦急。
但自己除了祈禱什麼也做不了,只要你們平安,所有的報應我都可以代替你來受,痛苦,我一個人受就行了,不需要別人來分擔。
紅塵,你從來沒有做過壞事,上天一定會保佑你的。你還有家仇未報,不能就這樣倒下,你一定要撐住!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一熄,穆易騰、妙塵還有靜靜站在一旁的幾位院長都跑上去,急急地望著醫生。醫生不安地脫掉口罩,望了一眼急切的穆易騰,馬上垂下頭,道歉著:“穆少,很對不起,孩子,保不住了!”
沒了,真的沒了,穆易騰不相信地望著他,一句話沒說,其實他早就知道孩子是保不住的。看到段紅塵身上的血跡,他就知道,但還是抱著一絲絲的希望,希望兩人都能保住。
“大人呢,怎樣了?”妙塵緊緊地蹙著眉,抬起頭,急急地問。她知道,失去這個孩子對於段紅塵而言,傷害可能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大。但孩子沒了,她不能出事!
“段小姐沒有什麼大礙,右腳扭傷,左腿小腿部位擦傷得有點嚴重,所以要留院觀察一下。”醫生不好意思地看著穆易騰,見他沒有任何的反應,後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
妙塵知道醫生對自己有所顧忌,見段紅塵已被人推出來,她緊緊地跟上。
“穆少,段小姐還有輕微的中毒現象,不過還是要等報告出來。”醫生見妙塵走遠了,輕聲說。他也想不到竟然有人如此的大膽,敢對段紅塵動手腳。
穆易騰抬起沉重的眸子,快速抹過一絲怒氣,醫生見他如此大的變化,小聲繼續說著:“因為段小姐的身體比較虛弱,這段時間不適宜進行……進行,**。還,還有,身體需要調理一段時間,孩子最好半年之後,看,看身體的狀況再,再決定。這,這種傷痛,可,可能會,會造成心理有,有一定的陰影。到,到時要做,做一份心理評估測試。”
醫生越講越結舌,他知道這不止關聯到自己工作得失的問題,還有整個醫院的去向。如果這個時候惹惱了他,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