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不讓她有離開的可能
病房裡,宋恩燦看著宋燕,她的目光幽幽的,空寂而且迷惘。
“阿恩。”宋燕滿臉不安,“怎麼了?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媽。”宋恩燦輕聲,“那個家,我們不能再住了,明天你就去把東西都收拾出來吧!我們還欠了他好多錢,等我找寶如借點兒,你也拿去還給他吧!我很快,就會沒有家了,也不能給你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了。”
“阿恩。”宋燕的眼眶不知不覺地就溼潤了,“你先別想那些,好好把身體養好,一切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不要胡思亂想。”
“我欠了他那麼多,唯一能為他做的,就是把孩子健康地生下來。”宋恩燦喃喃著。
她渾身都沒有力氣,就連張嘴說話都格外吃力。
“我知道,他對孩子是很在乎的,這也是……我最後能為他做的事。”她說。
“別瞎說話!”宋燕握住宋恩燦的雙手,“阿恩,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你聽我的,等你把身體養好之後,我們就……”
“媽!”宋恩燦打斷宋燕的話,“我還有什麼資格賴在他身邊?我已經……是個不乾淨的女人了!我好嫌棄自己,好厭惡自己,一想到自己被別的男人碰了,我就……”
我就想去死啊!
可偏偏,這種生不如死的生活,還是她自己找的。
她現在還不能死。
哪怕是活得再艱難,她也要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
等那之後,她就自由了!
“快把你心裡的念頭打消!”宋燕害怕得渾身一抖,“阿恩,你是媽唯一的女兒,是媽這輩子最大的希望,如果你出個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辦?”
“媽……”
“你在做任何決定的時候,都得為我考慮啊!”宋燕痛苦地哭道,“如果你非得想那些極端的辦法,那好,帶上我,我和你一塊兒!”
“媽!”宋恩燦抱住宋燕,眼淚淅瀝瀝地落下,“我好痛,我真的好痛!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是我先背叛他……竟然是我先背叛他的!媽……我怎麼辦……”
宋恩燦和宋燕抱在一起,母女兩哭成了一團。
樂青城在病房門口,聽著宋恩燦的話,他的心也跟著揪緊。
“對不起。”他喃喃著,“恩燦,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
此刻,北堂墨的日子也沒有好過到哪兒去。
他不想回家,那裡全部都是宋恩燦的影子,折磨得他會發瘋。
他只能到公司去,這個時間點,除了幾名保安在,公司裡就只有他一個人。
辦公桌上,還有他和宋恩燦的合照;手機頻幕上,也是他和宋恩燦的合照。
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過那麼幸福的回憶。
可現在,卻什麼都不剩了。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一定不會推開那扇門。
他寧願選擇什麼都不知道,然後就繼續過著那幸福的生活。
他現在才發現,那所謂的吵架、拌嘴,和眼下的事情相比起來有多渺小,
至少小吵小鬧是可以和好的,而大吵大鬧,卻可以毀滅兩個苦心經營的一輩子。
他心煩地拿起辦公桌上的相框就要扔到垃圾簍裡。
他已經這麼用心地對一個女人了,到頭來,得到的卻是背叛。
可當相框真的到垃圾簍裡的那一刻,他又後悔了。
他趕緊將它撿起來,拿過紙巾仔細地擦拭,確定它沒有損壞,才捧在手裡,一直看著。
看著她脣角的笑容,他的那些狂躁也漸漸冷靜下來。
這件事情有點兒蹊蹺。
這擺明了就是一個坑。
他只看到了這個坑的結果,卻沒有看見這個坑的開始和經過。
為什麼樂青城抱著宋恩燦的時候,她在哭?
僅僅是理智了這麼一小會兒,北堂墨又被他看見的那個結果給惹怒了。
無論如何,最後的結果都是宋恩燦和樂青城有了最淋漓盡致的身體接觸。
北堂墨抓緊了相框,一想到宋恩燦說要和他離婚,就抓狂地想要將她撕碎。
離婚?
是啊!
都已經鬧成這樣了,不離婚還能怎麼樣呢?
北堂墨起身,將相框放回原位,走到窗戶口,看向外面黑沉沉地天色,抑鬱地沒有心情做任何事情。
看見桌上那一堆檔案他都頭疼。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和宋恩燦有關的事情,去想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坐回辦公椅上,喊石頭來見他。
當他從酒店離開之後,就撤掉了石頭保護宋恩燦的任務,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
石頭來得很快,看見北堂墨陰沉的臉色,他猶豫著沒有說話。
“當時遇到人堵截的場景,你再仔細和我說一遍。”北堂墨冷聲,“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石頭應聲,將和宋恩燦出去到分開的所有過程都詳細地說清楚。
見北堂墨良久都沒有說話,石頭覺得,或許自己該做點兒什麼。
“老闆。”石頭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小心,“這件事有疑點。”
北堂墨瞪著石頭,凌厲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搜刮著。
要他承認這件事情有疑點,就說明要他將自己被戴的那頂綠帽子攤開拿出來分析。
難道要他召開會議,讓別人去查他的老婆是怎麼被別的男人睡了的嗎?
無論如何,那個結果都已經擺在那裡了。
而且,是存在且不可推翻的。
一有這個念頭冒出,北堂墨就更加是暴躁地想要殺人。
如果宋恩燦是被設計的,難道他都不要給她討回公道嗎?
他的心裡有兩個聲音在拉扯,來回地切割著他的心。
“老闆。”石頭繼續出聲,“當時樂青城怎麼會出現,而且,他帶走老闆娘之後為什麼路面影片就出事了?這很明顯是個別人設的局!”
北堂墨沒有說話。
他努力地想讓心先沉靜下來,想將腦海中那些逼得他要殺人的畫面撕碎。
為什麼在這種時候,他處理事情的方式卻一件也拿不出來呢?
石頭很理解地閉嘴。
任何一個男人遇到這種事情了,只怕是都沒辦法在短時間冷靜下來的。
老闆沒有對老闆娘做什麼,這就已經很難得了。
北堂墨揮手,示意讓石頭先下去。
辦公室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他走去櫃子裡拿出幾瓶收藏的酒,開啟瓶蓋,大口大口地喝著。
宋恩燦!
這個女人的笑臉,一直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他好想抱住她,將她抓在懷裡狠狠地抱著,不讓她有離開的可能。
可是,不行。
他們,就要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