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乖乖的，別鬧
此時，宋恩燦正躲在臥室偷偷地掉眼淚。
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後悔，或者去埋怨什麼。
畢竟，就算她早知道陸立軒沒有女朋友，就算她表白了，他接受她的可能性也很小很小。
他那麼光芒萬丈，像王子一般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會看上她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小丫頭呢？
能和他成為朋友，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可她就是覺得很傷心，就像她錯過的考試一樣，她努力了那麼久，卻連個得到答案的結果都沒有。
哪怕是被拒絕，至少她表白了，那份喜歡也不會變得一文不值啊！
宋恩燦越想越傷心，蜷縮在角落裡，抱著雙腿，淚溼的小臉蒼白憔悴，楚楚可憐。
手機不停地響，她也不敢再接電話。
她不願意讓別人聽到她的哭聲，她可以調節好，她必須調節好，她一直都是這麼生活過來的。
北堂墨從手機的監控裡看著此時脆弱的宋恩燦，他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尤其是陸立軒愛慕她的事情，讓他變得混亂而且急躁。
在他的心裡，同時還有一絲小慶幸。
他第一次希望她別接電話，誰的電話都不要接。
北堂墨的車子在馬路上呼嘯而過，快接近家的時候，學校附近人流太多，他直接將車子停在路邊，跑步回家。
宋恩燦正坐在地上流淚，見北堂墨回來了，她趕緊起身，擦了擦眼淚，尷尬地問：“你……你怎麼回來了？”
平常這個點，他都會在處理他自己的事情呀！
“出什麼事了？”北堂墨還喘著粗氣，額頭布有密密的汗漬，“白又連欺負你了？還是白馨雨？”
宋恩燦懵懂地搖頭，不自覺地往後躲了兩步。
“說！”他森冷地眯起眼睛，很不滿意她現在的反應，“最好不要忤逆我！”
“沒什麼。”她輕聲解釋，“和白家、北堂家都無關。”
他瞪住她，黑眸裡沒有任何溫情，俊冷著一張臉，強大地氣魄逼著她坦白出他想知道的一切。
“你這個人很奇怪耶！”她皺著眉頭反抗，“我自己的私事，為什麼要告訴你？”
私事？
北堂墨一愣，直覺宋恩燦的哭說不定和陸立軒有關係。
他面無表情，周身環繞的冷氣流更加清冽，逼近她，腳尖相抵，“你現在是我的女人，還有什麼私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宋恩燦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淚滴還掛在眼角，在他氣場的籠罩下，反應很遲緩。
她一直努力地要將他們之間發生關係的那一夜忘掉，時刻提醒自己只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
可既然是做棋子，難道連一點點隱私都不能保留嗎？
見她孤傲著一張俏臉，一點兒都不配合，北堂墨更加來氣。
“宋恩燦！”他低冷著聲音咆哮，“你想不想見識，讓我追問的下場！”
她的心瑟著一縮，他發起怒來就像是一隻咬人的獅子，無情地威嚴。
“我就不說！”她跟他槓上了，心虛地閉緊眼，不去看他現在駭人的氣勢，繼續說：“憑什麼我的事情都要告訴你？只要不影響我為你做事，我就有權利保留自己的隱私。更何況，你把什麼事都告訴我了嗎？你有什麼權利決定我必須要怕你、要按照你的思維做事？我又不是你養的一條小狗！”
北堂墨忍住掐死她的衝動，這樣不聽話的人，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旁邊宋恩燦的手機不停地響，提醒著北堂墨陸立軒還在找她的事實。
真頭疼！
她竟然是陸立軒喜歡的女人。
那他該怎麼辦？
立刻放她走，讓她遠離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嗎？
知道陸立軒會擔心，宋恩燦睜眼，深吸幾口氣調整狀態，剛準備去接電話，手機就被奪走了。
北堂墨不知道自己在亂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哪裡變得這麼火爆有脾氣，而且，他剛才竟然是在害怕？
害怕什麼呢？
他不願意去想。
他的盤算已經完全被打亂了，不知道繞到最後，還會不會是他想要的結果，又或者，當初那個想要的結果，還是不是他現在想要的。
什麼都被限制，宋恩燦無力地坐在**，憤恨地瞪著北堂墨。
一直被他這樣壓制，她是真的真的很不爽。
“你到底還想要我怎麼樣？”她的眼眶裡又湧出些溼潤，“我很感激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但你是為了什麼幫我，你心知肚明，就這麼坦然地利用我嗎？”
“我已經很努力地去適應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意外，我現在就……”她沒再說下去，“你就不能讓我稍微有一點兒隱私、一點兒空間嗎？我們的合約，也沒有寫明我必須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你聽吧？”
她越說越委屈，低著頭，不停地擦眼睛，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下。
除了在蘇憶晴面前這樣哭過，她還是第一次在人前哭。
可她止不住悲傷，一想到她錯過的陸立軒，一想到她錯過的交換生考試，她就堅強不起來。
看見這樣的宋恩燦，北堂墨的心頭一軟。
好像確實一直都是他在欺負她。
濃濃地愧意壓得他無措。
在幾個億的合同面前都不會怯場的北堂墨，此刻在宋恩燦面前，卻是想了好多句話都沒有一句合適說出口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她。
像往常那樣，不管不顧地衝她一頓大吼，拿出他是老大的架勢；或是溫柔軟語，哄幹她的眼淚呢？
好像怎樣做都不合適。
猶豫了好久，他才坐去她身邊，將她摟入懷中，輕輕拍揉著她的背。
“有什麼心事，你可以跟我說。”北堂墨的聲音不自覺地溫柔，“解決不了的事情，也可以找我。”
宋恩燦抬眸看著他，她倒真是有件事一直放心不下。
“如果我有個什麼萬一，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我媽！”她重複提一遍這個要求，“不許食言！”
北堂墨漆黑的瞳眸明顯瑟縮了下，俊臉深沉，“我說過，你不會有萬一！我怎麼可能連個女人都保護不好？”
聽著他信心滿滿的話，宋恩燦的心窩一暖，不由笑了。
她有好多好多委屈、好多好多牢騷，因為蘇憶晴失戀，不想讓自己的事觸動她的傷心，一直都憋在心裡。
現在，北堂墨願意聽，她全部都說出來。
她告訴他，她原本會有場考試，可以離開白家；她告訴他，她是被下了藥才會進入北堂家，不知道怎麼就上錯了床；她告訴他，她曾經有個很喜歡很喜歡的男人，因為誤會，連喜歡兩個字都沒法說出口。
聽著她輕聲的絮叨，北堂墨的臉色越來越差，周身的冷意也漸漸減退，取而代之的，是黯然。
原來……他不知不覺地，破壞了所有她嚮往的事情。
如果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會討厭他、會恨他嗎？
這該怎麼辦才好？
她喜歡的人，竟然也是陸立軒！
他，是不是該送她回到她愛的男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