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對方會趁火打劫,趁機提出什麼不平等條件佔她便宜吃她豆腐,誰知,對方只是真摯而誠懇的望著她道:“具體情況跟我說一下,我馬上派人去找。”
閨蜜的安危處於目前的首位,吳心語思考了半秒鐘,果斷點頭道:“好!”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容玉錦剛談完一起重要的合作案,和對方的老總以及工作人員舉杯歡慶,褲兜裡的手機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他略皺了皺眉,對桌上的幾人說了聲抱歉,起身走到外面去接電話。
“卓拉?”
“容少,熠星不見了,據我猜測她應該是越窗逃走的。”卓拉看了眼大開的窗戶,涼爽的夜風正不斷的吹拂進來,她清楚記得自己離開時,窗戶並沒有開這麼大的,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說:“請儘快派人出去找吧。”
容玉錦咬著牙掛掉電話。
這個小女人,就沒一天能讓他省心的!
特助很有眼色的緊跟著走了出來,容玉錦向他低聲吩咐道:“你留下幫我應付過去,我出去找人。”
“容少?”
“別多問。”容玉錦揮揮手,示意自己沒時間解釋,“散席後記得發簡訊通知我一聲,如果對方有意見的話,讓他們親自打電話來找我。”
“好的……”
特助疑惑的看著容玉錦邁開長腿,朝著車庫大步走去,並很快帶著幾個保鏢火速離開。
這是,又發生什麼事了?
燈光迷離的酒吧,徐熠星醉醺醺的趴在吧檯上,玩弄著自己的手機,旁邊零落擺放著幾隻空瓶子。
她出來的時候身無分文,這些酒,當然不是她自己點的。
一直掛著一抹溫和開朗的笑容的男人,正坐在她身旁,手中優雅的持著一隻高腳酒杯,正微微側著腦袋,看著她醉酒後的痴態。
清秀的小臉兩頰酡紅,圓圓的眼睛霧濛濛的,氤氳著一片水汽,粉潤的小嘴半開半闔著,樣子稚嫩的宛若第一次出來喝酒喝醉的學生,不知世間險惡的毫無防備著。
“心情好點了嗎?”
陪著她喝完一杯白水之後,這驟然出現的陌生男人成功奪得了徐熠星短暫的信任,懷揣著巨大的噩耗卻無處傾訴的小女人,就這樣無助的對著陌生人完全敞開了心扉。
不過僅剩最後一絲理智讓她並沒有和盤托出,只說自己得了重病,但是誰都不敢告訴,逃出醫院之後走的累了,於是就走進這個酒吧裡來了。
男人認真的聽著,也不發表意見,只給她點了一瓶酒。
在發生過因酒失身的事以後,徐熠星曾暗自發誓以後再不碰一滴酒精,但是,在死亡面前,還有什麼事可以稱得上為大事併為之堅守呢?
她猶豫了下,還是喝了,火辣的**滑過喉嚨,帶起一陣爽快的顫慄,酒精的揮發同時帶走了清醒的意識,那些煩惱,那些悲傷,好像也一同跟著遠去了。
“好,很好啊……”
徐熠星懶洋洋的應著他的問題,眼前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她努力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電話薄上的名字。
她現在好想給一個人打電話,隨便誰都好,然後告訴對方自己只能活兩個月,聽聽看對方是什麼反應。
是不是有人會在乎她,是不是有人會為她的消失而感到傷心?
她傻傻的笑了,瞬間變得
清晰起來的視野中滑過一個熟悉的名字,容……容玉錦?
誰啊?好了,就他吧……
變成漿糊的腦袋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亟待傾訴的慾望卻從未消退,一個人,還是個陌生的人,遠遠不夠安慰她那顆在重壓下隨時都有被擠碎的可能的心。
你會擔心我嗎,你會為我而難過嗎?
一滴晶瑩的水珠悄然滑過眼角,徐熠星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點下了通話鍵,將手機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耳畔。
但是沒想到的是,無意中的手一抖,那被選中的通話人就變成了下面的人。
夜色撩人,林夢茹正纏著夜嘉榮在沙發上溫存,聽到手機鈴聲,不禁眉心一皺,在夜嘉榮停下之前便摸索著伸長手臂將手機拿了過來。
看到上面閃爍的名字,林夢茹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隨即毫不客氣的劃開接起,也不說話,只反扣放在她的耳邊,隨即環住夜嘉榮的脖頸,在他耳邊呵氣道:“打錯了,我們繼續!”
夜嘉榮從不懷疑她,嗯了一聲也便不再理會。
為什麼要將手機貼的那麼近?
起初徐熠星還沒聽清楚是怎麼回事,但過了幾分鐘後,那莫名其妙的曖昧聲響還是沒有斷絕,反而愈加熱烈,終於讓她紅著臉明白過來。
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候,為什麼要讓她在這個時候聽到這些?
氣哼哼的拿下手機,徐熠星高高的嘟起小嘴要將通話摁斷,可螢幕再次亮起的時候,卻讓她看清了上面顯示的名字,夜嘉榮。
是夜嘉榮!
是那個,她偷偷喜歡了五年的男人的電話……
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很悶,卻絕對沒有以前那麼痛了,她結束通話,慢慢的,將手機重新放回吧檯上。
這世上的男人,都是一個樣子的吧。
那她為什麼還要傻傻的,一再執著的去尋找那所謂的愛情?
今天她知道容玉錦是在乎她的,那明天呢?他是不是會變成另一個夜嘉榮,在她的電話中和別的女人打得火熱?
生命的旅程只剩下最後兩個月,她!徐熠星!不想再這麼小心翼翼的活著、愛著了!
她也要去放縱,去逍遙!
打定主意,徐熠星猛地站了起來,可是腦袋卻一陣暈眩,害她不得不重新跌坐回去,旁邊的男人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她。
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秀面容,徐熠星嘿嘿一笑,食指點上了男人的眉心,口齒不清道:“就你了!”
容玉錦和宋雲霆帶著各自的人馬展開蒐羅,在科技發達人脈廣泛的C市,很快,容少就帶著一群黑衣壯漢,氣勢洶洶目標明確的殺進了這家酒吧。
徐熠星正坐在陌生男人的大腿上,攀著男人厚實的肩頭,醉呼呼的與男人貼臉熱聊,有輕盈的吻不時落在她的眼角眉梢,惹得她一陣輕笑,兩人看起來,就像一對正處於熱戀中的小情侶。
容大少面沉如水,但淺色的眸子裡已經湧出無法掩飾的怒氣,想起以往自己親她時那抗拒的情緒和表情,他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給我活捉了那對狗男女。”
容少一聲令下,身後跟隨的保鏢立刻紛紛動身,很快,醉的快要不省人事的傢伙和那長得斯文俊秀人模狗樣的男人一同被押到了容玉錦的面前。
容玉錦抬起下頜,斜睨了男人一
眼,不冷不熱的下令:“叉出去。”
“是!”兩個保鏢架著男人就走了。
酒吧裡嘈雜的聲音頓時下降了一個音調,容玉錦滿意的挑起嘴角,捏起徐熠星的下巴讓她仰頭看向自己,隨即俯身,與她鼻尖對著鼻尖,幾乎脣貼著脣的一字一句道:“想要男人是嗎,本少來滿足你。”
然後將人一把打橫抱起,不顧她微弱的掙扎和抗議,直接帶回了自己的車上。
打包回家!
他們走了半天,酒吧裡的人還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剛才那群人的氣勢真的太嚇人了好麼!
次日,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徐熠星忍著頭痛欲裂的感覺從**艱難的睜開眼睛,眼珠緩慢的轉動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趴在房間的角落裡呼呼大睡的大白和小白。
大白就是那隻通體雪白的老虎,而小白當然就是那隻小貓啦!
一大一小相處的異常和諧,威風凜凜的大白毫不介意被一隻比自己小了很多很多倍的小東西壓在自己身上,而小白更是毫不客氣的將自己完全埋入那厚厚暖暖的白毛裡,和大白一起好夢正酣。
這是哪裡?這個問題,看看這倆貨就知道了。
徐熠星努力回憶著昏睡前發生的事,可是記憶直到自己坐在酒吧裡喝酒那裡就戛然而止了,剩下的僅是一些零碎的無法拼湊的片段,還有模模糊糊的感覺。
她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敢讓自己多費腦子,慢慢悠悠的爬坐起來,渾身都痠疼的厲害,柔軟的薄被滑過肌膚,留下一道淺淺的舒服的痕跡。
長長的打了個呵欠,徐熠星只覺得異常口渴,就想下去找杯水喝,可是一掀被子,她就愣在了當場!
這是!
就在此時,房間自帶的浴室門開啟,只穿著一件白色浴袍的男人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了出來,看見她醒了還勾起嘴角打了個招呼:“早啊。”
“早……你個大頭鬼啊!我的衣服呢,你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裡!”
徐熠星尖叫著重新以光速爬回被窩裡,用薄被快速把自己裹成蠶寶寶。
容玉錦耐心的解釋:“這是我的房間。”
徐熠星繼續尖叫:“為什麼我會在你的房間裡!”
“因為……”
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有沒有擦乾的水珠順著黑色的髮梢滴落下來,直直流進大敞的領口。
漂亮而結實的胸肌在浴袍下若隱若現,白皙的肌膚在晨光的照耀下更顯色澤迷人,不禁讓人有些羨慕那滴可以在上面肆意滑過的水珠。
等等!
徐熠星!你丫的都在想些什麼東西啊啊啊啊!
徐熠星有些崩潰的將臉埋進被子裡,而喝完水的人也在這時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在她面前坐下,施施然的宣佈道:“因為,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
什麼?
徐熠星猛地抬頭,也顧不得還在痛的要命的腦袋,一疊聲的大吼道:“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喵!”
小白和大白同時被她吵醒,大白不滿的甩甩尾巴,將腦袋擱在巨大的前爪上直直的望著她。
徐熠星條件反射的縮了縮腦袋,隨後又忽然想起,自己都是快要掛掉的人了,還怕它一隻破老虎幹什麼!
(本章完)