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段紅塵看到自己紅腫的雙眼,還有破損的嘴脣。凌亂的記憶裡只知道自己又做噩夢了,其他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偷偷看著穆易騰淡雅的表情,好像沒有什麼不妥,只是臉色有點憔悴。
整天她特別留意穆易騰的反應,結果和平常一樣,在辦公室裡懶洋洋地處理著那些事關重大的檔案,偶爾間也望著電腦螢幕或窗外發發呆。
可能自己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又或者他也睡得很沉,沒聽到什麼,段紅塵心裡安慰自己道。
穆易騰昨夜已認真想過,與其這樣苦苦折磨她,還不如大方點,讓她跟妙塵溝通,再這樣繼續下去她沒有病倒,自己的心已痛死了。
下班的時候穆易騰把段紅塵送到織女公司樓下,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她,平靜地說:“今晚我約了客戶,要晚點才回家,你跟你的姐妹們聚一下吧。”
過了一會兒,段紅塵才回過神,歪著腦袋,眨著懷疑的眼睛,錯愕地望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並沒有馬上回答,望向車窗外那熟悉的辦公樓,默默地點了點頭:“哦。”
她淡如清風的表情,臉上也沒有以往的驚喜,讓穆易騰很費解,這女人不會還在計較上次的事吧?我都主動讓步了,你還想怎樣?難道要我親自向你道歉不成?
穆易騰靜靜地看著慢慢走著的段紅塵,沉思的眸子,凝重的表情,沉重不知如何是好的腳步。
她不是很想和妙塵見面的嗎?為什麼是這種猶豫不決、心事重重的樣子?女人心,海底針啊!正常時恐怖,不正常時更恐怖,真是傷不起!
段紅塵明知穆易騰這樣的舉動很奇怪,要知道上次他故意不讓自己和妙塵接觸,今天卻破天荒主動把自己送過來。但她沒有心思去猜測穆易騰上演的是什麼戲,真正的企圖又是什麼,甚至沒有聯想到昨晚的噩夢上來。
只是這個時候,她並不想面對妙塵,心裡還在糾結著那晚的事,自己見到那個熟悉又模糊的身影要不要跟她講?
電梯口外的段紅塵靜靜地站著,看著電梯上了又下,下了又上,開開合合好幾次,她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大廈裡的人都認識這位大名人,見她這般痴呆的表情,都投過好奇的目光,但八卦的話,一句也不敢說。
那次穆易騰在醫院教訓那些三八的婦女,早就被人私下傳開了。所以誰也不敢冒著生不如死的危險,去提起關於段紅塵的種種。
直到電梯再一次開啟,妙塵從來往的人群裡看到神情呆滯的段紅塵,快步走出來,拉著她急急向樓梯口走去。
“紅塵,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妙塵低聲急切地問。她的腦袋馬上迅速掃過一遍,太子還沒有回來,公司也很正常,那麼只有是關於穆易騰的。難道他真的查到什麼東□□了?
段紅塵緊蹙眉頭,抬起茫然的眸子,看到妙塵慌張擔憂的臉,又無力地垂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