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閒聊一下,然後再分開,臨走之前韓非凡緊緊地擁抱著穆易騰,特意改用流利的德語低聲說:“易騰,剛剛那些話我是認真的,你幫忙撮合一下。o(n_n)o~~o(n_n)o~~還有,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也會選擇出軌!加油,是男人就把她泡到!”
穆易騰只是認真地點點頭,清淡的眸子露出絲絲的苦笑,她這樣欲蓋彌彰的表達,對於生活在德國好幾年,已把德語列為第二母語的段紅塵根本就毫無作用。
段紅塵讀懂兩人的意思,只能繼續保持著微笑,心底裡還真的有點喜歡這個韓非凡,親切調皮,看著特別的舒服。
因為韓非凡的緣故,段紅塵正常了一會兒,在吃晚餐時,又陷入了沉思的狀態。有時突然清醒過來,看到穆易騰抹黑的臉,只能不斷地傻笑著。
穆易騰敢怒不敢言,原以為這裡的氣氛會感染她,誰知,她早已百毒不侵。就連飯量都狂減了很多,跟前天的她判若兩人。
吃完飯,段紅塵倚在窗臺前,靜靜地看著青鬱的樹林裡,盤旋的山路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登山者。
柔和的燈光透過那些枝枝葉葉散落下來,折射在路人的身上,淡淡的光線卻散開暖暖的感覺。
多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他們那樣,心無所阻,暢無所懼,過著平平淡淡,實實在在的生活。
突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側面:高挑的身材,衣著破爛,半斑白的頭髮下是一張憔悴滄桑的臉。手裡拿著一個鐵勾,一拐一拐地撿起被路人丟棄的飲料瓶。
段紅塵無神的目光隨著那個身影流動著,良久,她才敢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黯淡無光的眼睛瞬時發出耀眼的刺光。
她連忙轉過身,發瘋似的向門口跑去,匆匆忙忙下樓時,正好碰到一個端著牛排的服務員,結果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是油漬。
服務員自知不是自己的過錯,還是追上去向她道歉,畢竟顧客是上帝,來這裡吃飯的人非富而貴,非商即官。
在一旁沉思著的穆易騰見段紅塵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快步追上去,拉住那個服務員,溫和地對他點點頭,並借走了另一個服務員的毛巾。他也不知道這女人又在玩什麼,只能緊追過去。
段紅塵空洞的腦海裡只有那一抹銘記於心的身影,沒錯,是她,肯定是她!她真的還活著!
她像一個瘋子般,四處奔跑尋找著:她明明剛剛還在這裡的,怎麼就這麼快不見了呢?她不會跑遠的,一定還在附近,今晚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她!
即使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停車場,四周朦朧的燈光把這裡烘染得很浪漫溫馨,稀疏的賓客們或來或走,臉上都帶著甜蜜的笑容,歡快的話語跟段紅塵的表情格格不入。
她著急地張望著,東西南北不斷來回奔跑,可還是沒有任何的收穫。真的是幻影嗎?妙塵說過,親眼看到她跳江了,可屍體不是沒有找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