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的眸子轉向抱著吉它,不斷與韓非凡、穆易騰他們互動的嚴情,淨白修長的手指精巧地落在暗黑色的音弦上,專情投入的表情又帶著幾分隨意,那一張一合的雙脣湧出的都是輕快歡樂的調兒。
她的瞳孔慢慢放大,瞪著眼,驚喜地緊盯著嚴情,天啊,真的是他,難怪會覺得面熟,可是以前的他不是白白胖胖矮矮的嗎?怎麼男大十九變了呢?若不是他嫻熟的動作和自樂自得的神情,誰會聯想到是他呢?
他之前不是叫嚴清的嗎?怎麼變成是嚴情了呢?
段紅塵的臉立即綻放著燦爛的笑容,想起以前種種溫馨快樂的場面,自個兒笑著,幸好大家的心思都在舞臺上,並沒有發覺她的驟變。
激動的眸子大方地接住嚴情的溫暖目光,瞬間,她的笑容凝固了,然後變得僵硬,再很快地散去,取而待之的是不安和彷徨。
她別過頭,垂下眼簾,目光渙散地望著別處,為何會如此的大意,要知道與他相認了,所有的迷底都會解開,計劃就無法繼續下去了。
舞臺上的人唱了什麼段紅塵也沒有繼續留意,腳步自覺地向外退去,不遠處的妙塵看到她蒼白的臉走過來輕輕地挽著她。
段紅塵衝她努力地笑了笑,只是那幽深無神的眸子道出她的心思。
一曲完畢,雷鳴般的掌聲不斷響起。
“爸爸,他們唱得真好聽!”一個童真的聲音突然飄過來,大家轉過頭,才發現,花園旁站著很多陌生的面孔。
“這種過於真實的讚揚倒讓我有點不好意思了!”韓非凡高興地向大家揮了揮手,三人重重地擊掌。
時光無情啊,想當年,大家都還是十幾歲的模樣,轉眼間就是十年。那種吵吵鬧鬧無憂無慮的生活還真的很讓人懷念啊!
可惜那年之後,我們幾個人就這樣散了,誰曾想過,那年一個誤會會變成這樣子。韓非凡突然覺得傷感著,嚴情明白她的心情,拍著她的肩膀走出舞臺。
穆易騰看到那些想圍觀又有所顧忌的鄰居,衝他們友好地說:“大家若是不嫌棄的話,進來坐坐,一起玩!”
他們一聽,一臉的激動,有序地走進來,花園裡也越來越不安靜。
穆易騰注意到段紅塵的略變,以為勞累過渡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心痛地說:“你去歇一下吧,我招呼他們就是了。”
“嗯。”段紅塵點了點頭,本想和妙塵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看到戚承俊笑嘻嘻的走過來,識趣地找了一個藉口閃開。
嚴情剛剛見段紅塵大膽地凝望著自己,那純真喜悅的神情倒像一個孩子,特別是她彎起那雙明亮的大眼睛,閃著戲虐的光芒,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打算走過來驗證。
韓非凡突然在半路中殺過來,緊挨著他,柔柔地說:“情少,有沒有發現,這裡有點家的味道?”
她越看越覺得穆易騰和段紅塵很絕配,不管是外貌還是神情,也有可能一切都是水中花,想到這裡,臉色有點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